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退怯到无所适从的盛夏难以置信的瞪大眼,耳边其他声音都好像被隔断,只不断回响谢聿珩那句“可以。”
是可以谈恋爱的意思?
还是可以喜欢他的意思?
又或者是说她可以适应这样的气氛?
盛夏不敢按照自己的理解去确认,怕酿成误会,但周围的起哄声已经震耳欲聋,原本拍视频的人惊讶又八卦的围过来,鼓掌的鼓掌,坐盛夏旁边的女生满脸不甘心问谢聿珩。
“你别听错了,她说的可是和她谈恋爱。”
盛夏眸色一怔,像被人当众戳着后背,强调她的痴心妄想。
原本鼓掌的人像被女生这句话提醒,一时间目光变得奇怪起来,无声说着她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所有人默契的都没出声,等待着最终结果。
“你刚刚喝的不是酒是—”岑千梨第一个忍不了,就要怼回去时被梁祺然捂住嘴。
谢聿珩起身,走到女生面前。
女生以为他是明白过来自己听错了,正得意的要说什么,就见谢聿珩冷淡的扫来一眼,声线也像浸过冰水,“我不聋。”
女生被他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们这些人虽能和谢聿珩偶尔玩在一起,但心里都知道谢聿珩只将他们当做叫不上名字的半陌生人,更何况他们今年大三心中早就各有计较,都不愿意主动跟他发生矛盾。
谢聿珩视线没在女生脸上多停留半秒,攥住盛夏快要把裤子揪烂的左手,瞧一眼其他人,“今晚我买单,你们继续。”
刚才压抑的气氛不复存在,起哄和祝福像在开大型演唱会,甚至有人开了香槟庆祝,酒在地上,惹来其他人好一顿骂。
“恭喜谢哥脱单!”
“我要把这个消息卖给新闻专业的!”
“你先别卖,让我卖!”
一群人争了起来,不愧是学金融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怎么快速变现。
谢聿珩带盛夏离开包厢,经过沙发时顺手拎起她的书包。
京市的夜晚比白天还热闹,指定区域停着一长排出租车,司机听着广播和群友发语音。
盛夏脑子还是懵的,刚刚发生的一切像在做梦,她看着被握住的手,眼睛都不敢眨,怕一眨眼一切都消失了。
谢聿珩带她走进一家面馆。
盛夏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从图书馆出来直接就被岑千梨拉过来,此时香味入鼻,胃后知后觉发出抗议。
两人点了两碗牛肉面。
手腕似还残留他的温度,盛夏借着倒醋抬眼看谢聿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纤细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翳,热气将他轮廓模糊几分。
盛夏心里有些没底。
她不知道谢聿珩答应是因为喜欢自己还是因为有那么多人顾及她的自尊。
谢聿珩撩眼,“有话要说?”
盛夏立刻摇头,“没有。”
她想问,但不敢问,也舍不得问。
谢聿珩看她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面,“吃不惯?”
“没有。”
像跟他证明似的,盛夏低头吃了好几口面条,汗水顺着脸颊往下落,骨节分明的手递了两张纸过来。
“谢谢。”她轻声说。
谢聿珩看着她,“跟我待在一块很紧张?”
盛夏想说没有,触及他的视线又改了,“有一点。”怕他误会自己的意思,紧接着解释,“这是我的社交习惯,因为我比较无趣,怕说错话闹笑话。”
最后一句话她声音略低。
她的性格,包括接触过的事物,爱好都匮乏且无趣,大众常见或习以为常的东西她大多都只听过,在其他人都在说着有趣的事时她很多时候都听得茫然,甚至一开始会在心里下意识羡慕又嫉妒的反驳,觉得对方说的根本不对,但随着时间推移,回头去看时才知自己是井底之蛙。
她的生活固定且单调,一如她这个人。
她从未奢想过谢聿珩会对自己有好感,也找不出自己可以吸引他的地方。
“闹笑话然后呢?”谢聿珩似想到什么,薄唇轻扯,“谁不是别人眼中的笑话。”
盛夏一愣,看见他眼底的自嘲。
“你不是。”她说。
谢聿珩哼笑了声,当她是心善安慰自己。
“别人我不知道,但至少在我眼里你不是。”见他不信,盛夏有些急的说,“从初中开始你就是我的榜样,也是我想成为的人,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目标很明确的要报考京大,我也许会在众多学校里兜兜转转。”她声音低了些,“也或许,我根本上不了大学,在高考结束就定格了人生。”
放在半年前,盛夏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会有勇气离家出走,带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全部身家到陌生的繁华都市。
她只敢买最便宜的票,坐三十多个小时,一路上看同车厢的人上上下下,看他们吃很香的泡面,看他们偶尔买车上的零食和餐饭,上厕所时经过卧铺车厢,看悠闲躺在床上玩手机的人,心里生出羡慕。
因为她很饿了,但她不敢花,只能喝水充饥。
在办理入职前,她也设想过如果自己面试没通过,她又要去哪里过夜,在盛良国打电话质问骂她时,长途跋涉的疲惫和饥饿让出走前的斗志丧失,她也有一瞬间觉得回去也挺好,至少可以吃饱,就不用在吃这些苦。
这些她没跟谢聿珩说,只道,“在我差一点就要放弃的时候,我听见了你的名字。”
谢聿珩倒水的动作一顿。
“那天你应该是有什么竞赛,从我身侧经过的两个女生在讨论你是怎么在竞赛中碾压对手,遥遥领先的,又是如何连奖都没领都离开现场的。”盛夏说,“把昏昏沉沉的我一下敲醒了,我想起我来京市的初衷。”
谢聿珩搁下茶壶:“是什么?”
“自由,逃离没选择的人生。”
还有……想见你。
这句话盛夏在心里默默说,随后轻松一笑,“所以,你不是笑话。”
谢聿珩眸色一顿,看着她的目光似翻涌着情绪。
盛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低头专心吃面。
谢聿珩送盛夏到学校门口,盛夏走了几步没忍住回了头,谢聿珩已经转身离开,颀长挺拔的身影被路灯拉得机场,在夜色下多了几分寂寥。
谢聿珩没回别墅那边,他在学校附近有一间公寓,是保送京大那年老爷子送他的。
一梯两户,智能家居的感应灯亮起,谢聿珩将衣服脱了丢在沙发上,到浴室洗澡。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但脑子很清醒,清醒得又想起被谢乐生送到南浔那年。
在父母过世前,他对谢乐生是很亲近的,因为不管他做什么谢乐生总不会拒绝,会一边陪着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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