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安一整晚都没睡,她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就那样窝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从黑到白。
她尝试着思考她和苏影宁的这段感情,这段感情一开始就不被支持,从她一个人在坚持,后来变成两个人的坚持。
苏影宁很好,长得好,条件好,对她也很很好,只是给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经常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有想过要分开一段时间,可又实在无法想象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苏影宁会有怎样的反应。
苏影宁肯定会很难过,白夜安是畏惧的。
白夜安锤了锤已经麻木的双腿,慢慢走到墙角,将手机捡了起来,已经很多个未接来电了。
白夜安回拨电话,提示电话已关机,将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放在茶几上,白夜安又坐上沙发窝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了密码锁打开的声音,白夜安抬头就看到了苏影宁那双疲惫的双眼。
“阿宁,对不起。”白夜安知道对方又是连夜买票赶回来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歉疚。
苏影宁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走到白夜安身边,将她抱住。
“阿宁,你是不是很累?”琥珀色的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衣服和头发也是比较凌乱,跟平时精致的他完全不一样。
“我害怕你不理我了,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都会极其没有安全感,对不起,安安。”
苏影宁的脸冰冰凉,白夜安的困意一下子全没了。
“你过来,先洗个脸,暖暖手。”白夜安将苏影宁拉到卫生间,给他拧干毛巾,擦着他的脸,又将他的手放在热水里面泡了泡才擦干。
“你要学会心疼自己,别老是想着我。”白夜安让苏影宁把外套脱掉,换上睡衣。
“我有你心疼啊,那我就只需要心疼你啊。”情绪稳定的时候,在白夜安面前的苏影宁总是很温和的。
“喝点温水。”用手背感受了下温度,刚好能入口,白夜安才将水杯递给苏影宁。
“安安,上次你想要的那些货号,我都让人买齐了,会陆陆续续寄过来。”
“嗯。”白夜安做穿搭的时候,总是会参考一些杂志或者国外的博主,有一些货总是买不到,这些都是苏影宁给搞定的。
在白夜安的朋友看来,苏影宁好像没有为她付出过什么,但只有白夜安知道,她只要稍微表现出需要什么的时候,苏影宁很快就把一切办妥了。
两人一起做任何事,基本上都是苏影宁安排的,不管他有多忙,都会做好攻略,避开白夜安的雷点。
“安安,下一次我不会这么冲动了。”见白夜安态度冷淡,苏影宁有些忐忑的抓住了白夜安的手。
“你每一次都这样说,但下一次还是会这样。”
“我……对不起。”白夜安感觉手腕上的力度一松。
“阿宁,别说了。”
“安安,你不要这样,我很害怕。”
白夜安抬起眼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对上,里面的担忧不是假的,苏影宁比白夜安高很多,灯光在他的头顶,被他高大的身子挡住了一些,阴影投向白夜安的脸上。
她突然感觉呼吸不过来,不适感让她忍不住大口呼吸,可呼吸得越快胸越闷,她感觉全身像是过电了似的发麻,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
“呼……哈……呼”眼前开始模糊,白夜安开始头晕目眩,她抓紧自己胸口的衣服却丝毫不能缓解。
“安安?”
“安安!”
白夜安听到苏影宁在叫着她的名字,但她实在无法回答,意识甚至有些开始抽离的感觉。
眼前的少女的身体忽然就往下垮,苏影宁看到镜子中自己发红的眼睛,他大声呼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将人打横抱着冲出了房间……
到医院的时候白夜安已经缓解了不少,不过在苏影宁的坚持下还是做了整套的检查。
“检查结果可以排除病理性原因,她这是情绪性因素。”医生一一查看检查结果,一切数据正常,眼前的姑娘身体健康得很。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啊,平时放松一点,不要太过于焦虑恐惧,你刚感到不舒服的时候不要憋着,用腹式呼吸放慢呼吸节奏,或者拿个袋子、被子罩住口鼻呼吸。”
白夜安已经好多了,她大概能够理解医生所说的情绪因素,苏影宁当时一句又一句话不断地钻入她的耳朵,她很想捂住耳朵不听,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榨汁的柠檬,下一秒就呼吸不过来了。
“我当时有点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声音就像是从很远飘来的,但又无孔不入。”
“有时候你身体会下意识的自我保护,隔绝让你生理性难受的因素,你是不是跟发出声音的人有矛盾?”医生敲击着键盘记录着白夜安的症状,却发现问出话之后对面的人不出声了,他抬起头看却发现患者一直看着旁边的人。
医生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男生的身上说道:“你好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先去外面等一下,我跟这位女士单独聊一下。”
苏影宁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手掌,他沉默了一秒钟才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等关门声响起医生才继续说话:“你害怕他,他是威胁你了吗?”
医生的女儿和白夜安差不多大,作为母亲她从来都很关注女儿的成长,她女儿性子比较软,所以很难拒绝别人,眼前的小姑娘看着那男生的眼神其实有些恐惧在的,她害怕女孩子被男朋友pua了不自知,才将男生叫出去。
“他没有威胁我,我只是感觉他在我生活中,到处都在。”
白夜安的声音很轻,她从来没有跟别人聊起过这样的感受,或许是医生跟母亲差不多年龄,让她有些倾诉欲,又或者是跟陌生人反而更容易吐露心声,她不自觉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因为他感觉不舒服了吗?你是不是排斥那种无孔不入的感觉。”医生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白夜安咬紧嘴唇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你应该遵从你内心的声音,尊重身体的感受,你的身体已经出现这么严重的反应了,呼吸性碱中毒严重会让你失去意识,你必须放在心上。”过多的话作为医生也不合适说了,她不是心理医生,话就引导到这里了。
“谢谢您。”白夜安明白了医生的意思,真诚地道谢了,拿着病历和结果往外走。
苏影宁就在站在门外等着,白夜安一出来他就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医生怎么说?”
“嗯……”白夜安还没想好该怎么措辞,她也知道自己已经非常抗拒苏影宁的控制欲了。
“我们回去再说吧。”最终白夜安还是握住了苏影宁的手,拉着他往家里走。
她们的事不适合在医院这种公众场合解决,以前是苏影宁一个人犯病,现在人传人了,两个人犯病了。
事情发生得突然,苏影宁抱着她来的距离公寓最近的医院。
回到公寓之后苏影宁像做错事情的孩子,只是低垂着头坐在沙发上,他甚至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医生那句“你是不是跟发出声音的人有矛盾”就足以让他联想很多。
“医生说我的呼吸性碱中毒是情绪引起的,当你不断强迫我回答的时候,我会产生一种强烈的焦虑和恐惧,然后就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白夜安不打算瞒着苏影宁,有问题了就应该解决,而不是逃避。
“对不起,安安……”苏影宁下意识的道歉。
“你不要对我道歉,你能改吗?”白夜安捧起苏影宁的脸强迫他与她对视,“如果改不了,我们只能分开。”
离开B市的时候,苏影宁脑中还一直回响着白夜安的话,两人当然没有分手,他承诺自己要改,但他能改吗?
苏影宁并不自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有着一道又一道的掐痕,白夜安在他眼前倒下的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只要她健康平安,就算不能跟她在一起了都行。
可等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话又全被堵在嗓子眼,他说不出分手,那比杀了他都难受。
如果是她提出,那是她对他的审判,他是怎么也舍不得说出那样的话。
阳光在高铁的窗户上跳跃,阴影和光明交错着落在他的脸上,苏影宁贪恋这一束出现在生命中的光亮,可他也不想给自己爱的人带去阴影,如果在一起是有罪的,那请神降罪于他,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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