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铁所制的镣铐，厚实难断，刀剑无用。
谢玥开始好奇邢闻道被困在这的原因了。
邢闻道似是感受到目光，镣铐相撞的声音响起，他挪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卢湛端着饭食缓步走来，见谢玥的牢房无人，出声喊道：“吃饭了。”他转身瞥见谢玥在邢闻道前驻足停留，拎着东西向谢玥而来。“你看他做什么？和他聊天？”
“好奇罢了。”谢玥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谢玥咽下馒头，抬头看了一眼石室，故意说道：“这里若叫我一直住下去，还不如一死。”
卢湛叉腰，摘下腰间的小酒壶，大饮一口酒。“又来了，还做那出去的美梦不成？”
牢房里传出一声笑，随即响起沙哑的声音。“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卢湛一怔，喝酒的手顿在半空，他来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听见邢闻道说话。
谢玥接道：“你何以见得？”
“给我一口酒，就告诉你。”邢闻道背对着牢门，从缝隙里抬起手。
谢玥夺过卢湛手里的酒，几步上前塞进邢闻道手中。
“那是我的酒。”卢湛肉痛一下。
邢闻道像是好久没碰酒了，馋得不行，只闻了一口，便不带犹豫地举起来喝了个精光。
他的语速有些快，“一听刀风便知，你出招快，爆发足够，却有一个致命弱点。”
谢玥行礼，“请前辈解惑。”
“你擅速攻搏杀，见招拆招，却疏忽防备，只会攻，不善守。这小子底子不错，攻守兼备，一旦挡住你的攻势，你便没了后手。”
谢玥若有所思，“多谢前辈。”
卢湛听了他的话，一挑眉峰。“听见了？你还得练。”
邢闻道又说：“看在酒的面子上，也不妨多说一句。这小子的破绽在于，每次使出杀招之际，气息必当一重。”
卢湛皮笑肉不笑，收起看热闹的心，只觉后背发凉。
谢玥盯着邢闻道的后背，他竟仅仅靠听就发现了二人的破绽，恐怖至极。
邢闻道不语，将酒壶扔了回去，谢玥接住瞬间，只觉虎口隐隐发麻。
昔日暗卫第一，内力果真深厚。
谢玥有了启发，刚准备接着去练，便听邢闻道开口问道：“这里的人最终都会变成绝望之人，你又何必努力去做那无用功？”
“出去的办法就在眼前摆着，我又何必自囚？纵日复一日，循环往复，我亦想为之前行。毕竟，我还年轻，可以狂妄。”
谢玥停下脚步，昏黄灯火攀上她眼底，霎时明亮。
“我想试试。”
邢闻道枯寂的心口像是被注入了新鲜血液，为之触动。良久，他笑笑，盯着生出墨绿青苔的石壁出神。
小道石门关闭，朱露站在那里听着他们的话，静立了许久。
崔朗说的不错，谢玥确实是一把不错的刀。
她看向手心已经干涸的鲜血，想起瘦弱孩童苍白的脸，咳血的模样，他还那么小......
朱露攥紧了手心。
这把刀，或许能够为她所用。
......
刀光翻涌，寒光交错，铁器铮铮。最后谢玥刀锋微微偏开，慢了一瞬，卢湛剑锋指着她的眉头。
卢湛收剑，经过邢闻道指点，他改掉了出招的破绽，可谢玥进步飞速，方才不过只差一招便能赢过他。
二人走到邢闻道牢房前，邢闻道看着谢玥冷哼一声，“悟性倒是不错。”
“老夫的酒呢？”
谢玥靠在墙上，瞥一眼卢湛。“他忘了。”
邢闻道翻了个白眼。“那你们是来干嘛的？没酒还想叫我白教？”
卢湛嘿嘿一笑，“左右您也教了这么多，我们想拜您为师。”
邢闻道眼皮微跳，“真不要脸，要不是看你这么多年尊老......”他话锋一转，抬起手露出镣铐。“我教你做甚？等你武功高了，将我看得死死的？”
卢湛挠挠头，这么一想确实。“......”
邢闻道若想出去，总会有办法的，不至于会被困在此地这么多年，画地为牢，实为自囚。
谢玥沉思，半晌终于开了口：“您真的不想出去？”
邢闻道转过头，那位不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不会放他出去的。
“出去干什么？我一个老头子，还是在这舒坦。”
“若是觉得舒坦，您手上的镣铐也不会存在了。”谢玥戴过这个东西，自然知道是为何而戴。
邢闻道低下头看着镣铐，他不是没反抗过，景王却命令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同他交手，他下不去手。景王便胁迫他，用他手下的命威胁他，他可以不顾及自己的命，却不能害了其他人。
最后邢闻道画地为牢，不再反抗。
可他并不知道，那些人最后的结局大多是被崔朗一一清算，丢了命。
进退两难。
“没酒，免谈。”
谢玥摇摇头，脾气古怪的老头子。她拿出藏在背后的酒，“省着点喝，一月可就一壶。”
邢闻道掂掂酒壶，抬眼瞄了谢玥一下，目光又流转向卢湛。
“不跪下，这师还拜不拜了？”
卢湛一喜，拉着谢玥向邢闻道行跪礼，规规矩矩地叩下三个响头。
“晚辈愿拜先生为师。”
邢闻道大口饮酒，袖子一抹嘴边，开口训诫道：“入我玄岳门下，谨遵戒律，不可用武为祸，如若违逆，逐出师门。”
“弟子谨遵”二人齐声。
邢闻道颔首，指着卢湛，“你年纪大，就是师兄了。”
“是。”
卢湛凑到邢闻道旁边，“师父，咱们还有门派呢？”
邢闻道脸上许是因为饮酒有些红，语速极快。“怎么没有，不妨告诉你。你师祖可是大名鼎鼎的玄岳散人。我们玄岳门最著名的功法可是......”
远处墙后的身影屏住气息，将耳朵贴近了几分。
谢玥感受到那人气息，她怔住，邢闻道不可能不察，他是故意说给那人听的。
只听邢闻道继续说：“《玄岳洗髓经》，据说，习得这功法可以长生不老呢。”他话锋一顿，“不过，这武功你们便别想了，早就失传了。”
卢湛啊了一嗓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偷偷给谢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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