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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8 姑射

小说:

觊觎寡嫂

作者:

厚土

分类:

古典言情

诗会?

玉微瑕留神思索。

她不曾参与过中州贵女们的诗会,也不了解其中的流程,但这并不影响她想前往的心思。

醉翁之意不在酒。

前往是假,暂且脱身齐国公府是真。

祁寅川体弱,姮娘年幼,若没有个正经理由,玉微瑕是不能离开齐国公府的。

可她答应了姨母,要去刘府看看妹妹。再者,她也要探望外祖父母与舅舅舅母。

这件事一直悬在她心上,姮娘生辰宴一过,她就想有所动作了。

只是这件事须得隐秘,最好不要让祁寅川知晓。若是让祁寅川知晓五年之前的婚约,恐怕……难以善了。

玉微瑕抿唇。

她莞尔一笑,佯作不知地问祁瑾瑜:“哦?是什么样的诗会?好些天没出门了,出去逛逛,也是极好的。”

祁瑾瑜的眼珠咕噜咕噜地转着,一副心里藏着话的模样:“是个别样的诗会,七月初十,在王丞相府邸举办,公主和太子都会去。我私心想,让兄长与姮娘待在家,嫂嫂正好跟我们一起散散心。”

玉微瑕点头,全然是依着她:“好。”

“那就如此说定了!七月初十一早,我来东院找嫂嫂!”

见玉微瑕答应得如此轻巧,祁瑾瑜急吼吼的,生怕玉微瑕反悔。

瞥见祁寅川发沉的脸色,祁瑾瑜略显心虚。她细想想,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索性拉起祁琼琚和贺兰祯,急不可耐地离开了,连告辞都没来得及说。

祁寅川见此,难以克制喉间的痒意,掩拳轻咳了几声。

姮娘的生辰已经算是庆贺完了,他看着这些“贵客”,真是碍眼。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温柔笑笑,口中却是驱逐之语:“为兄有些疲乏,就不留各位了。”

祁慎川等人:……

怎么有些过河拆桥的意味?

玉微瑕也听出来了,她瞪了眼祁寅川,正想开口,却被祁慎川给打断。

祁慎川的脾气真是顶好的——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他丝毫没有变色,连眉梢都未动一下,他对玉微瑕和祁寅川行了一个礼,徐徐道:“既如此,我等就不打扰嫂嫂和兄长了。”

说罢,祁慎川带着妹妹离开,步伐从容,背影端方,从头到尾挑不出一丝错处。

那背影,连玉微瑕都关注了一瞬。

接着是祁璟川与祁琰川。

“嫂嫂,告辞了。”

祁璟川专注地凝视玉微瑕,扯了扯嘴角,嘴上挂了笑,却冷冷的,像夏天的冰雹,砸在人身上,震得发疼。

玉微瑕对他颔首示意,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就这么离开了。

祁琰川这么大一只,外凶内热,有些舍不得小小的姮娘,他又摸了摸她的小发辫,依依不舍地离开。

姮娘趴在桌上打瞌睡,都没留意祁琰川已经走了。

等到庭院里只剩下夫妻二人与姮娘时,祁寅川将玉微瑕拉进怀中,低声问她:“……怎么忽然想去诗会了?”

玉微瑕圈住祁寅川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淡淡的药香钻进了她的鼻子里,很好闻,让她几乎要忘了说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长睫掩去眸底的神色,她眨了眨眼,随意说道:“难得出府透透气,再说,这可是二妹妹的邀请,拒绝了总归不好……”

祁寅川抚了抚玉微瑕的发顶,缄默不语。

她比他小了足足五岁,还天真烂漫,活泼爱玩。不过一个诗会,随她去罢。

七月初十,天微微亮。

东院静悄悄的,突然被一阵喧哗声闹醒。

只见最前面打头的,是穿着华丽的祁瑾瑜。她神采奕奕,看上去十分有活力。不过眼下是遮也遮不住的青黑,想来是一夜没睡。

她身后跟着好几个仆婢,仆婢们托举着金盘,金盘上有首饰、披帛、玉簪和银簪银钗。

这些饰物无一例外,只有单一的一种颜色。倘若穿上和佩戴,就会仙气飘飘,不似凡间客。

“快去,快去!”祁瑾瑜站在廊檐下,难掩兴奋,焦急地催促着银杏去禀告,“赶紧告诉嫂嫂,我来了。我挑了一宿,就为了打扮她呢!”

等玉微瑕洗漱好,走到廊下,很是吃惊,她望着祁瑾瑜:“二妹妹,这是?”

祁瑾瑜背着手,高深莫测地看了眼玉微瑕,有些神秘地说:“这是我特意为嫂嫂寻来的,保准让嫂嫂艳冠群芳!”

“艳冠群芳……”玉微瑕僵在原地,神情纠结,有点抗拒,“不,不必了吧……好歹是别人家的诗会,怎么能抢了主人家的风头?”

“主人家的风头?”祁瑾瑜不体面地翻了个大白眼,“凭她也配!整日就知道扮作观音,围着贺兰礼转来转去……”

“嫂嫂!”祁瑾瑜又看向玉微瑕,合拢双手,冲着她撒起娇来,“求你了,让妹妹给你装扮吧,只此一次!”

玉微瑕叹息一声,没了法子,只好答应她:“成吧,不过是件衣裳。”

祁瑾瑜本打算让玉微瑕在东院换衣,可是想起祁寅川,她又有些发憷,站在原地不敢动。

玉微瑕知道她的心思,主动说:“你长兄不在这,今日是府医为他诊脉的日子。”

如此,祁瑾瑜这颗心,才算落回了肚子里。

不知为什么,从小到大,她见着这个病秧子兄长,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念头一闪而过,祁瑾瑜不再理会,她吩咐仆婢们为玉微瑕上妆。

等玉微瑕穿戴完毕,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穿着一身纯白轻纱衫裙,薄如蝉翼,洁净如雪。

那轻纱不知是什么料子,走动时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月光流淌在水面上。鲛纱,月光纱,流水纱,无论是哪个名字,能穿上它的,唯有仙子。

裙摆上用不同的银线勾勒出不同的雪花,疏疏密密,错落有致,仿佛刚从天上落下来,还带着寒意。倘若靠近,沁出的冷霜,顷刻间会冻住人的手指。

在她的袖口与领边,绣着繁复错杂的纹案,细看是天山雪莲与天空上的云团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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