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手在头盔上轻轻一点，微动阀门排出气体，片状材料向外移动，这时候头盔变可以被拿下来了。布鲁斯很早就研究过，他的整套装甲的连接件都有极为特殊的结构，基本上不可能用外力打开，只能是自愿的。
布鲁斯面前的这台摄像机正在面向全球直播，面具只要摘下，就没办法再戴回去了。面甲上的装置隐藏了布鲁斯的面部肌肉走向，把他的面部表情塑造的更坚韧，对恐吓手段来说有加成作用。布鲁斯双手抵住头盔，掌心朝向他的太阳穴，稍微一用力，头盔便脱落了。
有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震惊地捂住了嘴。布鲁斯的脸可谓家喻户晓，各种杂志都刊登过他的照片，不久之前他还被选为了世界最美的男人。但布鲁斯肯定，世界意识在造他的操作系统时，肯定夹带了私货。看看其他扮演者，他们这个群体拉高了地球的颜值平均水准。
布鲁斯·韦恩以往的名声中，基本上是负面词偏多。可自从韦恩集团从正义联盟那拉来了不少项目后，大家的声音就变成了纯粹的赞美。至此，其他人也不敢随便用布鲁斯·韦恩的照片了，生怕被他告到倾家荡产，但私下还是有人出现买他的照片。
挤进直播间的观众何尝不知道，小丑很有可能搞那种血腥暴力的直播，或者说主动进来的人，他们就想看这个。不过现在，多数人还是被布鲁斯的脸震撼到了。特别是韦恩集团的人，他们是看有房子着火了，凑过来看热闹的，结果走近一看，烧的是自家房子。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你是蝙蝠侠啊！上帝啊，原来是布鲁斯·韦恩天天奇装异服地在哥谭飞！不可能，一定是别人假扮的！三种截然不同的思想出现在人们的脑海中，不过，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反而很多人看到布鲁斯那张脸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卢瑟此时也在看直播，看到这一幕心下了然，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股市怎么样？”
“韦恩集团的......没跌，在涨，预估涨幅将达到1000％。”不枉卢瑟老早就开始收韦恩集团的股票，如果下跌，卢瑟就去踩上一脚，把韦恩集团做空；如果涨了，那就当赚点小钱，给韦恩集团买个人情。横竖卢瑟不会吃亏。
卢瑟特意离开时间线，还没走完自己的起源剧情就出来了。莱克斯集团跟韦恩集团相互处于对立状态，卢瑟猜到布鲁斯可能要出事，到时候莱克斯集团的某些人可不会留手，如果自己在，好歹能控制一点，不会做的太过分。
想到这里，卢瑟低头抿了一口咖啡：“我说抛，你再抛，听懂了吗？”
听到对面人的应答，卢瑟就挂断了电话，继续看向屏幕。小丑没有给众人反应时间，直接给出两个庇护所内大部分人之间的关系，布鲁斯仍然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卢瑟明白，这一局小丑会输。
布鲁斯的脸一出现就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甚至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小丑的游戏。他们的注意力全被布鲁斯吸引走了，这怎么行？小丑当然无法忍受，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钻石区啊，原本多么辉煌。可惜的是，他们也大不如前了。”
“甚至他们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他们竟然有71％的人都失去过0—2的孩子，看来他们的太太一定有共同话题。更巧的是，他们家竟然都给孩子买了同一种保险，只要孩子意外死亡，他们就能得到最高保额。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签完合同一年内，他们的孩子就陆续死亡了。”钻石区庇护所里的一位女士看到了保险单中一闪而过的信息。
她错愕地看向了身旁的那个男人，这人是她的丈夫，而她在那上面看到了她丈夫的名字。那个男人眼中有些心虚，她说：“你给孩子买过保险？什么时候的事？”
她就不清楚还有这么份保险的存在，可她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不对了：“你跟我说我们的孩子先天不足，心脏病没抢救过来......你拿着她去换钱了是不是？我问你是不是！”
她冲上前去掐他的脖子，可她丈夫的力气比她大多了，一把将她甩开。这个男人痛呼着抹上了自己的脖子，那里被指甲划出了一道道血痕：“你这个疯女人！当时我们哪有钱养活一个有心脏病的孩子？靠我们当时入不敷出的门面？我们连水电费都要交不起了！”
他越说越大声：“难道我们要卖掉钻石区的房子，住到北区去吗？你知道那有什么后果！如果不是这笔资金，你还能穿金戴银？我们还能维持店面运转？你在这发什么疯，当时有人让我叫你去站街，我都没同意，我说过要带你过上好日子，你现在难道过的不好吗？”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他理直气壮，完全不觉得自己丢下一个累赘有什么不对。他认为自己比一般人好多了，还愿意带着妻子走。孩子他们还能再有，他们翻不了身就全完了。况且他又没有危害到别人，只是把自己的孩子送过去了而已。
言语之间，自己的这位丈夫似乎并没有将她的孩子当成一个生命，在他眼里，那只是一个钱袋子。是他变现的资本，当时他能放弃她的孩子，那么将来总有一天也会放弃她，她说：“你只是觉得让我去做那些事，会有损你的体面罢了。”
他们这里的人，有些是夫妻都知道这件事的，有些是一方知道。但是这一切被甩在别人面前时，他们还是会感到羞耻，进而知道，他们完了。小丑让所有人欣赏了好一会儿人类的丑态，以一种欣喜的语气告诉他们：“你们很幸运，另一个庇护所里，说不定就有你们的孩子呢？”
“当时有一部分孩子没来得及被处理，他们还活着，就在另一边的庇护所！开心吧？你们还能看到对方呢！”小丑捋了捋自己散下来的头发，神秘兮兮地靠近摄像头，“蝙蝠侠先生......哦，应该叫韦恩先生了。韦恩先生应该很清楚吧？毕竟这个保险是韦恩集团推出的。”
韦恩集团身为一个庞然大物，美国资本有的毛病它通通都有。即便是韦恩本人，持有的股份也并非全部，托马斯和玛莎也不能完全掌控韦恩集团。这时候布鲁斯刚刚揭露了自己的身份，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那我们就来玩这个游戏吧？！我还邀请了韦恩先生的两个熟人在上面呢。韦恩先生不会也不认识他们了吧？”小丑将画面放大，“你能帮我介绍介绍他们吗？算了，还是我来好了，免得韦恩先生失去游玩的兴致。”
“当时韦恩夫妇的死亡轰动一时，我们可怜的小布鲁斯是怎样成长的呢？看来只能由陪伴了他二十年的老管家给我们讲讲了。不过，我在了解韦恩先生的时候，有一张病例引起了我的注意......”小丑放出的病例其实不止一页，而是很多不同的字迹组成。
它们最开始出现的年份至今已有二十五年，由不同医生诊断，但指向的结果相同阿斯伯格综合症，或者叫它孤独症谱系障碍。除此之外，还有精神分裂症前期等等诊断结果。病人那一栏的名字，是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并且可能还有精神疾病。在大众眼里，不管你是什么精神疾病，也不管有什么现实症状，通通都会被打入‘会对别人造成伤害’这一大坑里。虽然身着奇装异服在哥谭上空飞来飞去，确实会给人一种蝙蝠侠精神有问题的感觉，但现在，大家伙都习惯了。正义联盟里全是奇装异服的人，这就给了普通人错觉——或许这是很正常的。
“看来只能让我们的老管家帮我们介绍一下，这些病例上面写的是什么了。我们这些普通人，看不懂啊。”小丑可怜巴巴地望着阿尔弗雷德，同时城区某处传来了爆炸声。布鲁斯下意识去看小地图，小红点都没出现几秒，巴里就把人带离了危险区域。
小丑没有像照顾蝙蝠侠一样照顾阿尔弗雷德，他有些责怪地说：“哎呀，我都忘了这些炸弹了。你要是不说话，我可就继续按了哦。”伴随着渗人的大笑，小丑癫狂地按动手里的控制器，布鲁斯知道无人伤亡，但其他普通人不知道啊。
每一声爆炸都有可能给他们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就算跟布鲁斯待在一起的人，他们也有家人在外面，怎么可能不恐慌。经过小丑这么一番闹腾，他们很难再将希望放到蝙蝠侠身上，却也并没有小丑所期待的那样，对蝙蝠侠生出恨意。
小丑玩的正开心，没有关注到这些普通人异常的情绪。世界意识对扮演者的喜爱，让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普通人都对扮演者有异样的包容。以前这种异常就让扮演者的任务相当顺利，谁也没想到现在这种异常还能帮助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说了一句：“抱歉，我想这位先生是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这里的布鲁斯·韦恩先生，恐怕无法帮您介绍。”
布鲁斯看向屏幕上的小丑：“他不是我的管家，你抓错人了。”
小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掉人的离谱传统，从蝙蝠侠的面部表情来看，好像他真的抓错人了。即使是小丑，也不得不去查证一下。这个老人是从韦恩庄园绑来的啊？看他的样子，是管家没错啊？蝙蝠侠该不会是在嘴硬吧？感觉又不太像啊？
这给了布鲁斯一定的喘息空隙，他打开节点，跟其他人沟通交流。
【布鲁斯】：还有多少小丑没被植入程序？
【克拉克】：按照我的扫描结果，还有两个。
【杰克】：小丑帮的人也都快控制起来了，我把名单给了红头罩帮、戈登还有火星叔。预计在五分钟之内就能把所有人按头。我的本体就在韦恩庄园对应的梦境里，随时可以重拳出击。
【布鲁斯】：小丑现在处于兴奋状态，暂时只在关注游戏。控制住不要让小丑乱窜，我这里的巴巴托斯能量也快消耗完毕，他逃不了了。
【戈登】：但是他搞这么一出，你以后怎么办？
【戈登】：当我没说，你们继续。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办，布鲁斯没说的是，他也很兴奋。小丑在破坏蝙蝠侠积累的声望，他也不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主世界蝙蝠侠。小丑如果死亡，一定会选择转移，如果克拉克他们没有完全控制住他批量生产出的小丑，那么他们就很难再抓到这根狡猾的泥鳅。布鲁斯在偷挖隧道，小丑在用小刀切割蝙蝠侠的脖子。
就看谁的速度快了。小丑也不愿意多浪费时间：“行吧，既然你不愿意介绍。那我还请来了另一位女士。韦恩先生肯定记得她，她可为你写过很厚的一沓病例呢！可惜，这些年你似乎把她忘记了。让我们有请美国著名心理学家——诺拉·库珀女士！”
小丑用力地鼓掌：“在她为我们介绍布鲁斯·韦恩先生之前，我们先来开始我们的投票游戏吧？庇护所内的人都能投给自己活着是对面庇护所，哪个庇护所票多，哪个庇护所就会爆炸，我不只是在庇护所的能量里做了手脚哦。”
“两个庇护所内部的人身上也有炸弹，你们指望的那些人当然可以救下你们，但是谁说的准，你们其中的某个人会不会死呢？你们真的要把自己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些怪物身上吗？在蝙蝠侠救你们的时候，你们也没想到过，他有精神病对吧？他跟我其实是同一种东西。”
这还用选择吗？当然是投给钻石街的那帮人啊！小孩子能有什么错？反正钻石街的那帮人也该死。这些小孩也不用思考，如果小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怎么可能不对这些人有恨意。这些自称为父母的家伙，把他们卖了，让他们在外面流浪。
对于钻石街的这帮人来说，之前他们就为了自己放弃过孩子了，现在再放弃一次就如喝水一般简单。布鲁斯看向摄影机后面的这些人，小丑说的没错，这些人是好人，所以他们一定会保护看起来毫无污点的孩子。可这些孩子真的毫无污点吗？
这些孩子是在哥谭底层长大的，小丑三言两语挑起了他们的仇恨。孩子的好恶非常分明，他们一定会报复回去，当投票结果出来，这些孩子当然就不是毫无污点的了。他们想让另一边的人去死。他们的样子被所有人看到了。
两方庇护所里吵声震天，孩子们这边稍微好点，但大人那一方哭喊求助丑态尽出。不止布鲁斯，其他普通人也在嘈杂的氛围里感到荒谬。他们不是没看见庇护所周围的正义联盟成员，就算没有他们，以目前人类的医术，只要不是当场死亡就还有救。
只要超人来了，他们是完全可以活下去的。小丑不过说了几句话，他们就要让对面的、他们曾经的孩子去死。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不想死，不想死的同时，还想保住他们本身的地位。这刀子扎到他们身上来了。
布鲁斯努力那么久，带着全哥谭生存，又想方设法给这些孩子生活保障，让他们接受教育。哥谭看起来一天天变好了，可真到了这时候，在压力面前，他们还是会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好似布鲁斯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这就是小丑想让布鲁斯看的？这是需要纠正的错误，还是不可改变的人性？小丑在给布鲁斯看另一种结果，孩子放弃了自己的父母，且他们应该放弃。
杰森在一众孩子里并不扎眼，想来小丑也没注意到他这个人。杰森是跟着自己孩子帮的成员跑进来的，等到他想拉人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世界意识打开门时，杰森让几个小孩先走，结果也只有那几个孩子出去了，其他人都留在了庇护所里。
利爪也在外面没进来，至少杰森不用担心外面孩子的安危。小丑说的那些话，全从杰森脑袋缝里溜走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什么亲生父母，真要找上门来，杰森也只会说一句：“哦，然后呢？”
杰森同样不会感到遗憾或者仇恨，人不一直都是这样的生物吗？杰森又还没加入蝙蝠家族，对哥谭也没有付出什么努力，所以他很快察觉到小丑打的如意算盘。杰森感受到了孩子们的怒火和难过，他们的父母没有苦衷，他们被特意拿去换钱。
库珀医生年龄也很大了，她当时的住所还是韦恩夫妇搞定的，她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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