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前的某个周一,小象工作完成前收到了一条陌生来信,当时她正忙,就只是匆匆扫了一眼。
那是一份邀请函,相似内容的邮件她在那几天至少收到了几十份,同事催促,她并没有仔细阅读其中内容便合上了手机。待她再想起有这么一份邀请还在等待她的回应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圣诞节前夕。
【好久不见了!
我是小一,高中四年说长也不长,不知道你们还记得我不?长话短说,今年的圣诞节我突发奇想组织一次高中同学会,于是我们,好吧其实也就我和小二在暴风雪山庄准备了一个派对,并邀请一些老朋友来玩!如果你今年圣诞节没有计划,一个人,离这不远,又正好和我一样有些想念老朋友,那就来找我们吧!我们会在山庄里度过与世隔绝的三天,当然Wi-Fi还是有的,但我保证来这后你不会沉溺于互联网之中。我们两个准备了一份神秘惊喜,保证每个见到的人都会发自真心地感谢自己的决定。
当然,我们也准备了圣诞树,桌游,火炉,红酒,糖霜蛋糕以及有关圣诞节的一切!让这三天代替旧日子成为能代表“老同学”一词的回忆吧,我也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如今的你们了。期待你们的到来!当然,不来的人请随意无视这条短信,我不会追究理由的!
——小一】
圣诞节是定期于每年12月25日的法定国际假日,用于纪念一位并非于此日期降生的神子,与2012年在此日期过世的一位现代圣人。
高中,这个词所代表的东西对小象而言实在是模糊,而小一,小二,这两个人对她而言几乎就是两个陌生人。
“暴风雪山庄…”小象重复了这个词,相当不吉利的名字,于是她有印象,该派对馆建筑群就位于她现在所在城市的近山郊区,因其命名而在多年前受过一段时间的关注,尤其备受推理爱好者的喜爱,很遗憾近年间并没有任何命案的消息。可能也是因为这一点,这几年已经听不见它的名字了。
没有圣诞计划,没有伴侣,位置方便,条件都符合,除去最后一项,但小一小二也没办法剥开小象的脑子看看她到底想不想见见老同学吧?扪心自问,小象对于“同学会”并没有兴趣,但她对神秘惊喜,以及“暴风雪山庄中的同学会”非常感兴趣,于是她要去。
现在时间是圣诞节前夕的清晨,温度回升却依旧是零下,小象打包好三天的行李塞进后备箱后开车前往目的地,三小时车程让天空又逐渐飘起雪来,在能见度受到影响之前,她将车停在建筑群外围的停车场。这儿空得很,山林环绕之下,除了她以外就另两辆在停,她看去,一辆有些年头的SUV和一辆扁扁的普通五座朋友似的靠得很近。小象没在停车场找到别的人或入口,就拉着的行李箱,直接跨步进入没关的铁栅栏门。
园区内每栋建筑都被独立在高而密的灌木围墙后,从外围看到屋顶都难。内部路狭小,没法也不被允许开车,只能步行或搭载园区专属的小型运输车,栅栏门停着几辆这游客搬运工,但不知为何没人看着。小象在周围找了一圈,又沿着园区小路走了近半小时,直到她站在那短信中标注的门牌号前,她都没看到任何一个人。
天边灰白茫茫一片,雪要下大了。
手机没有信号,有Wi-Fi但没密码也进不了门,她看着那显然从此方向无法打开的铁门,心想自己不该为了吓那群人一跳而故意不提前通知自己要来的。
她尝试敲门,铁块发出闷闷回响,作为门铃音量够呛。就在她考虑折返前,门内传来了脚步声,踢踏踢踏,那是拖鞋的跟。
早知道不带拖鞋来了,小象这样想着退后一步,配合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噪音带动铁的锈味,同学会的第一次会面就此诞生。
开门的是一位看上去感觉很忙的陌生人,小象不记得这位身穿绿圣诞树毛衣,带着黑框眼镜的忧郁青年该是高中班上的哪位了,显然这位也不记得她,于是二人面面相觑,跟没提前说好似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可不就是这样吗?小象取出箱子里的包裹递出,微笑开口道,“我是小象,好久不见了,这个是带给你的。”
那绿条红盒中是一套蜡烛,剪开包装缎带的人最好不要放下剪刀,因为还有至少三层包装要拆。
“…小象?”青年接过礼盒,呆楞片刻,随机表情切换为恍然大悟,“小象!我完全没认出你啊!”她抱住盒子,空出只手扶了扶眼镜,腼腆的笑容中带着些许不好意思,“我是小二,还记得我吗?咱俩以前好像没什么交集来着…”
她的问候很快就弱化为会被归进白噪音中的喃喃自语,显然小二并不是个多擅长打招呼或接待客人的人,她的表情和语言都说明了这一点。
但此时来应门的却是这样的她,小象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也没认出你,或者说,来的人中有谁能认出你吗?”
“确实没有…”小二尴尬地笑了笑,连忙侧过身招呼道,“来,快进来吧,走进来可远了吧,这大冷天的…”
随意应着有的没的问候,小象进入铁门,前方不远处,那棕色的二层尖顶木屋便是派对所在地。步入石板路,身后大震,那是铁门合拢的声音。小象回头看见不远处,小路分叉的另一边尽头也有建筑存在,同样尖顶的木头建筑比主屋小许多,小二介绍说那是仓库,用来存放柴火之类的杂物。
二人一边寒暄着一边朝内走,小象询问了一番派对构成与现场情况,小二一一进行了答复。目前屋内已有五位成员,小一到小五,加上小象这位没提前通知过的作为第六位,一共会有七位老同学齐聚于此。
“七位?”小象疑惑问道,“还有哪位?”
“小六说她会来。”小二语气有些担忧,“但…她是从外地过来的,下了火车还要坐很久的汽车呢,而且…今天晚些时候要下雪了。”
小六对小象而言完全是个陌生人,不过比起这个人,这用词令小象有些在意,她问道,“会下很大的雪吗?”
闻言小二顿了顿,叹了口气回答道,“天气预报说是暴风雪,雪天路滑不说,园区里头的小路如果被雪埋了,那得等工作人员上班了才有人扫。而且…”
说到这她又停下了,回头看向小象,相当刻意地换了个话题,“刚才有人敲门,我还以为是她终于来了呢,没想到居然是你。”
“那早知道我就说我是小六了。”小象点了点头说,没在此时追究那个被强行掩盖过去的话题。
“哈哈哈!”小二笑了。
或许是天色够暗,离晨昏线还有一段距离的木屋内已经亮起了暖光。这是一栋从外看上去有些令人担忧的老木头房,联想到今晚的暴风雪,小象非常担心断水断电的情况发生。但小二显然毫不担心这一点,她热切地推门入内,客厅内里的砖炉火势正旺,暖意泄出,客厅里多得是人。小象环顾一圈,除去未到的小六外,这里还少了一个。
“小一在厨房烤蛋糕。”小二乐呵呵地说,“她说一会大家一起玩,蛋糕要摆在桌子正中间才有气氛。”
她没有介绍各位身份的意思,小象点了点头,简单放好行李后便在客厅空沙发坐下了,这屋内比她想象中的要更适合即将到来的节日,比天花板矮一些的圣诞树挂满彩球与雪花,顶端的五角星照耀下,暖意烘得柴火与骨头一起嘎嘣作响。
“你是…”那斜在摇椅上的盘发青年眯起眼睛看了过来,踌躇片刻后确定了人选,“小六!对吧?”
“错了。”另一边盘腿坐在沙发角落织毛衣的青年头也不抬地说,“小二没说‘人到齐了’,所以不是小六。”
她带着明显是自己织的针织帽,抬起眼皮看了眼小象,也就一眼,那视线又回到稳定有序的线性逻辑体上去了,她随意地问候道,“我是小三,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你是哪位了,总之好久不见。”
“额——”摇椅上的那位如被打败了一般瘫了回去,声音也怠惰了起来,“好吧…我是小四,好久不见,来的路上很冷吧?快来坐。”
还有一位没自我介绍过的就一定是小五了,小象看向那跪坐在地毯上全神贯注投入姜饼屋制造大业的青年,问道,“还有谁想猜猜看吗?提示,我不是小七。”
“还有谁”的唯一指定对象,也就是小五一言不发,她在屋内也带着手套,连眼神都没给过来,只是继续小心翼翼地挤着奶油霜。
“好吧。”小象挤出了一幅街头人性游戏爱好者的嘴脸叹息道,“我对你们很失望。”
“…难道说猜对了会有奖励?”上钩了的小四扭过头问。
“没有啊。”小象说。
“现在我也很失望了。”小四失望地说。
“哈哈。”小象笑了。
派对正式开始前的热场时间,针对天气的谈话让时钟指针转得很快,客厅沙发群角落一扇门踩着对话的尾巴被推开,服饰还身处春夏季节的青年两手端着一盘平底铁锅,那是屋内甜香气氛的来源,金黄色糕体顶着雪白糖霜,配合青年的喜悦笑容散发梦幻气息。
见此,小二起身道,“蛋糕终于好了,大家稍等,我去拿刀叉。”说着她跑进了厨房里,小象趁机看了眼那门内,烹饪空间可以称得上宽敞。
手捧蛋糕的人伴随香气靠近,小象看向那位显然应该是小一的蛋糕烘焙者,如同理发期绵羊般的卷发吸引视线,蓬松得没个梳理头绪,小象一边收拾客厅桌面一边问道,“你好,谢谢,不过我们不等那位小六了吗?”
“这天都要黑了,今晚大雪预警高速会封路,虽然很可惜,但我们大概是见不到小六了。”小一夸张地惋惜道,将蛋糕放在那姜饼屋的隔壁,糖粉震颤,她拍了拍手套后双手叉腰,看着小象笑到,“那么,请问你是我的哪位老同学呢?”
几人聚集在客厅各自就坐,自我介绍配蛋糕。
“那么就从我开始吧!我是小一,现在是摄影记者,不过我基本只给自然杂志供稿所以没什么八卦讲给你们听啦。这几年我可以说哪都去过,奇闻逸事之类的倒是很多储备哦。”小一一边给棉花糖串木签一边说,一刻也闲不下来,她身型健壮,显然常年活得健康,“谢谢你们愿意来这陪我过圣诞节,再看到你们好感动…说实话我原以为没人来呢…不过当初几十个人居然就只有我们几个还是孤家寡人的,该说什么呢?”
谈话间,她随意地将自己那五彩斑斓五光十色璀璨夺目的手机背面朝上摆在蛋糕盘边,那手机壳上镶嵌了太多装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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