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清是被一阵刺耳的锣鼓声唤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倒在一大片礁石上,已经脱离船身的花轿也在不远处的岸边。然而承载他们的船,还有其他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沈司清吐了一口海水出来,手脚并用废了好大力气才从随时可能让人摔倒的礁石堆中走到了花轿旁。
“轿子居然没翻。”她因为未干的海水和雨水冷得牙齿打颤,“那个什么,你还好吗?”
“无碍,我也刚醒。”轿子里的声音闷闷的,快要消失在雷雨声中。
沈司清环顾了一下四周,身后是风浪四起的大海,面前是像能把人吞掉的山林。还有不断靠近的锣鼓声,在幽暗的山林之间回荡着。
“要不我们先按计划进行吧。”
海浪把一船的人都冲散,就只剩她和作为“祭品”的方昭屹了。
现在除了按照原计划,跟着方昭屹一起找到妖怪老巢,好像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这些锣鼓声应该就是来接你的妖怪吧,咱们是不是该在原地等它们过来就行?”
“它们听起来好像很声势浩大的样子。就咱们俩,打得过吗?”
沈司清抓着轿杆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她又开始因为害怕而变得话多起来。
“你快跟我说说话呀。”
“你真要一直呆在外面吗?”轿子里的声音幽幽的听不真切,带着一丝坏心眼的轻笑,“一会儿小心被妖怪们当成献给海神的祭品给抓走了哦。”
沈司清立马无法控制地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简直太吓人了。
不过花轿里面这人上船前还因为喜服的事给了她一个大白眼,这次竟然这么快就不记仇了。
她抱着自己发冷的身子,试探着问道:“那我进来了?”
轿帘被掀开了一个角,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沈司清想着和方昭屹呆在一块总比自己站在外面安全,于是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轿子里很窄。
本就是个几乎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花轿,沈司清进去后,感觉里面的空气都变得又湿又闷。
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和端坐着的男人面对面,弯着腰一手撑着轿顶一手扶在座椅上。
“我以为你还在生我气呢。”
沈司清想着方昭屹虽然嘴毒,但现在她处于劣势。为了不让方昭屹把她在半路中踢出去,于是主动开口承认错误:“先前是我不好。”
“那我穿这一身好看吗?”男人闷闷的声音隔着盖头传来,还伴随着雷声。沈司清竖着耳朵才努力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好看好看,您英姿飒爽,穿什么都好看。”
回应沈司清的又是一声轻笑。
她也没弄懂这方昭屹现在到底还在没在生气。
就在这时,沈司清透过侧边帘子的缝隙隐约看见几个不足三尺高的小妖怪敲锣打鼓蹦蹦跳跳地往这边赶来。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她就被拉进了一个有些冰冷的怀抱里。
“嘘,它们来了。”男人的话语让盖头飘动,拂在了沈司清的唇边。
轿子被抬了起来,开始晃动。
沈司清整个身子都被晃得贴到了方昭屹身上,浸湿的衣服让喜服也沾上了海水和雨水。
现在她和方昭屹脸的距离近得可怕,只要再稍微有个颠簸,他们就会隔着盖头不小心亲吻上。
意识到这一点后沈司清感觉自己浑身变得不自在起来。
正常呼吸的话,慌乱的心跳声在这无人言语的轿子里会格外明显。于是在这种紧张又害怕的情况之下,她成功忘记了呼吸的频率。
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背,像是安慰般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带领沈司清的呼吸恢复正常。
“别害怕。”那人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都不像是方昭屹了。
随着那只手的轻拍,沈司清的呼吸渐渐平静了下来,但心跳还是快得吓人。
她很清楚,现在导致她心跳缓不下来的罪魁祸首就是安慰她的这个人。
沈司清还不习惯和方昭屹这样子贴近。
“很挤吗?”似乎是看出了沈司清现在的窘迫,男人问道。
沈司清点着头,嘴上却说着“还好”。
“来,坐过来吧。”方昭屹扶着沈司清的腰,让她在狭窄的轿子里转了个身,坐到了自己腿上。
“会不会,压着你……”沈司清的腰被环住。她此刻背对着男人,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只能像个小学生一样手脚并拢端坐着。
她感觉到身下的人把头靠了过来,侧着脸颊隔着盖头贴在了她的背上。
男人也不回她话,就这样自顾自地贴着沈司清,像是要把她钉进怀里。
“那个……啊!”
沈司清刚想开口问问方昭屹要不换她坐到下面去,就感觉贴在方昭屹手间的肉随着轿子的晃动被掐了一下。
她痒得叫出了声,随后赶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被轿子外面的东西听见了。
沈司清身材偏壮实。虽然胳膊上的肉比较紧实,但腰腿上因为她懒所以有些软乎乎的。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做过最多的锻炼就是爬山赶路。
不过也就赶了短短十天左右的路,她身上的赘肉该在的还是在那儿。
沈司清倒是很满意自己现在这种健康壮的样子。
毕竟她曾是个连出住院部走走都做不到,瘦弱得连抱个被子都会被别人担心会不会被被子拖到地上去的人。
被方昭屹掐了一下赘肉,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尴尬气恼,而是在等系统提醒攻略进度下降。
等了好一会儿系统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明明隔着两层布料,沈司清却似乎能感受到方昭屹上手的热度。
她暗自吸了口气,试图亡羊补牢般把小肚子吸进去。
结果环在腰上的手跟着收紧了些。
如果沈司清是个炮仗,那她现在一定已经炸了。
她无比庆幸现在身下的人看不见她的脸,她脸上的热气快把雨水都烤干了。
她觉得这人说不定就是故意的,故意捉弄人呢,就想看她难堪,于是带着些怒气低声喊他名字。
“方昭屹!”
沈司清试图扯了扯男人的手,想让他把手换个位置放。
身下的人顿了顿,把头摆正,整张脸都贴了上来,发出闷哼:“嗯?”
鼻尖把沈司清的背硌得发疼。
就在沈司清想开口让他别抱那么紧的时候,轿子陡然一晃。要不是环着她的手,她肯定已经飞出去了。
这下换做沈司清抓紧方昭屹了。
她被吓得牢牢抓住环住她的手,甚至让他的手贴得更紧些,后怕得腿都有些打颤。
现在似乎是在走山路,轿子比先前更加晃悠。
不知道是不是沈司清太过紧张产生的错觉,她感觉方昭屹的手就像是在随着轿子的晃动,抓住沈司清的赘肉,再松开,再抓紧,就像在捏玩具玩一样。
碍于对方的力气以及这狭小的空间,沈司清一动也没法动,只能把手搭在男人的手臂上,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试图妨碍他的动作,但又怕他真的松手。
轿子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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