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冤集录·卷四·夜行勘验》补记:“夜行者,贵乎悄、疾、准。须借天时(月晦风高),用地利(墙影沟渠),避人目,慎声响。一步错,满盘输。”
亥时初刻,夜色如泼翻的浓墨,寒风裹着碎雪粒子,刮得人脸颊生疼。安全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启,两道身影与一道马队,在巷口分道扬镳。
没有多余的寒暄,萧砚拢了拢玄色披风,目光落在林笑笑与老郑头身上,只沉声道:“保重,按计划行事。”林笑笑反手将一个油纸包塞进老郑头掌心,指尖因寒冷微微发颤:“郑叔,迷香的剂量加倍了,万事小心。”
话音落,三人便再无交集。
林笑笑与老郑头弓着身子,如两道鬼魅,贴着民宅的墙根,朝着城东江府的方向潜去。萧砚翻身上马,身后十余提刑司精锐纷纷跟上,马蹄裹着厚布,落在青石板上,只发出细碎的闷响,朝着城南青溪闸口疾行。
倒计时,四个时辰。
江府后巷,死寂无声。
林笑笑贴着冰冷的墙砖,探出半张脸,瞳孔骤然一缩。与情报里稀疏的灯笼不同,此刻江府外墙每隔三丈,便悬挂着一盏亮晃晃的气死风灯,灯光将墙头照得纤毫毕现。更要命的是,墙头上隐约可见细碎的反光,老郑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低骂一声:“是惊雀铃,一碰就响,这老贼防备得比铁桶还严实!”
“走水路。”林笑笑当机立断。
二人绕至江府侧翼,一条窄窄的排污暗渠隐在芦苇丛中,渠水散发着刺鼻的秽气。老郑头皱眉:“这渠里毒虫多,钻进去怕是……”话未说完,林笑笑已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黄色药粉撒在渠口,药粉遇水,瞬间腾起一层淡雾。“父亲笔记里的驱虫粉,管用。”
她率先俯身,钻进暗渠。狭窄的空间里,污浊的水汽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林笑笑紧握怀中的《洗冤集录》,粗糙的书页硌着掌心,父亲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夜行遇险,慌则乱,乱则亡。”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与此同时,青溪闸口的废弃水道旁。
萧砚立在芦苇荡深处,寒风卷着芦苇絮,扑打在他脸上。斥候匆匆来报:“大人,货船已过第一道卡子,吃水极深,但甲板上只有十来个护卫,人影稀疏得很。”
萧砚眉头紧锁。按常理,走私军资这般重罪,押运兵力必定精锐且充足,这般架势,太不合常理。“传令下去,弓弩手上弦,钩锁备齐,所有人隐蔽,无令不得妄动。”他沉声下令,目光投向水道上游,眼中满是疑虑。
夜色渐深,危机在暗处悄然滋生。
江府景观湖的假山石后,林笑笑与老郑头浑身泥泞地钻了出来,二人顾不得擦拭,立刻蜷缩在假山阴影里。内院的巡逻队脚步声由远及近,林笑笑屏住呼吸,却闻到一股浓烈的犬吠声——一队牵着獒犬的护卫正朝着假山走来!
獒犬的鼻子贴在地面上,不住地嗅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林笑笑心脏狂跳,迅速摸出一包白色药粉,扬手撒在假山周围。药粉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瞬间盖过了二人身上的秽气。护卫踢了踢獒犬:“瞎叫唤什么!滚!”獒犬不甘心地哼唧两声,被牵着走远了。
老郑头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连獒犬都用上了,□□这是把家当库房守了!”
林笑笑没有应声,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书房小院。院门紧闭,门前两名护卫持刀而立,窗内透出昏黄的烛光。她缓缓凑到花窗缝隙前,看清屋内景象的刹那,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书案后,江主事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他身旁,还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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