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远一路哼着小曲,脚步轻快,昨夜的酒意尚未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飘然的兴奋。
他穿过街道,看着那些紧闭门扉的世家府邸,心中充满了快意。
一群蠢货!一群不知变通的老顽固!
等他们知道我何家已经成了主公麾下的第一功臣,不知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他满面春风地走到自家府邸门前,却猛地一愣。
府门大敞,两扇朱漆大门上,还留着被外力撞开的裂痕。
门内,一片狼藉。
平日里恭敬肃立的仆役家丁,此刻或坐或瘫在地上,一个个面如土色,眼神空洞。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扼住了何志远的心脏。
“怎么回事?!”
他冲进院子,厉声喝问。
一个老仆人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着他的腿大哭:“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被……被抄了啊!全被抄了!”
何志远如遭雷击,一把推开老仆,踉踉跄跄地冲向内院。
所过之处,满目疮痍。
名贵的花瓶碎裂在地,珍奇的字画被扯下,连廊柱上的雕刻都被刮去了一层。
他冲进账房,空了。
冲进库房,空了。
最后,他疯了一般冲向家族最引以为傲的藏书楼。
楼门敞开,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满地散落的零星纸片和断裂的竹简。
那曾摆满了几代人心血的巨大书架,此刻像一具具被剔光了血肉的骨架,无声地嘲笑着他。
何志远浑身冰冷,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脑中一片空白。
“逆子!你这个逆子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身后传来。
何志远猛地回头,只见父亲何永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地朝他扑了过来。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何志远的脸上。
“你还有脸回来!”
何永浑身颤抖,指着何志远的鼻子,涕泪横流,“我何家几代人的心血!几代人的积蓄啊!全没了!全没了!”
“父亲……我……主公他……”
何志远捂着脸,语无伦次。
“主公?!”
何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悲凉,“你引狼**!是你!是你亲手毁了何家!那些藏书!那本《舆地全考》的孤本!都没了!我们何家的根,被你亲手斩断了!”
何永哭嚎着,一脚踹在何志远的胸口:“现在,我们何家不仅一无所有,还成了整个恒州世家的公敌!他们恨不得将我们父子二人扒皮抽筋!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货!蠢货啊!”
他指着府门的方向,声音嘶哑地咆哮:“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何永没有你这个儿子!从今往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何家再无干系!”
何志远被踹得倒在地上,胸口剧痛,但更痛的是心。
他看着父亲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就在此时,一个同样失魂落魄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正是吴显平。
他的脸色比**还要难看,眼中布满了**的血丝。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被愚弄的滔**火。
“孙望!”何志远猛地从地上爬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要去找他!我要问个明白!”
两人再也顾不上其他,疯了一般冲出府邸,直奔郡守府。
他们要一个公道,一个说法!
然而,当他们冲到郡守府门前时,却被两杆长戟无情地拦住。
守门的,正是那日索要好处的亲卫队长。
“两位,主公正在处理要务,不见客。”
他懒洋洋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戏谑。
“我们要见主公!”
何志远嘶吼道,“我们是功臣!他凭什么连我们一起抄家?!”
“功臣?”
亲卫队长嗤笑一声,用刀鞘拍了拍何志远的脸,“主公说了,功是功,过是过。你们身为世家,鱼肉百姓,难道就没有过错?抄你们的家,是罚你们的过。”
“主公没把你们的脑袋一起砍了,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凑近两人,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道:“再说了,就算抄了你们九成九的家产,剩下的,不也比这天下九成九的百姓过得好吗?该惜福啊,两位。”
“你!”吴显平气得浑身发抖。
“滚!”
亲卫队长脸色一沉,猛地一脚踹在吴显平的肚子上,另一名士兵也顺势将何志远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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