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牧野从老宅回来后睡得很早,可能是为了奖励他吧,老天爷让他做了个噩梦。
梦里出现了一个人,他的母亲,姜佩!
母亲就站在他面前,身影被头顶的灯光拉得无限高大,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
她穿着整洁的实验室服,眼神锐利似刀,正眉头紧锁,有些失望地看着他。
“这道题我讲三遍了,怎么还是错呢?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独立推导出麦克斯韦方程组了!”
声音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
他缩了缩脖子,想说自己根本听不懂,可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声音。
“你怎么这么笨呢?还是不够专心,是不是又在走神?”
母亲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没有…”
他努力挤出两个字,却带着浓重的鼻音。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肯定在你奶奶那又贪玩了!”母亲的声音里带着责备,“你要是有你哥一半的天赋,我也不用这么操心,你到底想不想学?”
他立刻点头,他想学啊!
他真的太想学了!
他想妈妈看着他时的眼神像看着哥哥那样,充满赞赏和骄傲。
所以他拼命地想让自己变聪明,想让自己看懂那些该死的公式,可越是想,脑子里越是一团浆糊。
铅笔在草纸上画出一道道无意义的线,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写到手心里全是汗,却依旧紧紧攥着那支铅笔,哪怕铅笔头断了都不敢停下来。
可慢慢地,那一本本物理习题上的公式好像化作了无数扭曲的黑色虫子,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纸张。
周围忽然只剩下他一个人,身边都是漫无边际的白色,像一张巨大的试卷,空气里满是陈旧的墨水味。
他坐在一把高高的椅子上,想跑,双脚却无法触地。
那些白色的空白试卷忽然扭曲起来,慢慢将他小小的身躯淹没,拖入了深渊。
…
闻牧野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都浸透了睡衣,缓了好半天呼吸才平稳下来。
外面天都没亮呢!
他打开床头灯,看了眼表,凌晨三点多。
又看了看身旁已经熟睡的云瑶,然后轻轻起身。
他来到洗手间冲了把脸,但却依旧浇不灭那股烦躁。
那种被审视、被否定、被冰冷的期望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依然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讨厌!
多少年前的事了,自己明明都长大了,为什么还会梦见?
闻牧野裹着一件睡衣来到二楼,喝了杯水,又坐了好久。
却发现自己睡意全无,于是干脆起身找点事做。
他从药柜里拿了一瓶新的胃药,撕开封口,然后打开云瑶的包,熟练地放在了最里面的夹层。
在将云瑶的包放回去时,余光又扫到了旁边的那件衣服,一时若有所思。
等回到客厅,他给老宅的佣人张姐发去信息。
【昨天我让你去接云瑶,有发生过什么吗?】
闻牧野一直坐在客厅里等着,直到天蒙蒙亮了,对方才回复。
【少夫人在门口时摔了一跤,后来我领着她去换了衣服,也上了药。】
闻牧野明显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件衣服,然后低头打字。
【白天记得把门口的监控调出来,给我看一下。】
很快,外面的天色便大亮了。
因为是放假,所以云瑶的闹表没有响。
而且她昨天睡得有些晚,竟也是做了噩梦。
可能是临睡前看的那个接婚VLOG的原因,梦里都是关于以前的一些片段。
过去的片段太过梦幻了,才会被她当做解药,在婚后的四年里为自己的病“饮鸩止渴”!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回忆过太多次的原因,哪怕此刻在梦里,她都清晰地感觉到这是假的。
看着曾经的一切,如今的自己仿佛变成了局外人,她想唤醒那个曾经的自己,所以在梦里使劲咬了自己一口。
只要早点清醒过来,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结果发现,在梦里咬人真的不疼!
闻牧野都已经跑步回来了,发现她还没醒。
而且整个人蜷缩在床边,紧咬着嘴唇,睫毛不断颤抖着。
他还以为她发烧了,伸手试探了一下,发现温度不高。
抽出纸巾,想帮她擦擦汗。
发现她脸上的不是汗,是泪!
擦干净后,没过多久,眼角便又会湿润。
闻牧野烦躁地将纸巾丢进垃圾桶,不明所以,“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多委屈?”
他没让人叫醒云瑶,只是在屋里点了安神的香,然后便开车去了安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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