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绝不主动杀你为条件,五条悟,我要求你,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遇见何人何事,都不能向他人泄露我‘半妖’的身份。”
面上的灼热早已随着咒灵领域内的残阳一同褪去,心口奇怪的感觉则被他丢到脑后,现在最令五条悟关注的,无疑是苏我逢狐的身份。
苏我逢狐命令般的语气令他不悦地盯向那双毫无波动的金眸,一字一顿道: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我不会杀你,但我的身份不能被人知晓,缔结束缚可以规避这层风险,对你我都有益处,甚至可以说对你更有益处。”
“因为最优解是杀了我,但你显然因为某些原因不愿意这么做。”
“没错,所以你还在费什么话!”
“喂,态度好一点,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不是老子的问题。”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我。”苏我逢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了这句话,她现在简直想要掰断几分钟前自己那双该死的手。
“你有求于我,这么好的机会——”五条悟的墨镜掉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了,苍蓝色的双眸直勾勾地望着苏我逢狐。
“我要提条件!”
在六眼的视线里,整个领域内都充斥着翻涌不断的咒力,其中还隐含着躁动的杀机,苏我逢狐此刻的心绪一定极为糟糕。
“告诉我,为什么非要隐藏妖的身份不可?”
“第一次掌握术式的那天,我问你,‘为什么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咒力还只凝聚在腹部,像一潭死水一动不动,和拥有咒力却从没有用过的人的状态一个样子?’你卖惨把我糊弄过去了。”
“我现在倒是明白了,那时的你用的还是妖力吧。最关键的问题是,从袚除咒灵到觉醒术式仅仅两天的时间里,你是如何从妖蜕变成人的,又是如何将妖力转化为咒力的?”
“回答我所有与‘妖’相关的问题,我就与你缔结束缚,绝口不提你过去作为‘妖’的身份。”
这些事情是个人都会好奇,他这么问,苏我逢狐并不惊讶,她收回放在五条悟身上的审视目光。
“……可以。”
领域内的深沉暗影如同被雨水冲刷干净的颜料般缓缓褪去。
苏我逢狐颅内一片眩晕,她闭了闭眼,强行稳住精神,“走吧。”
五条悟活动了活动自己被困得难受的手臂,“不在这里说吗?”
“我难道会违背自己设下的束缚?”苏我逢狐冷笑:“我现在需要吃东西。”
从昨晚一直睡到今天下午,一顿饭都没吃,紧接着就是海量的咒力消耗和一连串的精神冲击,她现在头疼得一抽一抽,肚子饿得抓心挠肝,根本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苏我逢狐踩着风势,迅速飞到车子停靠的位置,一把拉开车门。
五条悟上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
苏我逢狐双臂环抱,闭眼靠窗,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不过一开口,冷漠瞬间被打破。
“你知道附近哪家的关东煮好吃吗?”苏我逢狐察觉到动静,睫毛轻颤,掀起眼皮轻声道。
声音听起来倒是平和了许多,没有刚才那么刺耳,五条悟冷哼了一声,“你终于知道求人的时候该用什么语气了,真是可喜可贺。”
“算你有眼光,问吃的你算是问对人了。”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对坐在驾驶座的渡边由子道:“渡边,麻烦开去浅草。”
别的不提,五条悟对美食的判断,苏我逢狐还是很相信的。
她合上眼,继续放空自己,以缓和精神上的酸涩疲惫。
闭眼没一会儿,她便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咒力波动,耳边同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五条悟的影子在她身上晃来晃去;正当苏我逢狐准备掀开眼皮看看他到底在捣鼓什么时,声音就消停了下来。
照进车内的光线逐渐变暗,车外的人声愈来愈喧嚣,到地方了。
苏我逢狐睁开眼,车子稳稳地停在一家装修得很古朴的店外。
她推开车门,准备下车时,余光中瞥见旁边的座椅下落了几块布料碎片,顺手把它们给扫到车外,布料落地时已经成了肉眼不可见的粉尘。
五条悟正站在车子的另一边,扭头看了过来。
他不知道从哪儿撕下来一块黑布,边缘裁剪整齐,沿着面部的起伏轮廓很贴合地蒙在眼前,看起来像是一个时髦的眼罩。
“不错的手艺。”苏我逢狐瞥了一眼道。
六眼每天处理的信息太过繁杂,遮盖视线可以有效减少精神消耗。浅草这边的人流量太大,没了墨镜会很难受,他临时在车上拽了块布先遮一遮。
五条悟拢了拢张扬的白发,毫不客气地咧嘴一笑,“那是!”
苏我逢狐突然想起来什么,停在店门口向四周望了望,迟了前面两人一步。
现在离饭点还有一会儿,人流量没上来,几人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来。
关东煮本来就是已经做好,只等着捞进碗里的快速食物,所以端上来的很快,正和苏我逢狐预期。
她接过自己的那一份,拿起筷子后头再也没抬起来过,好像已经和食物融为一体。
一旁的两个人是陪她来吃饭的,肚子并不是很饿。
等苏我逢狐吃到第二碗的时候,渡边由子早就搁筷,眼睛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条悟则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底的萝卜,但发散在四周的视线却都有意无意地聚焦在苏我逢狐身上。
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很多。
苏我氏,在古坟时代是个出名的家族,她父母中有一方很可能是贵族出身。
她会说会笑,会烦会骂人,会睡懒觉,一个和周围同龄人完全一模一样的表皮下,怎么会有那么汹涌的感情,像奔腾的岩浆,可爆发时却不会灼烧一切,反而变成了缓缓流淌的静流。
不会伤人的岩浆?
他没见过那种东西。
从领域内出来后,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所看见的一幕幕回忆。
五条悟记得很清楚,在和那个名为朔子的女人说话时,年幼的苏我逢狐虽然表面看起来声嘶力竭,但在六眼的视线下,按理来说应该感同身受的更为年长的苏我逢狐身上却没有散发出丝毫的咒力波动。
要知道,在她在走进木屋前,身上的负面情绪掀起的咒力波动都快把领域给掀翻了;可进屋看见那个女人后,瞬间风平浪静。
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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