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某老式六层砖楼的天台,郝运窝在一张破旧的废弃沙发上,看着最后一缕夕阳在天际线消失,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盖过苍穹。夜风渐渐起了,吹得指尖微微发凉,郝运轻轻抿一口保温杯里的热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醇香的暖意轻轻滑过喉咙,所过之处带来一片舒适的熨帖。偶尔喝点咖啡也不错,他掏出手机随手拍了几张照片。
静谧无垠的夜空,泛着冰冷蓝光的摩天大楼,洒着橘黄暖光的老式建筑。同一天地间,一半冰冷,一半温暖,一如此时此刻的感受。一个人等待的滋味有些煎熬,郝运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将照片发给某个不知不觉想要分享日常和心情的对象。
[随手挑选的蹲守点,竟是一个恰到好处的观景台。]
消息很快有了回应,仿佛那头的人随时等着一般。
[纽约真是矛盾,冷漠疏离是它,烟火温情也是它。]
紧跟着是一句关心。
[冷不冷,有没有带厚衣服?]
[便利店买了张毯子,我从小就很会照顾自己。]
泛红的指尖顿了顿,还是跟着打出一句。
[但是有人关心的感觉更好。]
好一会儿没有新消息进来。郝运忍不住怀疑最后这句话是不是让对面的人有了压力。他们只是说得来的朋友,终有一天对方会有更亲密、更需要投注精力的关系,那时恐怕他就不得不退居后位,不能再像现在这样由着心意索取情感陪伴。酸涩感莫名涌上心头,他好像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可是又清楚地知道这一天必然来临。
超人的官配是谁来着,郝运闭上眼睛费力思索,却一无所获。大概是当时的自己太小,只顾留心惊险刺激的故事情节,根本没注意到英雄的情情爱爱。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人不可能只有爱情,尽管爱情来临之际,其他一切都不可避免地往后排,他还是想抓住现在的一切。
一个习惯孤独的人,一旦尝到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就像鲜花之于蝴蝶,很难不上瘾啊。他舍不得现下的温情,唯愿那一天来临之时,自己能洒脱一点。
[我会一辈子记得那块蛋糕的味道。]
手机重又亮起,郝运出神地凝视着这句话。尽管隔着冰冷的屏幕,他还是感受到里头浓烈的情感表达。他们都拥有极致孤独的灵魂,所以连如此微小的关怀都珍而重之地存在心上。如果不加克制,或许有一天这段关系会像脱轨的火车驶向未知的危险。那时他们将何去何从?
那些酒后之言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他愈发清醒地认识到,那些话含着多少真心与渴望。那个人本身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所谓贵人的身份不过是给了他肆无忌惮亲近的理由罢了,在这之前他早就被吸引了。
[昨天我喝醉了,胡闹地你很为难吧。以后不会了。]
既然认识到有脱轨的危险,还是早些防范于未然吧。
一句“喝醉”,一句“胡闹”,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吗?明明是你先开的头。何况那些话已经像烙印一样印在心里,他怎么舍得就此抹去。克拉克委屈巴巴地想。
[你能在我面前不设防地“胡闹”,说明我们的关系已经进入稳固期。放心,我不会被吓跑的。]
这话真让人浮想联翩呐。郝运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赶跑那些想入非非。
对面没了动静。克拉克忍不住用起超能力。小记者仰头望着天空,似乎在对着空气微微发笑。克拉克忙收回目光。刚才目光所过之处看到了一个独居摔倒的老人,看起来很需要帮助。克拉克换好装备,认准纽约下城区的方向,冲入天幕。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蓝紫色的闪光突然撕裂天际,不同于寻常闪电的转瞬即逝,带着澎湃的力量咆哮着直直劈下。郝运一边按下相机的录制键,一边举起手机一阵连拍。雷击断断续续持续有一分钟,让人心惊的是,伴随着每一次雷击,都有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郝运所在的位置足以将三栋老房子尽收眼底,但距离有些远,闪电的亮光过后,只剩下黑漆漆的夜幕,看不出惨叫的是什么东西。他仔细翻了视频和照片,并没有拍到特别的东西。更奇怪的是,照片和视频里的闪电都是正常的亮白色,不是肉眼可见的蓝紫色。莫非那诡异的蓝紫色有问题?
不管怎样,现在至少确定了一点,这是一场有目标的精准雷击,而雷击的对象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魔物,怪物,还是什么?郝运一边往雷击的老房子那边赶,一边尽情地发散思维。这个超级英雄满天飞的世界,出现点什么都不新奇吧?
雷击点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蹲守的记者,有直播的博主,还有围观的市民。消防队已经拉起警戒线,劝说围着的人群尽快离开。昨天的照片还能看到不少起火点,今天除了浓重的焦糊味,并没有什么明火。郝运看着周围竖着的“不要靠近,小心雷击”的硕大警示牌,应该是官方在昨天雷击之后,将所有可能燃烧的东西都清理掉了。
消防确认里头没有明火,陆续撤离到警戒位置,一群提着金属手提箱、西装革履的人开始入场。郝运默默戴上兜帽和口罩,将脸藏起来。这群人可不像消防那样好说话,一个个冷着脸根本不屑于多说一个字,对于不配合离开的人直接架起来扔到巷子外。人群一呼啦全都散去,只剩郝运站着不动。
眼见两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冲过来,郝运拨通光头局长的手机。电话接通的速度略微有点慢,郝运双脚离地,被丢出去的一瞬间,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弗瑞的声音。“弗瑞局长,我在下城区的雷击点,我想进去看看,能不能让你的人通融一下?”
两个大汉在听到局长的名字后及时停下动作,悄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轻轻将手里的人放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提着什么脆弱的易碎品。哪怕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人,你也不知道背后究竟有什么关系。今天真是见鬼了,竟然碰到一个认识Boss的家伙。刚才的动作应该不算粗暴吧?这点儿力气应该不会把人弄疼吧?两名底层特工在心里默默擦汗。
“弗瑞局长想跟你们的长官说句话。”郝运举着手机。
“这边请。”特工A恭敬地伸出右手,特工B小跑着去请示长官。
“您好,我是现场负责人麦尔斯·科顿,里边请。”
连七级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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