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夜路,充斥着怨憎难休的怨魂。
门开了,花言梓沉默站在段灵身后。在剧烈腐臭味儿的冲击下,花言梓只能捂着鼻子,呆呆看着对方转身推开门。少年段灵一身墨色劲装,此刻只留下一道几乎要淹没在黑夜里的背影。
段灵是个无论任何人见到,都能知道她天然擅长独自行动的战士。
这是种很玄妙的直觉,并没有太多可以借鉴的现实举例形容。也许是段灵在危机面前表现出的强大、冷静与判断力足以大多数人意识到自己是个拖累,又也许只是因为此刻她脸上不同于寻常人的漠然。
木门后的段灵叼着绷带,细细将刀捆死在掌中。耳畔微风摧折草木,土砾窸窣滚过石板。少年沉默地站在原地整理,把花言梓挡在门后,尽管没多说什么,行为却表达了明显的庇佑态度。
看着对方谨慎制止的动作,花言梓没继续说话,配合地站在屋内。她等待着,像是游戏剧情触发前沉默的定格cg。
周遭墙石斑驳,水泥早在不知何时就碎出裂纹,显出几分陈旧感。
一派沉寂中,箭矢自墨色长天而来,迅疾如骤电。被锁定的段灵似是怔住了,一动不动。花言梓的瞳孔霎时放大,但面上表情才刚刚来得及变化,寒芒已至身前。
惊恐交加中,只见段灵抬臂横刀一扫,竟如击水般轻易随手将箭矢“当啷”击落。
随着她的动作,段灵侧过身,露出门后的夜景。花言梓捂着嘴压抑住呼吸,只见往日喧闹的大人孩童都已然尽数消失不见,这个古老神秘的村庄寂静到诡异。
大脑接收到主人面临危机焦虑的信号高频运转,耳旁萧索的风呼啦啦吹过。花言梓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这儿的夜里危机四伏。有更多、更多发狂的邪尸恶鬼正前赴后继朝此地赶来。
擅自模拟出的无数敌人影像让花言梓有些忍不住开口,她抬头想与段灵交流。只是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行动,对方就霸道十足抢先猛地关上了门,险些把花言梓一把拍在门板上。
吃了满鼻子灰的花言梓:“……”
什么意思?
花言梓下意识再次推开门——但只不过短短几秒的停顿,眼前便没了段灵的身影。见此情景,她本能没有选择直接探出头,而是停住动作蹲下,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确保没有危险才侧身溜出房间。
出门后,她动作麻利迅速找到厚墙后角落躲藏。专注隐匿的花言梓确保了自身周围安全,这才有余力朝着有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远处段灵身体如一只轻巧的山雀,在村中奔跑狩猎如呼吸般轻易。
便如动画中流畅潇洒的打斗,她单手翻上围栏,顺势一跃攀上屋顶,四五米的高度就如洒水般轻松写意,完全是丛林美猴王的水平。
也许是为了速战速决,又或者只是段灵单纯看不起对面,她刻意选择了屋顶这样宽阔平坦、适合弩箭发挥的战场,以一种高傲而潇洒意气的态度在正面战场与敌人交锋。
少年在房顶上奔袭,依靠屋顶墙沿作落脚处,直线逼近敌人的位置。这行为实在狂妄,箭矢如雨,她身法却如妖鬼,寒芒拦路则随手击落,眉头都不动一下。
在现实上演的少年王道斗争?
尽管四周危机四伏,花言梓却只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此刻的她眼睛发亮,几乎对死没有畏惧之心。
段灵实在迅捷,快到看不清具体动作。花言梓意识到敌人暂且腾不出功夫对自己动手,不再想着躲藏,而是依照自己对村落地形熟悉的优势,择小道长跑,勉强跟随上段灵的步伐。
但她并没有单纯地拉近双方的距离,而是自箭风袭来的角度判断敌人的具体方位。花言梓小跑着摸索,绕行房屋,在敌人易于忽略的位置攀爬上墙壁,探手拔动一支失误撞入墙壁的箭矢。
没拔动。
它深深嵌入了墙壁内部,把石头震出层层龟裂的纹理。
依此刻花言梓眼前所见,仅分析箭矢的数量与攻击频率,对面能够进行远程攻击的人数并不多,万幸。
敌人在射术方面实在不够专业,精准度很低,力道却极重。隔着那么远,还能箭箭暴击,预设想是使用了某种狩猎大型动物的非法改装机械弩。此等工具如今必定成为mvp级管制武器,很刑。
而对非法破坏专精的段大小姐也是不逞多让,接连踩塌两个遮阳棚,踹飞三个葡萄架,用了四个凳台来垫脚,毁灭性极强,看上去能把外出任务赚来的钱赔个底掉。花言梓现在彻底相信她是一个真正的大小姐了——段灵别的不缺,就是有钱。
她对邪恶的、能腐烂现代人们心智的闪耀财富毫无欲望,于是也没想过保护可怜无辜村民的个人财产。
也许这就是个人独断暴君主义的代价。
在一路搞破坏的直通下,段灵与敌人之间的距离迅速减少。没几分钟,她就瞧见了这个虽然躲在远处,暗戳戳冷飕飕猥琐琐放冷箭,但根本没想着把自己本人也隐匿起来的弓箭手。
四十来岁的老男人光秃秃趴在凸起的矮山丘顶,头发和山头一样萧索,周围只有能寥作遮掩身形的干草堆。他一人半跪着操纵着半人宽的重弩,肩脊受力处骨骼虚虚凹陷,肉眼可见已经严重骨折。
隔着老远,段灵就瞧见他的眼睛也不知怎么瞎了一个,正不停汩汩流出腥红的血,顺着弩身滚下染红了大片土地。此人的神态却仍旧狂然自若,痴嗔疯癫地大笑着。
随着他悍不畏死的行动,爆发的箭矢就近如雨,击中刀背震出嗡鸣。段灵心中隐有不详的预感,不想过多纠缠,于是果断拾石掷之——她用随手捡的小石子当作武器,瞬间便打爆了此人,对方稀里哗啦掉了满地的装备。
紧赶慢赶才追来的花言梓一时:“……”
也没人说这么好打啊?
倒在一旁的老男人哼哧哼哧着大喘气,肺如破风箱一般嘶鸣。他折断的骨头捅伤到肺膜,身体却还不安分地死命挣扎磨蹭,四肢扭曲成瘆人的角度,他张嘴怒骂着:“贱人!山外的贱人!你害了那么多人,你不得好死!”
无端被骂的段灵对此完全充耳不闻,她盯着这人看了许久,才犹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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