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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四章 月下初舞与未尽之言

小说:

斗罗·彼岸之契

作者:

yosean_chae

分类:

穿越架空

海神缘的喧嚣在身后渐渐淡去,像潮水般退向灯火通明的礼堂方向。宁惜和林曜并肩走在通往学院深处的小径上,手腕上的红丝线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微光,像一道无声的誓言,将两人的命运暂时系在了一起。

夜风轻拂,带着湖水特有的湿润气息和远处花园传来的淡淡花香——那是夜来香盛开的味道,浓郁却不甜腻,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月光如水,洒在石板铺就的小径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随着脚步的移动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这条路宁惜并不常走。它蜿蜒穿过史莱克学院内院最幽静的区域,两侧是精心修剪的灌木丛和成片的月光花。这种只在夜间绽放的白色花朵此刻正盛开着,花瓣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散发出清雅的香气。更远处,隐约能看到一片被藤蔓缠绕的拱门,那里就是学院里传说中的“秘密花园”——一个只有少数学生知道的僻静之地。

“刚才……谢谢你。”林曜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沉默。

宁惜侧头看他。月光下林曜的侧脸轮廓分明,浅灰色的短发还带着些许湿意,几缕碎发贴在额前。那双异色瞳眸在阴影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左眼是熔金般的暖色,右眼是深紫的幽邃。这张脸宁惜还在努力适应:陌生,却又因为那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而显得无比亲切。

“谢我什么?”宁惜轻声问,声音有些不自觉的紧张。

“谢谢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林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宁惜。他的目光认真而专注,像是要将宁惜此刻的模样深深印刻在眼底,“面对李清雪的指责,面对那么多人的目光,你选择了为我辩护,为我们辩护。那需要很大的勇气,惜惜。”

宁惜微微摇头,耳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我只是……说了实话。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她说得不对。你不是怪物,我们的感情……也不羞耻。”

他说出“感情”两个字时,声音有些发颤。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陌生,太沉重。他还不确定自己对林曜是什么感觉——是朋友之间的依赖?是武魂共鸣产生的吸引?是长久陪伴形成的习惯?还是……别的,更深层次的什么?

林曜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那双异色瞳眸中的光芒柔和了几分。他轻声说:“惜惜,不用勉强自己。红线虽然牵上了,但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只是……”他抬起两人相连的手腕,红丝线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像一道温暖的纽带,“很高兴,在湖下那么多人中,你选择了我。而我也找到了你。”

宁惜看着那根红丝线,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情感。在湖下的那一刻,他的确是凭着本能,被那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吸引。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盏灯;就像在风雪中跋涉的旅人,突然找到了一处避风的洞穴。那是灵魂深处的共鸣,是无法用理智解释的吸引。

“我……”他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感激?困惑?还是某种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音乐声从远处飘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那旋律轻柔而浪漫,是典型的三拍子圆舞曲,弦乐与钢琴交织出梦幻般的音色。音乐中隐约夹杂着笑声和交谈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响。

“看来礼堂的舞会开始了。”林曜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他转向宁惜,声音温柔而谨慎,“惜惜,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宁惜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跳舞?他想起在诺丁城的时候,村里偶尔会有丰收庆典,年轻男女在篝火旁围成圈,随着简单的鼓点跳舞。他总是远远地看着,从未参与过——一方面是因为村民们的排斥,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自己不知该如何融入那种热闹。

后来到了史莱克,训练和学习占据了他全部的时间。早晨的体能训练,白天的理论课程,下午的实战演练,晚上的魂力修炼……他的生活被填得满满当当,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跳舞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不会。”他实话实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窘迫,“我从来没跳过舞。在诺丁城的时候……没有机会学。”

“我教你。”林曜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或嫌弃,“很简单的,相信我。而且……”他顿了顿,异色瞳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你学魂技那么快,学跳舞肯定也没问题。”

宁惜的脸微微发热。他看着林曜伸出的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掌心向上,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这双手他其实很熟悉:林昼的手总是温暖干燥,握着他的时候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林夜的手则略微凉一些,但触碰时总是轻柔而克制。

而现在,这两双手融合成了眼前这一双。既有着林昼的温暖,又带着林夜的修长,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林曜”的感觉。

去吧,可能会出丑,可能会尴尬。在那么多人面前,踩到林曜的脚,跟不上节奏,像木偶一样笨拙……

不去……可是红线已经牵上了。林曜期待的眼神那么真诚,而且内心深处,他其实也有一点点的好奇——想体验一下正常年轻人应该体验的事情,想感受一下随着音乐起舞的感觉,想……和林曜靠得更近一些。

最终,在漫长而短暂的几秒沉默后,宁惜轻轻点了点头。

林曜的眼睛亮了,像是夜空中同时点亮了两颗星辰。他牵起宁惜的手——不是礼貌性的虚握,而是真实的、温暖的、带着某种珍视意味的紧握:“跟我来。”

两人循着音乐声走去,穿过一片开满夜来香的花丛。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混合着夜晚清凉的空气,有种让人微醺的感觉。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宁惜微微怔住了。

这里是一处被临时改造的露天广场,原本是内院学生进行轻型魂导器测试的场地,此刻却被装点得如梦似幻。广场中央是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在月光和魂导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周围摆放着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上面堆满了精致的点心、水果和饮料。十几盏漂浮的魂导灯笼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而不刺眼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有二十几对年轻人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男生们穿着各式礼服,女生们裙摆飘飘,随着音乐的节奏旋转、踏步、回旋。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场边还有更多人或在交谈,或在品尝点心,或只是静静地欣赏着舞池中的美景。

这里是学院为海神缘特别准备的舞会场地,专为今晚成功配对的情侣们提供庆祝和交流的空间。

宁惜站在舞场边缘,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紧张。他看着舞池中那些人优雅的舞步,男生们搂着女生的腰,女生们搭着男生的肩,动作流畅自然,像是练习过无数遍。他们的笑容那么轻松,那么自在,仿佛跳舞是和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

而他,连最基本的舞步都不会。他甚至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脚该怎么迈。

“别紧张。”林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宁惜的耳廓。他站得很近,近到宁惜能闻到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混合了光明与黑暗的气息——像是阳光晒过的草地,又像是雨后的森林,温暖而清新。

“跳舞其实很简单。”林曜继续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就是跟着音乐,跟着对方的引导。把自己交给我,惜惜。我会带你。”

宁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但身体依然僵硬得像块木头。

林曜笑了笑,牵着他走到舞池边缘相对空旷的一角。这里距离中心稍远,灯光也暗一些,周围只有两三对情侣在跳舞,给了他们足够的空间。

他松开宁惜的手,后退一步,然后微微躬身,右手抚胸,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舞动作。这个动作带着古老礼仪的优雅,配上他那身虽然半干却依然挺括的黑色长袍,竟有种王子般的气质。

“宁惜同学,”林曜抬头,异色瞳眸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真诚而期待的光芒,“愿意和我跳这支舞吗?”

周围有人看了过来,发出善意的低笑和窃窃私语。宁惜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欣赏的,祝福的,还有少数或许带着不解的。

但林曜的目光始终专注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催促,只有纯粹的期待和温柔。

宁惜咬了咬嘴唇,伸出手,轻轻放在林曜的掌心:“……愿意。”

那只手立刻收紧了,温暖而有力。林曜站起身,另一只手轻轻扶上宁惜的腰。那只手的位置恰到好处——不会太近显得冒犯,也不会太远失去引导的作用。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温度,让宁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得更紧。

“放松。”林曜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的腰硬得像块板子。跳舞需要柔软,需要弹性。”

宁惜努力想要放松,但肌肉根本不听使唤。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操纵的木偶,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音乐变换,是一支舒缓的圆舞曲。林曜开始引导,左脚向前迈出一步。宁惜下意识地想要跟上,但大脑和身体像是断了连接——他想退右脚,结果左脚却莫名其妙地向前迈了半步,正好踩在林曜的左脚上。

“抱歉!”宁惜急忙说,脸更红了,像是要烧起来。他想抽回脚,却因为慌乱反而踉跄了一下。

林曜稳稳地扶住他:“没事。刚开始都这样。我教过的新手里,你算是踩得轻的。”他眨了眨眼,“有人第一次跳舞,差点把我脚趾踩骨折。”

宁惜抓住了什么关键词,抬头盯着林曜狡黠带着笑意问他:“哦?你教过的新手里?看来我不是第一位呀。”

林曜当然没预料到宁惜居然会这么问,愣了一愣随后恢复原状解释:“惜惜这是吃我的醋了嘛,说实话我很开心。但是我教过的那些表弟表妹们确实没有惜惜跳的好。”林曜把脸凑近了过来,想要看清宁惜脸上的表情。

宁惜听林曜这么说,害羞的低下了头:“谁吃醋了…”

林曜看着宁惜这幅害羞的模样,觉得甚是可爱:“惜惜,慢慢来你看你现在跳的就很好。”

这话显然是安慰,宁惜还是没找到诀窍。他低下头,不敢看林曜的眼睛:“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真的不行……”

“没有不行,只有还没学会。”林曜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再来。这次跟着我的口令:我进你退,我退你进。很简单,对吧?”

宁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好。

“好,开始。”林曜说,“我左脚前进——”

宁惜这次记住了,右脚向后退。很好,没有踩到。

“我右脚并拢——”

宁惜左脚并拢。虽然动作僵硬,但至少完成了。

“现在,你左脚前进——”

宁惜试着迈出左脚,但因为紧张,步伐太小,差点没站稳。林曜及时收紧扶在他腰上的手,帮他稳住重心。

“很好。”林曜鼓励道,“就是这样。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他们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最基本的进退步。林曜极有耐心,每一个动作都分解讲解,每一次失误都温和纠正。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只有宁惜能听到,像是在两人之间营造了一个小小的、与外界隔绝的空间。

渐渐地,宁惜开始找到一点感觉。他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开始能够跟上林曜的节奏。虽然动作依然生涩,虽然偶尔还是会踉跄,但至少不再频繁地踩到林曜的脚。

“很好。”林曜微笑着说,那双异色瞳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你看,你做到了。”

宁惜也笑了,那是一个放松的、真心的笑容,虽然还有些腼腆:“是你教得好。”

“是你学得快。”林曜说,“现在,我们来试试转圈。很简单,我引导你转,你跟着我的力量就好。”

音乐还在继续,是一支更轻柔的慢舞曲。林曜开始引导宁惜旋转。第一次,宁惜完全找不到重心,转了一半就歪向一边,被林曜稳稳接住。

“放松,把自己交给我。”林曜在他耳边轻声说,“相信我可以接住你,就像在战斗中相信队友一样。”

这话触动了宁惜。他想起了在史莱克七怪的训练中,那些需要完全信任队友的时刻——陌笙的冰墙会在他需要时及时出现,佑子茶的光盾会在他危险时瞬间展开,叶倩的防御会在他前方坚不可摧。

而林昼和林夜……不,是林曜……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予他最坚实的支持。

宁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紧张少了许多,多了一份决心。

“再来。”他说。

林曜笑了:“好,再来。”

这一次,宁惜尝试着真正放松,把自己交给林曜的引导。当林曜的手施加轻微的力量,示意他旋转时,他没有抵抗,也没有过度用力,只是顺着那股力量自然地转身。

一圈,两圈。

虽然动作还不够优美,虽然步伐还不够流畅,但他做到了——在没有摔倒、没有踩脚的情况下,完成了第一个完整的旋转。

“完美。”林曜的声音里满是赞许。

他们继续跳着,舞步渐渐变得流畅。宁惜开始能够感知音乐的节奏,开始能够预判林曜的动作。他的身体像是终于记住了那种韵律,开始自然而然地跟随。

音乐变得轻柔如梦,是一支极慢的抒情曲。林曜的手轻轻收紧,将宁惜拉近了一些。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近,近到宁惜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曜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那种独特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这个距离让宁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能看到林曜睫毛的弧度,能看到他唇角微扬的温柔笑意,能看到那双异色瞳眸中倒映出的、小小的自己。

月光、灯光、音乐、花香……一切都在此刻变得朦胧而美好,像是被一层温柔的薄纱笼罩。周围的其他情侣、远处的交谈声、甚至整个世界,都褪色成模糊的背景。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这个握着他的手、扶着他的腰、引导他跳舞的人,成了视野中唯一清晰的焦点。

“惜惜。”林曜轻声唤道,声音在音乐中显得格外温柔。

“嗯?”宁惜抬起头,正好对上林曜注视着他的眼睛。那双异色瞳眸里盛满了温柔,还有一些宁惜看不懂的、更深沉的情感——像是经历了漫长等待后的珍视,像是终于得偿所愿的喜悦,还有一些……小心翼翼的忐忑。

“刚才你对李清雪说的那些话……”林曜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说我爱的,是完整的你。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宁惜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他想起自己当时说那些话时的坚定,那种不容置疑的勇气。在那一刻,面对着李清雪的指责和众人的目光,他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他知道那些话是真的——林曜确实接受了他全部的模样,红色的死亡,白色的生命,所有的矛盾与挣扎。

但现在,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中,在音乐和月光编织的温柔陷阱里,他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不确定那些话是否完全出自真心,还是只是一时的冲动。

不确定自己对林曜的感情,是否真的配得上“爱”这个字。

“我……”他张了张嘴,却感到喉咙发干,声音有些发颤,“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林曜追问,但语气并不急切,反而带着一种包容的耐心。

宁惜移开目光,不敢再看林曜的眼睛。他盯着林曜肩膀处的衣料纹理,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音乐淹没:“不知道我是不是也……也配得上你说的那些。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明白什么是爱。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应你的感情。”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沉默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挣脱束缚。手腕上的红丝线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在提醒他此刻的处境。

林曜也沉默了。音乐还在继续,周围的情侣们沉浸在浪漫的氛围中,或相视而笑,或低声细语。而他们之间,却突然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不是疏远,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一种不敢轻易触碰的脆弱。

许久,林曜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宁惜从未听过的温柔与认真:“惜惜,你不必现在就明白一切,也不必现在就回应什么。感情不是数学题,没有标准答案,也不需要立刻解答。”

他稍微松开了扶在宁惜腰上的手,但依然握着宁惜的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我告诉你那些,不是要给你压力,不是要逼你现在就做出决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想让你知道,在我眼中,你是什么样子。想让你知道,对我来说,你值得被爱,值得被完整地接纳。”

宁惜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可是林曜,我有那么多问题没有解决。我对红色彼岸花的理解还不够,对生死轮回的领悟才刚刚开始,还有诺丁城的仇恨,圣灵教的威胁……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真的有能力去爱一个人吗?或者说,我有资格去接受一个人的爱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和痛苦。这些问题困扰他太久了,像一道道枷锁,束缚着他的心,让他不敢向前,不敢接受,甚至不敢奢望。

林曜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异色瞳眸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织下,闪烁着深邃而温柔的光芒。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宁惜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松开了宁惜的手,后退一步,微微躬身,再次做出了那个邀舞的姿势。

“惜惜,”他说,声音清晰而坚定,“最后一支舞。跳完这支舞,如果你还是觉得混乱,觉得需要时间,我送你回宿舍,不再追问。但在这支舞的时间里,忘掉所有问题,所有顾虑。只跳舞,只听音乐,只感受此刻。可以吗?”

宁惜愣住了。他看着林曜那双盛满了真诚和耐心的眼睛,看着他那张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脸,看着他那份既不逼迫也不放弃的温柔。

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再次将自己的手放在林曜的掌心。

音乐在这时恰到好处地变换,是一支极慢、极温柔的曲子。钢琴声如流水般潺潺流淌,小提琴的旋律如同夜风中的叹息。

林曜重新搂住宁惜的腰,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轻柔,更加珍视。他们开始跳舞,不再有教学的口令,不再有刻意的引导,只是随着音乐,自然而然地移动。

一步,两步,旋转。

宁惜闭上眼睛,尝试着让自己沉浸在这支舞里。他感受着林曜手心的温度,感受着音乐流淌过身体的韵律,感受着夜风拂过脸颊的清凉。

忘掉问题,忘掉顾虑。只跳舞。

他尝试着放松,尝试着把自己完全交给此刻。那些困扰他的问题——红色彼岸花的意义,生死轮回的奥秘,诺丁城的仇恨,圣灵教的威胁——它们依然存在,但在此刻,在这个音乐编织的温柔时空里,它们暂时退到了远处,变得模糊而遥远。

只有这支舞是真实的。只有林曜的温度是真实的。只有手腕上那根红丝线的触感是真实的。

他们跳了很久,久到宁惜几乎忘记了时间。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舞池里的人已经少了许多,音乐也变得越发轻柔,像是即将进入尾声。

而林曜,一直在看着他。那双异色瞳眸中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但没有任何逼迫,没有任何索取,只有纯粹的、安静的陪伴。

“惜惜,”林曜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刚才我问的那个问题……你可以不用回答。但我想告诉你,无论你需要多长时间来思考,来困惑,来挣扎,我都会等。因为对我来说,等待你,比拥有其他任何东西都更重要。”

宁惜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酸涩而温暖。他看着林曜,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看着他那双盛满了真诚和耐心的眼睛。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林曜,我……我其实心里也对你有情愫,但是我好乱,我不知道!我要先回宿舍了!”

说完,他猛地抽回手,转身就要逃离。动作之突然,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曜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放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被理解和包容取代。他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轻声说:“好,那你小心。红丝线……先留着吧,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宁惜甚至不敢回头,怕看到林曜失望的眼神,怕自己会动摇,会后悔,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他几乎是跑着离开舞场的,穿过花园,穿过小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直到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湖边空地,他才停下来,大口喘着气,背靠着一棵粗大的古树滑坐下来。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满湖的碎银。夜风吹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将那些银光打散又重聚。远处礼堂的音乐声已经听不到了,只剩下虫鸣和风声。

宁惜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丝线,那丝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温暖的红光,像一道温柔的束缚,也像一道温暖的承诺。

“我到底在干什么……”他喃喃自语,将脸埋进膝盖里。

他明明感受到了林曜的真诚,明明自己心里也有某种悸动,为什么还要逃?为什么不敢面对?为什么要把一切都搞砸?

是因为害怕吗?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自己会伤害林曜,害怕这份感情最终会像泡沫一样破碎?

还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爱,如何去接受爱?

从小到大,他都在为生存而挣扎。在诺丁城,他要面对村民的排斥和武魂的折磨;在史莱克,他要面对训练的压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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