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石林小院的书房,王柬芝听到宫中的消息,冷笑一声,“无妨,让他去,吾也很好奇太后会怎么做。”
王五道心中不免有些担忧,“郎君,若是……”
话虽然没有说完,王柬芝摆摆手,道:“无妨,陛下已经拟旨,再者,即便他们请动了太后,太后可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闻言,王五道稍稍宽心,“待陛下圣旨一下,不单单是朝野,怕是民间也会多出不少声音。”
王柬芝头也没抬,“既然要逆流而上,就要有对抗潮水的能力,今日只是夫子,若这都承受不住,他日如何能走到更高。”
王柬芝的话和王五道感到心惊,“郎君,您是想……”王五道心中浮现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但他实在想不到郎君为什么要这样做。
话虽未尽,但王柬芝放下了手中的笔,看向王五道,“五道,我说过,我要一个不一样的朝堂,从来不是一句玩笑。”
“可是,郎君,即便您要给朝堂换血,也不必非要用女子,若女子当真能进入朝堂,后宅如何安宁。”
王五道的担心是几乎所有反对的大臣幕僚的忧虑,王柬芝笑了,“五道,我就是想看看,那些被压抑着的,一朝释放,究竟能改变些什么。”
王五道明白王柬芝的意思了,看着王柬芝坚定的神色,王五道终究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郎君可是为了公主?”
王柬芝没有否认,也没有要解释的打算,他觉得,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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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到!!!”
“皇帝诏曰:谢家有女谢献芹,饱读诗书,才德兼备,通达新算,可为师表。
今册封为女夫子,执掌新算讲学,入王氏书塾,俸禄比照太学博士。望你勤勉授业,广传教化,毋负朕望。”
旨意降在王家书塾之外,于众目睽睽之下,谢献芹俯身接旨,“谢献芹,叩谢陛下隆恩。臣谨奉诏,定当恪尽职守,不敢懈怠。”
来传圣旨的内侍看着谢献芹的目光满是柔和,“诏书即下,明日便讲学新算吧,陛下对你所书新算很是看重,可莫要让陛下失望啊。”
“是,多谢中使,中使一路辛苦,请回向陛下代为致谢。”
送走中使,谢献芹收好诏书,旁边一齐接旨的众人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王柬芝笑着拱手道:“日后先生便是我王家新算夫子了,王某在这提前见过夫子。”
随着王柬芝的话音落下,一直愣怔着的众人也纷纷效仿道:“见过夫子。”
谢献芹受了王柬芝这一礼,回礼道:“定不负君望。”
王柬芝点头,“给夫子重新安排住处,便在涵山房,方便夫子讲学。”
“是。”
涵山房便在飞花轩之后,谢献芹没什么意见,跟在王五道的身后前往涵山房。
直到谢献芹的身影消失在重重围墙之后,原本寂静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杂乱的窃窃之声。
“我们这是要有一个女夫子了吗?”
“可是女夫子能教给我们什么呢,难不成给我们讲女戒?”
“你胡说什么呢,谢夫子可是陛下亲封,自然是讲诏书所说新算,还有,你们背后妄议夫子,实非君子所为。”
人群中响起这样的一道声音倒是十分突兀,王柬芝看了一眼说话那人,想不到这一次不单单是飞花轩,便是吹雪轩也有所收获。
想来离她说的那一日,不会远了。
“窦参军,前面不远处就是吹雪轩了,若是再迟可就要赶不上了。”
鲁巍察觉到窦会慢悠悠的步子,似笑非笑地题醒了一句,但显然,窦会没听进去。
窦会直接停下脚步,“鲁司马当真觉得一个女子,真能传授什么,要我说,还是郎君最合适。”
对此,鲁巍不置可否,“如今陛下已经下旨,这位女夫子已是板上钉钉,窦参军现在说这些恐怕为时已晚了。”
喻伟忠从两人身边经过,对窦会的抵触他大概能理解一些,但当初不知新算背后之人是女子时,窦参军分明极为欣赏能研究岀新算的人的,现在这前后差别未免有些太大了。
想到这里,喻伟忠开口道:“窦参军,这夫子的新算讲学可是郎君特意叮嘱,若是迟了,郎君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窦会依旧慢悠悠,权当没听见。
鲁巍道:“喻参军,窦参军心意已决,我们还是快些,莫要迟了才是。”
喻位忠跟上鲁巍,“鲁司马说的是,走吧,不知今日的第一堂新算这位女夫子能不能镇住这些心有怨怼的参军。”
鲁巍看着窦会身后跟着的一群人,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失望,郎君说的没错,这世道总要变一变才能安稳。
吹雪轩中属于幕府官员的座位上只有零星几人,对此,谢献芹并没有多么意外,走上讲台,让她比较欣慰的是,至少来的这些人大部分都还是求知若渴的。
“今日讲学内容,想必诸位已经有所了解,不知可有人愿意分享一下自己对新算的观点。”谢献芹没有着急讲课,对新算的态度认知能够反应这个人的水平,她也可以看看,这吹雪轩以及这些幕府官员到底凭借什么如此优越。
偌大的讲堂中,竟无一人起身,对这样的情况谢献芹有所预料,笑了笑刚要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杭书开口道:“夫子所说新算,学生认为不算新,只是在旧有的算筹上改了形式,无论是后续章节中所表述的加减乘除,还是实务应用,以筹算完成也未必不可。”
谢献芹点头,“这个问题很好,但,筹算固然亦可,可筹算困于外在竹筹之物,离了算筹便寸步难行,这套数字之学,贵在脱开实物,可随时随地进行核对演算,更不会因为微小差别产生失误,亦或是天气打湿算筹而前功尽弃。
筹算与新算,一困外物,一脱外物,不仅仅是改换形式,改良革新才是新算的意义。”
话音落下,一直没有出声的鲁巍微微点头,难怪郎君如此看中新算,这样看来,日后若真要北伐,新算必是一大助力。
喻伟忠等人也暗自点头,杭书弯腰道:“是,学生受教了。”
“新数简册第一章……”
堂内伴随着谢献芹的声音,学子之间间或低头执笔,间或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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