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冤集录·卷三·自缢辨伪》云:“凡缢死者,索痕深而匀,色紫赤,八字不交。若痕浅乱、色异、或有挣扎伤,必是伪作。”
“备马!”
萧砚的话音未落,人已大步冲出厢房。
老书吏悬梁自尽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三人心里,瞬间激起千层浪。林笑笑攥着衣角的手青筋凸起,父亲的名字,竟成了催命符,这绝不是巧合!
提刑司的人马疾驰而出,穿过清晨薄雾笼罩的街巷,直奔老书吏的住处。
远远便看到,几名家丁模样的人守在院门外,漕运司的旗帜歪歪斜斜插在墙角,一个身着青袍的小吏正扯着嗓子呵斥围观百姓:“都散了!死者是自缢谢罪,漕运司已经定论,不许看!”
萧砚翻身下马,提刑司的令牌在晨光中寒光一闪:“提刑司办案,谁敢阻拦?”
那小吏脸色一白,硬着头皮上前:“萧大人,此案已经结案……”
“结案?”萧砚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人命关天,岂容尔等草草定论?闪开!”
护卫们推开拦路的人,林笑笑紧随其后冲进院子,一股混杂着霉味、血腥气和极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老书吏的家徒四壁,土坯墙斑驳脱落,堂屋正中,一具瘦骨嶙峋的尸体悬在房梁上,脖颈间缠着一根粗糙的麻绳,脚下是一张翻倒的矮凳。
乍一看,确实是自缢的模样。
但林笑笑的目光扫过,眉头瞬间拧紧。
她快步上前,示意护卫轻轻放下尸体,蹲下身,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死者脖颈处的索痕。
“不对。”她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笃定。
萧砚和老郑头凑上前来。
“你们看。”林笑笑指着那道索痕,“自缢者的索痕,是一次性受力形成,深浅均匀,且绝不会交叉。但这道痕迹,深浅不一,还有三道重叠的摩擦印,边缘甚至有细微的点状出血——这是生前被人扼住脖颈,反复挣扎留下的!”
她又掰开死者的手指,指甲缝里,一点靛蓝色的纤维,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这纤维,和顾氏墨坊染坊的布匹,是同一种染料。”林笑笑的声音沉了下去。
老郑头也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根麻绳和房梁:“这麻绳的断口锋利,是新割的。再看房梁,灰尘上有几道旧痕,可这绳子的位置,却没沾多少灰——分明是死者死后,才被人挂上去的!”
萧砚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看向那翻倒的矮凳,凳脚朝向门口,上面的灰尘凌乱不堪:“现场被人动过手脚,凶手至少两人,匆忙之间,留下了太多破绽。”
林笑笑没有停手,她的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按照《洗冤集录》的记载,凡藏物者,必藏于惯用或视而不见之处。
她的视线落在墙角那张破旧的木板床上,伸手敲了敲床沿。
“空的。”
她指尖用力,撬开床板的缝隙,里面果然藏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包。
油布层层打开,里面是半页残破的私账抄本,和一封字迹潦草的血书。
林笑笑颤抖着手展开血书,一行行血泪写就的字,刺痛了她的眼睛:“□□贪墨巨万,私账藏于司库‘丙字七号’旧档箱夹层。彼恐事发,欲杀我灭口。赵公当年疑此,乃遭毒手。我今亦难逃一死,见此信者,速报提刑司萧……”
信写到一半,戛然而止,墨迹被血渍浸染,模糊一片。
而那半页私账上,几笔“特别损耗”的记录触目惊心,经手人签押处模糊不清,却盖着一个小小的“墨”字花押。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完美闭环。
檀香、靛蓝纤维、墨字花押、血书里的“□□”……直指漕运司的江主事!
父亲的死,果然是他所为!
林笑笑的眼眶泛红,攥着血书的手,指节发白。
“立刻去漕运司!”萧砚当机立断,“调阅‘丙字七号’旧档!”
一行人策马直奔漕运司,气势汹汹地冲进档案库。
管库的吏员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听说要调“丙字七号”旧档,头摇得像拨浪鼓:“大人,这丙字七号的档,都是十年前的废档,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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