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尚药局取了几盒上等安神补脑的药材,用锦盒装了,便往位于宫廷西北角的净事房走去。
净事房所在的院落比尚药局小得多,也更显冷清,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陈旧气息。
守门的小太监见是冯安和一位面生的年轻太监,连忙通报。
不多时,一个头发花白、身形瘦高、穿着深蓝色掌事太监服色的老太监走了出来,正是陈宝泰。
他约莫六十上下年纪,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平静,看人时带着一种惯常的审视意味。
见到冯安,他脸上挤出一丝礼节性的笑容,拱了拱手,声音有些干涩:“冯公公,什么风把您吹到咱家这冷僻地方来了?”
“陈公公,您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冯安笑着还礼,侧身介绍道,“这位是尚药局的叶公公,皇上新近亲点的尚药局掌事太监。叶公公,这位便是净事房的陈宝泰陈公公。”
听到“尚药局掌事太监”几个字,陈宝泰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讶异,目光在叶笙歌年轻的面孔上停留了一瞬。
但他很快收敛了神色,对叶笙歌的态度明显比刚才对冯安热络了许多,脸上那丝礼节性的笑容也真切了两分,拱手道:“原来是叶公公,久仰久仰!”
“早就听小德子那孩子提起过您,说您医术高超,为人仁厚,在尚药局颇受敬重。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气度不凡!快,里面请!”
小德子?叶笙歌心念微转,没想到他竟是陈宝泰的干儿子。这倒是个意外的联系。
“陈公公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叶笙歌也客气地拱手,随着陈宝泰走进正堂。
堂内布置简单,桌椅都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十分整洁。
分宾主落座,有小太监上了茶。
陈宝泰对叶笙歌显得颇为健谈,问了问尚药局近日的情况,又感慨了几句太医难做、药事繁杂。言语间,对懂医术的人确实有种亲近和尊重。
叶笙歌耐心应对,顺势将带来的锦盒奉上:“听闻陈公公近日偶有头痛不适,晚辈略通医理,又掌管药局,便带了些安神补脑的药材过来。”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只盼能对陈公公有微末助益。陈公公为宫中操劳多年,也当保重身体才是。”
陈宝泰接过锦盒,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品质极佳的天麻、远志、酸枣仁等物,脸上笑容更盛,连声道:“这怎么好意思,让叶公公破费了。”
“咱家这头疼是老毛病了,时好时坏,也没什么大碍。倒是叶公公如此年轻,便身居高位,还这般谦和周到,实在难得。这份情,咱家记下了。”
叶笙歌见他心情不错,便顺势道:“陈公公若信得过,晚辈可否为您诊一诊脉?或许能找出症结,加以调理,总好过时时忍受头痛之苦。”
陈宝泰略微犹豫了一下,但看着叶笙歌诚恳的神色,又想到他“医术高超”的名声,便点了点头,伸出了手腕:“那就有劳叶公公了。”
叶笙歌凝神静气,伸出三指,搭在陈宝泰的腕脉上。
他运转一丝“圣阳真气”于指尖,仔细感知。
脉象沉细而弦,略显滞涩,肝气似乎有些郁结,气血运行不畅,尤其是头部经络,确有淤堵之象。
左手脉象比右手更弱些,与冯安所说的左手微颤也能对应。
这头痛恐怕不仅是年老体衰,更与长期思虑过度、肝郁气滞有关,加之净事房环境特殊,常年接触某些药物和阴寒之气,也可能侵及经络。
诊罢,叶笙歌收回手,沉吟道:“陈公公的头痛,似是因长期思虑、肝气不舒,导致气血运行不畅,头部经络淤阻所致。左手微恙,亦与此有关。”
“晚辈可开一疏肝解郁、活血通络的方子,再辅以针灸,或可缓解。平日还需放宽心怀,莫要过于劳神。”
他说得在情在理,与陈宝泰自身感受颇符。
陈宝泰听罢,眼中露出信服之色,叹道:“叶公公果然医术精湛,一语中的。咱家这差事……唉,确实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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