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无人机旋翼层层叠叠的阻挡，卢瑟只能看到五条悟的嘴唇翕动几下，无从判断他方才自言自语了些什么。不过他很快知道了，因为他在不敢置信的瞪视中目睹了一切。
轰隆的爆炸声虽响，但在此时本就枪炮齐鸣的嘈杂天台上也不该那么明显，然而它发生的位置让人无法不在意。
五条悟毫无铺垫地调转方向，不是尝试从侧面破开正前方排列紧密的防线，而是彻底地转换了目标，他伸手从中握住两架无人机的机架，同时右腿用力一蹬，借力翻身退开，将它们掷向反方向的角落。
下一个瞬间，约有四分之一的无人机突然齐齐自爆，给天台上激战正酣的两人放了一场白日烟花，被五条悟丢出去的两架正在其中。
看清他们的落点后，卢瑟只觉得自己的心头被划拉开一条口子，那可是他精心布置的咒力屏蔽网络的关键一处。也就是说，在这一次爆炸之后，他针对五条悟最大的优势布局被彻底地击碎了一角。
“啊哈，所以接下来是我的回合？”
爆炸的余波多少也波及了五条悟自己。冲击的气浪和迸发的碎片从他身侧席卷而过，他全然不在意地单手拭去脸和手臂各处的划痕中渗出的血迹，也不急着用反转术式修复，话语中满是愉悦和畅快之感。
与五条悟不同，卢瑟的神色前所未有地阴沉下来。
构建出一个封禁咒力的空间并不容易，需要在外围合适的位置布设多个装置，这些装置全都造价高昂不便移动，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定得先哄着五条悟来到他的地盘。
他无比小心谨慎地做足了准备，可五条悟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破坏了其中之一，把他耗费精力好不容易造出的面对异世客人的倚仗毁去。
类似的装置一共有五个，五条悟已经算好了它们的位置。六眼是一种体质，并不完全依靠咒力运行，因而此时他依然如同高速计算机那般强大，理所当然地能够找出这些隐藏颇深的“木桩”。
卢瑟不认为五条悟的行动是无的放矢后的好运，显然，五条悟清楚每一个关键位置。他直到现在才明白五条悟于科学领域同样不俗的实力，并且意识到自己在过去泄露给了对方不知多少信息，这让他的心情无比的糟糕。
若是五条悟一开始就盯着那几处的方向，卢瑟必然会更早地发现端倪，可五条悟偏偏把矛头对准了他本人，并一丝不苟地追赶着这一目标，硬生生逼得他将防备聚到自己身前，随后才反手杀了个回马枪，让他猝不及防地着了道。
有了一道裂口，屏蔽网络对整个空间的掌控不再绝对，能在体外调动的咒力随之恢复少许，虽然仍远不及平常，但已足够五条悟彻底地将战局纳入掌控。
事已至此，卢瑟终于是放弃了所有为了其余目标的收手，否则别说控制五条悟了，他自己都可能落败。
攻守之势异也。
……
“Got this.”耳麦里适时传来了爆炸声，正与她的操作契合。尽管看不到现场的画面，芭芭拉也猜到她与五条悟的初次配合还算成功，“这才值得我放弃钩爪枪继续坐在这儿和电脑做伴嘛。”
余下的无人机或是移动炮台在此次入侵暴露后，防御级别当即大幅跃升，好不容易夺得的控制权立刻被提起警觉的卢瑟再度抢回。确认了再也无法远程插手提供支援后，芭芭拉·戈登，aka神谕，才从电脑屏幕中抽回注意力起身。
她戴好头套，拿上近些日子因久违而近乎上瘾的钩爪枪，再仔细地检查了随身装备后准备出门。是的，自从布鲁斯带着五条悟敲响了她的窗棂，为她带来并落实了治愈脊椎的可能，她就再度沉迷于在高楼间飞跃着打击犯罪的生活。
布鲁斯没有分身术，无法实时为五条悟提供支援，于是乎同样擅长电脑技术的神谕便主动接下了这一工作，权当对五条悟的反转术式的报答。
因为事出紧急，他们没来得及沟通策略，五条悟配备的又是单向的窃听器，根本收不到回应。即使这样，五条悟也敢用短短两句话的提醒赌她能配合到位，芭芭拉不免对他的胆魄和定力表示认可。
所幸结果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布鲁斯那边肯定听着全程，芭芭拉也不必再向他单独汇报。迪克他们已经将哥谭、布鲁德海文及周边地区的局势基本安定下来，一系列牛鬼蛇神都被丢回他们各自应该待的地方。少数人留下镇守，其余人前往各地支援，她也紧随其后。
神谕出动。
……
尽管方才给予了卢瑟一记重创，也不意味着战局立刻便能迎来一方碾压式的终结。沦落为防守一方的卢瑟背水一战、毫无顾忌，反而在此刻爆发出更强的战力，并没有显出疲态。
有约四分之一的火力设施在神谕的远程协助下被炸毁，剩余的此时都被卢瑟重新排兵布阵，发挥出了最强的输出水平。
在布置已经被看破的情况下，卢瑟不再遮掩，调用了近半的无人机严密防守目前还完好的咒力屏蔽装置，保证方才钻漏子的行为绝不可能再成功，剩余的火力则尽数对准五条悟一人倾泻。
只有一处装置被破坏的情况下，卢瑟还有一定的继续与五条悟周旋的底气。此时恢复的可调用咒力想来仍不支持对方使用他曾见过的aoe输出，否则他此时不会还有挣扎的余地，所以守好剩余的装置是重中之重。
然而五条悟又一次没有遵循卢瑟的猜想那般行动，他没有急切地前去解除剩余的禁锢，只是用闲散的姿态就避开了泼洒而至的攻击。
原因之一是装置外层附着氪石层，被他炸开的第一处周围就已经萦绕着绿色的粉末。卢瑟这个超人宿敌真是名副其实，从不放弃任何一个防备氪星人的可能。
炸成粉末的氪石不方便收集处理，想到克拉克一会儿大概率还要与自己在这碰面，五条悟就不再考虑破坏剩余的装置。
另一个原因当然是这些咒力已经足够他此时使用了。完全没有咒力时他都能靠着体术、策略和一些远程协助打卢瑟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更是多的是办法应对敌消我涨的战局。
比如弹指而出的一道咒力，直接让无人机失去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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