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陆织姜把最后一只碗端上桌,是凉拌的黄瓜,拍碎了搁蒜泥,滴了两滴香油,而后,再端着一盆糙米饭,另一只手拿两双筷子,他把饭盆往桌上一放,筷子分别搁到碗上,自己绕到对面坐下。
他们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元如意坐下就开始挥手,赶走耳朵边上嗡嗡转的那只蚊子。
刚吃了几口饭,耳朵后头又痒了一下,她抬手要去拍,手刚抬起来,陆织姜已经拍死了蚊子,它掉落地上。
元如意愣在那,她侧过头看他,耳朵后头那块皮肤还留着他手碰过的感觉,暖暖的,一点也不疼。
“你把它弄下来了?”
“嗯。”
“我怎么都没感觉到你使劲啊。”
“本来就没使多大力,你那耳朵后头的皮薄得很,一用力拍它该红了。”
她继续端着碗吃饭,吃完了饭,元如意帮他一起收了碗。
“一会儿要去镇上逛么?”她问。
因为是淡季,所以肉铺歇业一日,元如意没有固定铺位,卖帕子的经营时间倒也比较自由,两人决定到西边的集市,西瓜下来了,可以到那边买点。
陆织姜和她开始并肩走着,元如意走得很慢,他如果走在前头,就会特意放缓了脚步,让她可以跟上。
西边的集市不远,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今天是赶集的日子,街上人多,卖菜的卖布的卖箩筐的,挤得满满当当,陆织姜拉着元如意的手腕,在人堆里穿过去,一直走到街尾那个卖瓜的摊子前头。
瓜是今早刚摘的,还带着藤,绿皮上蒙着一层白霜,摊主是个黑瘦的老汉,见他们来了就招呼:“看看这瓜嘿,头茬的,甜得很!”
陆织姜蹲下来,敲敲这个,拍拍那个,最后挑了一个中不溜儿的,捧起来掂了掂,问:“这个多少钱?”
“五十二文。”
陆织姜没还价,从怀里摸出钱袋子,数了三十二文递过去,老汉接过钱,拿草绳把瓜系好,递给他。
元如意在旁边看着,小声说:“是不是贵了?”
“头茬的,一般卖的是要贵点,走吧,回去吃。”
回到家,陆织姜把瓜放进井里湃着,元如意坐在院子里等,等了一会儿,她嫌热,又进屋拿了把蒲扇出来,一下一下地扇着。
陆织姜从井边回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要湃多久?”
“再等等,凉透了才好吃。”
元如意嗯了一声,手里的扇子不停,却还是不住流汗,等吃了瓜或许就能好些,陆织姜这会儿说:“山上这个时令恰好有野山桃,可以摘点吃。”
元如意:“嗯,可以多摘一些。”
陆织姜点点头:“不过在后山那边,走得远一点,但你想吃我们就去摘。”
“咱们下午去摘?”
陆织姜看看天,太阳正毒着,他说:“等凉快点,日头下去再去。”
下午申时过后,太阳没那么毒了,他们带着个竹篓子出了门。
陆织姜自己拿了两个竹篓,没让她拿,后山的路不好走,尽是些碎石子和野草,元如意走几步就要扶一下旁边的树,陆织姜走在后头,隔一会儿就看看她,有没有踩稳之类的。
走了小半个时辰,元如意就有点喘了,她扶着膝盖站住,抬头看看前头的路,还有好长一段。
“累了?”陆织姜停了下来,温声问她。
“有点。”
陆织姜朝她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元如意看着他的后背,愣了一下:“不用背的,我自己能走。”
“还是上来吧。”
元如意只好用胳膊环住他的脖子,陆织姜站起来,托了托她的腿,稳稳地往前走。
“我是不是很重?”
“不重,轻飘飘的。”
山路弯弯绕绕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有鸟在叫,叫几声停一停,又叫几声,终于有风了,吹跑了几分炽热感。
走了一阵,她的下巴搁在他肩头,忽然说:“你听。”
陆织姜停下来,侧着耳朵听,远远的,有牛叫的声音,哞…一声一声的,声音拖得长长的,还有羊,咩咩的在那边叫着。
“那边是有人家么?”
“是放牧来的,这山上有些散户,这时候就会赶着牛羊上来。”
“我们去看看?”
陆织姜听罢,直接背着她往声音那边走,翻过一个小坡,就看见底下的山坳里有个窝棚,用木头搭建成的,顶上是铺的杂草,窝棚外头围了一圈篱笆,里头关着几只羊,还有一头牛,正低着头吃草。
窝棚前头蹲着个人,穿着灰扑扑的衣裳,远处的时候还看不清是男是女,那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往这边看,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挥了挥手。
陆织姜把元如意放了下来,两个人沿着坡下去,走近了才看清,是个老汉,他脸上晒得黑红,皱纹一道一道的,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过路的?”老汉问。
陆织姜说:“去摘野山桃,从这边路过,听见有牛有羊在叫,就过来看看。”
老汉点点头,往旁边让了让:“坐坐,歇歇脚。”
篱笆外头有两块石头,正好可以坐人,他们累了,面对老汉的热情,于是都坐下去。
“今年的桃子多不?”这名老汉问道。
“还不知道,正要去摘。”陆织姜说。
“应是很多,今年雨水好,桃子甜,就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