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没打算真把自己怎么样,林斯年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工人们还在跟他调笑,说他怎么胆子这么小,小黑就是吓唬他,不咬人的。
林斯年脸皮薄,被人议论,脸上阵阵发烫,尤其太阳毒辣,紫外线照在脸上,更觉刺痛。他上手摸了摸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口罩掉了。
林斯年嘴唇颤抖,下意识想找他的口罩,却见旁边的男生用食指勾着口罩的绳子:“你是在找这个吗?”
他上手拿口罩,却被那男生抽手躲开。
“这都脏了。”言珩说。
林斯年不说话,低着头看脚尖,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确诊重度社恐,林婉清讳疾忌医,只猜测他可能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带着他去看的也是各种神婆。
但是他在网上查询过自己的症状,对病情有个大致猜测。
他额头上出了一些汗,帽子压下来的头发刚把眼睛遮住,里面盈满了忐忑,他把牙咬得很紧,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言珩也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了,看着在自己面前紧绷着的男孩,过了一会儿,把口罩塞到他防晒衣的口袋里。
林斯年连忙把口罩拿出来,也不管上面是不是沾了灰,在脸上戴好之后,松了口气。
透过帽檐和口罩的缝隙,林斯年抬头看,言珩站在他面前还没走。
他想说谢谢,两个字却卡在了齿缝。
言珩可能也没见过这么呆的人,弯腰,把地上两个袋子捡起来,拉过他的手,把袋子挂到了他手上。
肌肤相贴,林斯年猛地抽手,要不是言珩眼疾手快,袋子里的西瓜就要摔个稀巴碎了。
言珩看着林斯年,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表情有点无语。
也是,在此之前,两人都不认识,要不是刚刚在便利店门口短暂对视了一瞬,林斯年又鬼使神差地追过来,怎么会有这样的交集。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林斯年干站着。
有些沉默,也有些尴尬。
言珩其实是记得林斯年的,大夏天中午,包裹这么严实的人也少见,还是个男生,尤其那双眼睛那么漂亮,想让人忘记也难。
不知道林斯年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他也从来没在小区里见过这个男生,对方根本不像是在小县城里长大的。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此时的言珩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生存已经磨平了他所有棱角。
他往前走了两步,低头去找林斯年的视线,找到之后,把眉头往下一压,语气凶狠:“来找我的吗,不怕给你脑袋开个瓢?”
林斯年后退一步,啪叽又坐到了地上,眼睛里写满了恐惧,胸口不平静地上下起伏,抓住地上一个砖块,向言珩示威。
言珩:“……”
言珩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有这么凶吗,怎么给人吓成这样,而且……
他低头看向林斯年。
人长得跟小兔子似的,觉得拿了砖块就有威慑力了吗?
怕真给人讹上了,他可没钱赔,言珩没继续理会坐在地上的男孩,把两个袋子放在地上,转身往水泥车走,打算看看水泥搅好了没。
然后,言珩的背心就被人拉住了。
他都来工地了,怎么会注意形象,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身上穿着几块钱的老头衫,要不是年纪小,脸皮还没那么厚,早就和他们一样只穿着短裤就来了。
这种价格的布料,有个毛病。
“呲啦——”
林斯年手里拿着一块布料,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心,又看向转过身来的言珩,有那么一瞬间,言珩觉得,他比自己这个受害者还要懵。
言珩深吸了一口气,一边的肩带已经松松垮垮挂在了胸前,另一边还好着,别说,他莫名幻视了什么电视剧人物。
林斯年把手往身后一藏,突然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松手,把那一小块布料扔了,然后把装了西瓜的那个袋子伸到言珩的面前。
言珩叹气:“干什么?”
林斯年结结巴巴地说:“给、给你。”
想起来刚刚林斯年说,怕脑袋开瓢,要把西瓜给他的话,言珩心下一阵好笑:“我不是沙僧。”
林斯年歪头,疑惑。
言珩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如你所见,拜你所赐,我现在是唐僧,不是沙僧,不别脑袋。”
林斯年:“……”
他学着刚刚言珩的动作,拉过那只宽大的粗糙手掌,把袋子挂在上面,往后退了两步,退回安全的位置。
言珩:“……”
行吧,言珩掂了掂手里的西瓜分量,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几张一块和五块的,一张十块和一张二十的,两三个硬币。
想了想,他拿出那张二十的,塞到林斯年的上衣口袋里。
林斯年摸了摸大拇指的指甲盖,好像也没什么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看着言珩因为大太阳而眯起的眼睛,他心一跳,视线下移,看到对方胸前被晒黑的皮肤,有很明显的黑白分界线,那条被扯坏的衣服挂在上面,太瘦了,肌肉也只是覆盖在骨头上的薄薄一层,但是很漂亮,莫名让人想到矫健这两个字。
林斯年舔了一下唇,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把衣服撕坏了是不是得赔钱。
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在言珩等待了半天,正要转身走的时候,突然出声。
“你的heng,是哪个字?”
言珩脚步顿住,反应过来林斯年问的是他的名字:“说话的言,王行的珩。”
林斯年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扭头往外走了,在快要走出这片工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因为被拽坏了上衣,言珩背对着他的时候,能看到肩胛骨处有一条长长的疤。他收回视线的最后一秒,似乎是对方转身看了过来。
林斯年呼出一口气,彻底消失在工地上,他眼睛亮晶晶的,重新买了一个西瓜往家走。
走到见不到人的阴凉处,他短暂把口罩摘到下巴处,摸了摸脸,好烫。
言珩提着西瓜,目视着林斯年走进豁口,原地默了片刻,才举起自己的手,放在鼻子下,明明被各种建筑材料腌入味了,他却在里面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香味。
那个莫名其妙的漂亮男孩身上的味道。
言珩把西瓜给工人大哥们分了,他在这里年纪最小,还是兼职,包工头看他可怜才放任他在这里干活,所有人都很照顾他。
西瓜很甜,言珩吃了两块。
他在攒钱,平时吃饭都是能省则省,他没在工地上交餐标,虽然做饭的时候,大家会让他吃,他自己却不好意思。夏天西瓜虽然便宜,他也几乎不会买。
工人们问他:“刚刚那个小男孩,胆子怎么那么小,是你朋友吗?”
“不认识。”言珩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