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良再次暴起,怒不可遏地要抢走段琅然的手机,又看了看程小满,觉得自己打不过,又一次悻悻收手。
程小满带着狠毒的目光看向那个老男人。他平时很难产生生气的情绪,但是自然的法则告诉他,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而且好几次想伤害段医生,所以他应该是生气的,他想要一拳头打在那个男人身上。
但是程知乐告诉他,打伤了人,段医生会赔钱,还有可能坐牢,所以他不能打人。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不轻不重的声音:“宋良,我在过来的路上。”
“你......你不能过来,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我是在保护你!”
“用你的小三保护我?”
“我不告诉你,不就是怕你因为这个情绪起伏太大。她,她既然身份特殊,我想着养在家里,你们能好好相处,那也是好事,你也开心。”
“这么多年了,我每次告诉你,我好像有个女儿,早就死了的女儿,你都跟我说,那是我的错觉。呵呵,错觉,我最大的错觉是,还把你当成我的丈夫。”
“小槐的事情,我也是实在不得已,你不要就这种事情胡搅蛮缠。我告诉你,这个家里,所有人是死是活,全都是我说了算的,今天我要让她死,你也拦不住。”
“那你有本事让我死。”沈玉梅冷笑。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沈玉梅沉默良久,扔下一句:“宋良,我今天没吃药,听不进你的鬼话。”
而后听筒传来“嘟嘟”两声忙音,她挂断了电话。
段琅然笑得胜券在握:“宋先生,怎么样?您是准备以绑架罪入狱,还是以非法囚禁罪入狱,还是以家暴罪入狱?听上去可以选择的空间挺大的,您不如仔细想想?”
宋良挎着一张脸,半天没说话。
“您要是那么纠结,选不出来的话,我替您选了吧?数罪并罚,怎么样?”
段琅然忽然笑了出来,笑声阴森得吓人:“宋良,我忍你很久了,你今天送上门来,也是省得我跑大老远去找你了,也省得我想办法让你和沈玉梅离婚了,你带着你心爱的小鸟,带着你两个好儿子,一起滚蛋吧!”
一时间,屋子里静了下来。
谁也没说话,有怀揣着愤怒的,有失望到感到可笑的,也有害怕着即将到来的惩罚的。
还有能感受到所有人的情绪,脑子快要炸了的程小满。
他怔愣地扶着段琅然坐起来,看着她手腕上的红色印字,默不作声地给段琅然揉着手腕。
段琅然被他这个举动弄得有些欣慰,也忘记要愤怒了,笑着打趣他:“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思给我按摩。”
“你被绳子扎着手,肯定很疼吧。”
段琅然摇摇头:“这点真的算不上疼,你看看她,她都快要死了,那才是真的疼。”
辛茂身上的皮外伤开始渗血,肚子上一块巨大的纱布已经完全变成深红色,血已经吸满,从纱布的边缘溢出来,滴在地板上。
“从这个出血速度上来看,应该是开放性伤口。程知乐,去找找看有什么东西能拿来止血的。”
辛茂却摆摆手:“咳咳,不用的,止血,止血也没有用的,我是癌症晚期,本来就没几天了。”
“这......”段琅然看着她消瘦的脸庞,“检查出来的时候就是晚期了吗?”
“原本是中期的,但是,出了这些事情,不小心把治疗给拖慢了,恶化到了晚期,现在已经无力回天......咳咳咳......”
“除了见到妈妈,你还有什么心愿吗?只要我能办到,我都可以帮你。”
辛茂苦笑一声:“执念么,也没什么执念了,就是还放不下协会。主席的位置是我争取了很久才得来的,作为一个人类,他们自然都不服我,但我想用人类的方式给他们一个更好的家。我死之后,能不能请你......咳咳......请你帮我找一位合格的继任者,能平衡人类和妖族的矛盾,能保护好协会里的妖精......谢谢,谢谢你......咳,咳......”
段琅然紧紧握住她的手:“好的,我一定会帮你找一个合适的人选继承这个职位,你放心。”
“还有......辛月,辛月是个好孩子,咳,咳......把她救出来.....求求你,救她......”
“我会救她出来的,把她救出来之后,我就把她送到协会里,给她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段医生,你是个好医生......你对我妈妈很好,咳咳,我妈妈......她......”
门口忽然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音。
程知乐跑去开门。
几乎是门一打开,女人就焦急地冲进来,打量屋内众人,最后视线停留在辛茂身上。
“小槐......是你吧。妈妈认得你......”
辛茂痛得没办法起身,用匍匐在地的狼狈姿势,艰难地抬头看向沈玉梅。
沈玉梅眼里的泪水顿时涌出:“小槐......对不起小槐,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看好你,这些年妈妈一直很想你......小槐......回到妈妈身边吧......”
辛茂的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留下一道泪痕,她拼尽全力伸出手去触摸母亲的温度,嘴里呢喃地念叨着:“妈......妈妈......妈妈......”
“小槐,到妈妈怀里来......”
沈玉梅蹲下,想用手把辛茂揽进怀里拥抱。
然而就在她触碰到辛茂的前一刻,辛茂的手毫无征兆地忽然泄力,整个人重重地拍倒在地板上,木质地板发出沉闷的回响。
“小槐,小槐,小槐你怎么了?”沈玉梅焦急地把辛茂拉起来,拼命地摇晃她的身体,掐她的人中,用尽了她所有已知的方法唤醒自己的女儿。
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沈玉梅折腾了一番,发现还是摸不到鼻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医生,段医生,你救救我女儿,你救救她!我女儿这是怎么了,她突然晕过去了,突然就睡着了,为什么我叫不醒她了......”
段琅然此时能想出一万种方法哄骗这个信任她的患者,然而她做不到。
有了一次欺骗,她就要用十个谎言去圆这一个谎。而一旦有一个谎言产生了疏漏,心思细腻如沈玉梅,她一定能发现其中的破绽,从而情绪崩溃,难以挽回。
“她是癌症......因为这些事情,没有及时接受治疗,拖到了晚期,所以......请您节哀。”
说完,段琅然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捂住了眼睛。
二十几年的恩怨争吵,在辛茂,哦不,宋思槐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成了一笔糊涂烂账。
沈玉梅这辈子经历的风浪很多,她没有发疯,只是平静地抱着女儿的身体,默默地哭泣。她甚至忘记要和屋子里的罪魁祸首清算,她只记得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
七天之后,宋思槐女士的葬礼上,段琅然、程小满、程知乐三个人都被邀请前来。沈玉梅对他们同时表示了莫大的感谢。
“如果不是你们的帮助,恐怕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