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热闹了一整日。
晚间时候,隋王回到书房,正好碰到王妃从后面过来。
“听说你那边也来了不少人,没什么人惹事吧?”隋王一边请王妃坐下,一边让长史把要回话的人都带到别处去。
王妃笑了笑,道:“女眷能出什么事情?至多不过是阴阳怪气几句。”顿了顿,她看向隋王,“听说前头闹了一会,我原本想打发人到前头来看看,但忙起来又忘了,这会儿便亲自过来问问。”
隋王一边笑一边道:“是件荒谬事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人,说要送祥瑞,一条蛇一只乌龟。”他说着,便随手从书案上拿起砚台来比划了一下,“喏,就差不多这么大一只乌龟,不知是染的白色还是天生的白色。”
王妃诧异地看了眼那砚台,又看向了隋王:“这么点小?”
“但那条蛇尤其大,有我胳膊粗了。”隋王把砚台放回去,“那么大的蛇,那么小的乌龟,哪怕都是白的,也凑不成那什么玄武啊!我把那人赶走了,省得胡说八道被父皇听到,指不定又要疑神疑鬼。”
王妃点了头,叹道:“还是离这些江湖骗子远一些好。”顿了顿,她看向了隋王,说起了别的事情,“今日我那边倒是来了个稀客,你猜猜是谁?”
“是谁?”隋王来了兴致,“你都说是稀客,那应当是少与我们府上有往来的了。”
王妃道:“国舅家的卢夫人。”
隋王诧异地坐直了,看向了王妃:“她?”
“还带着他们家那位前仪王妃杨五娘。”王妃笑着摇了摇头,“我看着后来那位和武阳姑妈家的表妹一起嘀嘀咕咕说话了,也不知说了什么。”
“成安?”隋王皱了皱眉头,“我记得杨家和姑妈家也没什么往来?”
“的确是没什么往来,所以才让人觉得奇特了。”王妃说道,“我瞧着那位卢夫人大约是想趁机带着那位杨五娘和梁国公夫人说话,前儿不是听说梁国公夫人要给长子找个续弦么?”
隋王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事成不了,那位杨氏从前就心气高,又闹了这么多年,叫她嫁国公之子,她定是不愿意的。”
“成与不成,反正不是我们家的事情。”王妃笑着道。
隋王也笑了笑,忽然又道:“永平侯今日倒是在我跟前来求我能不能帮忙。”
“殿下应了?”王妃问。
隋王道:“我能应什么?他大小是个侯,也不好堂而皇之投入我门下来,帮了他未见得有什么好处,不帮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王妃思索了一阵,道:“我看,姑妈应当是故意不让他有实职的,那样表妹才好辖制了他呢!”
“成安?她能辖制得了薛望,之前就不会是她闹得那么满城风雨了。”隋王嘲笑道,“她前儿不是还进宫去找祖母诉苦了?姑妈就应该直接棒打鸳鸯。”
王妃道:“现在说棒打鸳鸯也晚了,我看表妹对那永平侯是一往情深得很。”
隋王不欲多说这些事情,只向王妃道:“过两日我还和七弟他们一起出城打猎。”
王妃点了头,又见外头似乎有人声,便站起来,道:“殿下这儿事情多,我便不多打扰了。”一边说着,她便往外走去。
隋王送了王妃到垂花门,看着王妃带着人一路往正院方向去了,才转回来。
长史带着人已经候立在书房门口,他便示意他们跟随一起进去书房当中。
“我欲在明年父皇寿宴之时,为父皇献上一套书。”隋王向众人道,“我属意编纂一个方舆图志,你们觉得如何?”
“方舆图志?”众人交头接耳了一番,面上露出许多为难。
“有话便只说了吧!”隋王道。
长史道:“距离陛下寿宴不到四个月,这短短时间,实在不足以编纂一套方舆图志。”
隋王想了想,便道:“不必完全编好,到时候拿个大概也行。”
众人再议论了一番,只能先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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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京中雨少,渐渐便有了天高气轻的爽朗之意。
仪王在府里呆了没几日,今上忽地下旨让他替天子巡视东都,他便只好把罗粱留在府中,又叮嘱了沈霜晚一番,然后带着天子仪仗往东都去。
仪王离京,府中倒是安静下来,沈霜晚却也并不觉得有多无趣。
一来是仪王走之前往她这里送了许多新书,还有许多颜料笔墨供她使用。
二来是,沈云一天天长大了。
沈云会翻身不久,又学会了匍匐爬行。
小孩儿几乎一天一个样,忽地有一日他能扒拉着矮凳子站起来,尽管站了没多久又一屁股坐下;又忽然有一天,他高高兴兴和沈霜晚玩耍时候,突然喊了一声娘娘。
沈霜晚抱着小孩儿亲了亲,等到奶娘抱着小孩儿去喝奶时候,就找了拿了纸笔把刚才和她玩木球的小孩儿画在了纸上。
仪王离京了快半月,有书信送回府中来,信中说了东都的情形,又说今上另有旨意他还得往北边去,大约要到冬天才能回京城来。
沈霜晚便叫了长史罗粱来问了问北边的气候,又让人准备了厚衣服,预备与回信一道送去给仪王。
这么一去一来,沈霜晚又回了两次仪王的来信,待到京中下了一场冬天的第一场雪,仪王才回到京城来。
回京自然是先要进宫去复命,今上设了宫宴给他接风洗尘,又留他在宫里住了一个月,直到进了腊月才叫他出宫回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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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替天子巡视,又是在宫中留住,这让隋王与嘉王一时间心中颇为不满。
单论在宫中留住倒不是什么值得说道的事情,从前今上与皇后怜惜仪王年纪小,故而让他开府晚,后来又常常喊他回宫去小住。
可替天子巡视又留住宫中,便意味大不同了。
入冬后京城滴水成冰,隋王与嘉王再很少出城打猎,多数时候是在家中围炉烤火再说说话,说得高兴了便叫人摆宴请人歌舞,若是兴致不高便也就是哥俩喝几杯酒。
自仪王回京后,这二人已经许久再没有大肆宴饮。
“父皇怕不是真想立他?”嘉王看向了隋王,“否则为何今年……往年也不曾叫皇子做这事情。”
“从前太子在的时候,太子有替父皇出行。”隋王烦闷地往火盆里面丢了两块木柴,他看向了外面皑皑白雪,“今年也是冷得异常,这雪下多久了?”
“也没多久,昨天晚上才开始下。”嘉王也往外看了一眼,“看着下小了些,说不定等会就停了。”
隋王撇了下嘴,又拿着铜钩把火盆里的木柴翻了几下。
“父皇应当还有疑虑,否则老早就立他了。”嘉王想了想,重新看向了隋王,“他不够稳重。”
隋王却道:“得让父皇觉得,有个理由不能立他。”
“这我却一时想不出来。”嘉王道,“他虽然跳脱不稳重,可做事却滴水不漏的,抓不到把柄。”
隋王若有所思把火盆推开了些,看向了嘉王:“或者想个办法?明日我让王妃进宫去与太后请安。”
“太后能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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