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江已彻底移开目光向赶来的其他院系同门,苗灿灿才彻底松了口气,并暗骂自己这张不争气的破嘴。
那边的江已状似在交代这些第一次下山的师弟妹注意事项,但心思却完全跑去了九霄云外。
他想到那个颇为有趣的师妹,余光映出的苗灿灿的身影越发清晰起来。
“江师兄,你说的这些咱们都清楚了。”合欢院系的容泩与蒋冕关系很好,也加过苗灿灿的水镜,说这话的时候还朝苗灿灿眨了眨眼,笑道:“也不早了,要不咱们现在就下山?”
江已点头,右手将背后的仙剑抽出挽了个剑花。
那柄剑剑身极为流畅,却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剑身上可见一抹虹光。剑尖扫过之处隐隐传来音爆之声。
只一眼便知这剑绝非凡品。
周围人的目光都被这柄仙剑牢牢吸引住,江已却没有什么解释的意思,单手拎起此次历练中年纪最小的师弟站上仙剑。
“剑修们带一下其他同门。”江已御剑悬空,单手掐诀道。
虽然修士们的法器都可以御空,但要说带人凌空还是剑修最为精通。
像苗灿灿的蛊笛虽然也可以带人,但蛊笛那圆滑的笛身她站得住旁人不一定站得住,安全起见还是老老实实让剑修带人吧。
好在这次下山的同门中有一半左右都是剑修,带一人不成问题。
剩下的几名修刀的同门也能带人,这么一凑竟然刚刚好。
江已扫了一眼,再次默数人数,确认无误后才出发下山。
山脚的结界遇上宗门内弟子佩戴的玉佩会自动放行,水波一般的结界在触碰到他们的时候瞬间融化出贴身的空洞,让不少弟子兴奋得想要伸手触碰。
倒不是他们见识不够,只是听说是一回事,飞在半空中阳光洒在身上被结界的水纹一映射,这画面着实好看。
苗灿灿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青蛇都有些蠢蠢欲动。
为了不吓到同门,她指尖用力摁了摁青蛇,将对方安抚下去。
她正被费柏带着,整个人站在窄窄的剑身上。苗灿灿在家时出门要么坐仙船,要么直接用缩地符,是以刚开始时新奇感完美战胜了不适感,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那点变化。
一直到飞去甚远,苗灿灿才突觉自己有些反胃。
她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下,被前面的费观察觉。
“你怎么了?”费柏在前方掐诀控制御剑不能回头,又担心苗灿灿在他身边出事,忙不迭问道:“可别是中了招吧?”
这个师兄一贯喜欢将中招挂在嘴上,苗灿灿虽然跟他只认识了几日但也知道对方的这个毛病,有气无力道:“咱们才刚下山呢,中哪门子的招啊。”
说句话的功夫她又有些反胃,青蛇也从手腕处缓缓爬到脖颈上,企图用自己的低温缓解苗灿灿的不适。
苗灿灿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突然觉得有些不好。
“呕——”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干呕出声好悬没在高空中吐出来。
费柏被她吓了一跳,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混乱的哭腔:“你别吐啊,要是下面有路过的其他人我们可成高空坠物的低素质修士了。”
苗灿灿身上正难受,被他这句话弄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总算明白自己当初对蒋冕犯贱究竟有多么可恨了。
偏偏费柏在前面喋喋不休,大有苗灿灿要是敢吐出来就跟她同归于尽的势头,惹得苗灿灿差点喷到他头上。
两人的声音终于惹来了前方江已的侧目,对方回眸瞥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轻叹一声勾了勾指尖,一束淡青色的光芒瞬间没入苗灿灿的眉心。
苗灿灿:!
苗灿灿:好实用的功法,我也要学!
随着那束光芒没入体内,苗灿灿只觉自己原本翻涌的腹部重新活了过来,不仅没了不适感而且整个人都清明过来,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感觉能一打十。
“我靠你恢复过来了就要揍我?!”费柏被她一拳差点从飞剑上揍下来,慌乱中稳住身形,气急败坏道:“还真有这样没有天理良心的事!我辛辛苦苦带你下山你不说感恩戴德竟然还拳脚相向呜呜呜老天不公啊苍天难辨啊世道不公啊礼崩乐坏啊……”
他假哭起来连苗灿灿都有些受不了,太阳穴一起一伏刺激得脑仁疼。
“我不管,你要陪我。”费柏见好就收,变脸比翻书都快,得意道:“作为打伤我的赔罪,等会把你的蛇给我摸摸。”
费柏的性格颇为跳脱,跟苗灿灿撞上简直是一见如故,是以两人狼狈为奸起来连蒋冕都要避其锋芒。
两人混熟之后费柏不止一次旁敲侧击想要摸摸阿青,苗灿灿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青蛇却好像跟费柏天生气场不和一般,不是用尾尖甩对方一个大嘴巴子就是用那双绿豆眼狠狠翻一个白眼。
偏偏费柏又是个越挫越勇的性格,一人一蛇争执不休惹得苗灿灿夹在中间苦不堪言。
现下被费柏抓住机会,可不是要讨价还价一番。
“跟我说没用,你去跟阿青说。”苗灿灿指了指挂在自己脖颈上伪装成项链的青蛇,要笑不笑道:“你再不看路就要撞到你最最最崇拜的大师兄身上了。”
费柏猛地一停,果不其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江已正盯着他们两个,神情倒是看不出喜怒。
“马上到第一个城镇了,大家下去修整半天再出发。”江已不咸不淡地开口,苗灿灿却总觉得他好似盯了一下自己。
莫非是……?
苗灿灿曲起手指,一边感慨自己的厚脸皮一边幻想江已这身材看上去也是一顶一的,要是能让自己摸摸那可是赚大了。
若是让江已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会干出什么事说不准,但苗灿灿要是真的摸上了对方的胸肌肯定会忍不住捏上一捏,这是可以预料到的。
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苗灿灿又忍不住嘿嘿一笑。
费柏控制着仙剑缓缓着陆后松了口气,回头正见对方的傻样,憋了又憋还是道:“能不能收收你的表情。”
苗灿灿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冲费柏做了个鬼脸,一转头就见江已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一种背后觊觎别人肉//体被抓包的局促感油然而生。
胜在费柏强大的脸皮,他正搓着手在江已身边费劲地解释自己是如何带着苗灿灿勇闯天空,又是如何历经千难万险没让对方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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