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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81章

小说:

谁在点睛

作者:

周时颂

分类:

古典言情

陆沉……

我没想到他竟曾与我见过,准确点说,他不仅见过十五年后的我,还同时见过身为白濯心的我。

可如今他的表现,却像忘记了一切。当我们重新提及白濯心,甚至遇见我的时候,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应。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假装不熟。

我看着陆沉那双眼睛,试图找出些蛛丝马迹。可他的神态,却与记忆里刚认识的陆沉,差别很大。

只记得,那时的祠堂院子里挤满了人,保守派逼问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泰德冲在了最前头,他没有撑伞,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的双眼越过人群,看见了被围困在中央的我,听见了人群沸扬的喧嚷声,瞬间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他的眼睛在火把的映衬下目露凶煞。

“让开!”他吼道。

人群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慑住,也有人认出了他是谁,下意识地让开一条窄道。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十五年后的我,她越过门框,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与我对上。

那一瞬间,一切仿佛静止。许多模糊的熟悉感在那一刻找到了源头,缘分有时候,特别诡谲。

我同她这张脸的缘分,应是从那时开始的。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陆沉,脸色正阴沉地四处张望,像是在寻觅许媛的影子。

张泰德穿过人群,已经挤到了祠堂门口,挡在他面前的是张天永。

两人对视,就连空气都凝固了。张天永的脸色变了变,他显然没料到这个时候张泰德会忽然回来。他明明正以“张陌然”的身份在A市读书,按理说没有放假是不会轻易回来。

张天永先开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张泰德的目光却越过他,直接落在我身上。

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转眼又看向了张天永:“你们在做什么?”

朱阿绣心虚地往张天永身后缩了缩。

张泰德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供台上,那缕已经烧了大半的头发上。

“你们在烧什么?”他问道。

“没什么大事。”张天永露出笑容,那笑容很标准,很温和,却假得让人心寒,“我们在祠堂祭拜,顺便处置村子里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女子失踪,有女子发疯,总得有个说法。”

“什么说法需要在祠堂里烧东西了?”

“烧了,是禀明张家所有在天之灵。若白姨当真无辜,她就不会在这里了。”张天永淡淡道,“你知道村里的规矩,我们要保护的是这个村子,要当众说清楚。”

“保护?”张泰德笑了,笑得悲凉,“你们现在倒是想起要保护村子了。”

他推开张天永,走向我。

人群骚动起来。

“拦住他!”有人喊道。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不明分说地堵在了张泰德面前。

就在这时,最后一点头发被火烧掉。头发燃烧起来,发出噼啪的声响。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烧了!烧了!”

“她的根毁了!”

“以后再也不能害人了!”

张泰德不明就里地望着说出这些诨话的村人,顺手将我护在了身后。

“让他们走吧。”张天永摆摆手,转头看向我们,“即便走了,也走不远了。他们好不容易相聚,这点情面就不必再撕破了。”

保守派的这些狗,很听张天永的话,他们虽有微词,却还是自动让开条道,看着张泰德扯着我的手腕走出去。

走过人群时,我看向了朱阿绣。她就站在张天永身后,微微侧着头,目光穿过晃动的人群,落在我的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我看懂了她说的两个字。

假的。

什么假的?我下意识脑子里很乱,她对我的感情是假的,还是烧的头发是假的?我只知道,一句箴言: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张泰德的手掌温热而有力,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往外走。我跟着他们三人,很快便离开了祠堂,离远了火光最旺的地方。

“快走。”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紧绷着。我在昏暗的天光下,看着他和张陌然的影子紧密重合。

我才想明白,在记忆里一直以为出现在白濯心身边的张陌然,其实都是换了名字的张泰德。

改名,或许是因为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年过半百的人,一直都顶着一张二十岁的脸。

回老宅的路上,张泰德替我介绍了随行的两人。十五年后的我,名叫郑好,是他在A市同校的学妹,也是许媛同单位的实习老师,教数学的。

两人在培训会上相识,许媛是她的带教老师,日子长了她们便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许媛突然断联后,郑好起初还以为是她工作太忙,疏于联系。可后来,这种完全失去的联系,不太正常。她便找到了同样被断崖式分手的陆沉。

陆沉被分手,发生的时间刚好是在许媛辞去村小学支教老师后不久,也刚好是嫁给张勤奋的那段时间。

他和郑好都不知道许媛发生了什么,陆沉一开始真的信了许媛发出的短信所写“异地太久,移情别恋”的说辞。直到郑好联系上他,他才发觉了不对劲。

我听了他们来的目的,也注意到身后还有尾巴跟着,此时去后山是不安全的。所以在路上,我并没有将许媛的去向交代出来。

到了老宅,张泰德将院子和大门都很快锁好。他背靠着门板,喘了口气,看着我时眼神很深,里面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现在可以说了吗?”陆沉率先打破沉默。他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些笨拙的“尾巴”,这对一个警察来说并非难事。

“许媛还活着。”我倚靠在张泰德身边,随手指了指二楼,“她离开,走的是密道,密道通向的是我修的坟,但我不知道她现在还有没有躲在那儿。”

“什么意思?”

“朱阿绣太了解我了,肯定搜过后山。”我继续说,“她不想让许媛出村子,一定会去后山找,我们必须赶在他们找到她之前,知晓她的踪迹。”

“当务之急……是顺着密道原路出去找她。”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思路,“但后面有尾巴,现在去还不太安全。”

“只是……”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张泰德,“他们刚刚在祠堂,是在烧我的根,烧了后我本该活不成的。”

“你的根?”张泰德虽在祠堂内听了大概,可从我嘴里知晓真相,仍是难以置信,目光不由地瞥向了我手中的拐杖。

“放心。”我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我暂时是安全的。”

“那些女人呢?”张泰德看着我,“那些曾和你并肩作战的女人呢?”

“时间久了,两派早就相融了。”我望着他的眼睛,“自从春梅……哑女死后,好多女人其实都只求道安稳,有了孩子,就有了牵绊。”

“还有部分……”我不知要不要将夺舍的事托出,毕竟这里有外人,犹豫了半分,只说出了有关的果,“她们选择了阿绣。”

“但……”我看着他们三人,“张天永也不是傻子。如果过几天,他发现我没有异样,一定会再生事端。”

“那怎么办?”郑好问。

我看向张泰德,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去做。

“我需要死一次。”随后,我将目光看向墙正中那幅神像画,“只有让保守派那些人相信我真的死了,我才能继续活下去。”

郑好的脸色变了变,陆沉也皱紧眉头。

唯有张泰德,他没有问“为什么”或者“怎么做”,只是往前踏了一步,离我更近,湿冷的衣料几乎贴上我。

“说,要我做什么。”他只吐出这一句话。

我压下喉头的哽塞,快速说道:“……每隔十五年,我的身体过渡得并不平稳。我会陷入七日的沉睡,意识模糊,身体冰冷,呼吸和脉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你最了解我的,你知道的。”我望进他眼里,“这一次,我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犹豫。他当然记得,最近的那一次,他守着我几乎没了生息的身体,在绝望的边缘煎熬了整整七日,直到我重新睁开眼睛。那种恐惧,刻骨铭心。

“这一次,我需要你帮我。”我抓住他的手,用力握紧,“等我今夜开始沉睡,你就对外宣称,白濯心已经死了。‘根’被毁,她再也没有了复活的本事,晚上熬不过去就彻底死了。你再办一场简单的葬礼,做给所有人看。把我……把我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醒来。”

“太冒险了。”郑好忍不住出声,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如果你的身体在那期间真的出事怎么办?如果被他们发现……”

“不会。”张泰德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他反手握紧我的手。

“有我在。”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你睡多久,我就守多久。”

他的话很平凡,也没有任何的修饰,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沉重,更可信。他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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