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南殊扫他一眼,问:“晏护卫有事?”
晏罹盯了他片刻,才问道:“你真的可以做到往后都毫无介怀?”
闻言,殷南殊深深打量他一番,没瞧出别有用心,才回道:“她是无辜的,我从来就不介怀。”
晏罹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仅此而已?”
殷南殊沉吟片刻,道出心中想法:“对我而言,和她比起来,任何事都不值一提。但她是承受苦难的一方,所以她现在还没有心情明白这一点,我只需要给她点时间,她会发现的,她对我的爱会使她冲破一切偏执的追求。”
晏罹微微点头,转身要离开,很快又停住脚步,道:“我觉得,主子不会发现的。”
殷南殊心脏一提,正欲发问,晏罹已经解释,“她是承受苦难的一方,她永远都不可能和身心安康的人想法一样了。无论多像,无论多爱。”
闻言,殷南殊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似乎,无法反驳……
晏罹说完后,踏水追上另一艘将要消失在烟雨中的船。
船上,赵宇脸黑如锅底,在用着内力给浑身湿透的齐稹蒸干衣裳头发。
周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郡主,那究竟是您的仇家,还是别的什么人?”
孟淮妴没回答,看向齐稹,轻蔑道:“他这么脆弱?”
周德险些气笑了,他看着孟淮妴像是看一个怪物,不可思议道:“我家少爷身受重伤,本就身子虚弱,落水也不好游动!再则伤口还没愈合就落水,还不知会否感染!”
“还是脆弱。”
孟淮妴轻飘飘点评一句。
真不是她铁石心肠,实在是习武者,还是个和她武功一样水平的,能练到这种地步的人,还如此轻易晕了,只有“脆弱”二字能解。
噢,还可能是装的。
想到此,孟淮妴拿出一把飞刀,走到昏迷的齐稹面前,抬手就是狠狠落下。
这一回却没能如愿,刀被赵宇打开,他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发火,只是瞪着孟淮妴。
这么关心齐稹,却不发火?
孟淮妴视若无睹,飞刀在手上转了一圈,没打算要了,甩出船舱落入水中。
上岸后,一行原路返回客栈。
孟淮妴自然不会等待齐稹苏醒,又去绣坊走上一圈。
而客栈内,大夫离开后,床上的人立刻醒来,眼中都是邪性。
赵宇将他扶起,身形一闪门窗已闭。
从残影来看,只有叶松能与之匹敌。
他的脸色还是极黑的,一脸不赞同道:“您何必如此?”
“不是真晕,你不必担心。”齐稹毫不在意身上的伤。
“您何曾受过这些苦?”赵宇眼中还有心疼,“带着这么重的伤落水,万一感染……”
“好了,你去外头守着!”齐稹蹙眉,不愿再听,语调不善。
赵宇看了眼屋内的周德,警告道:“你莫要总出些馊主意!”
周德面上恭敬,心中腹诽:我不过只是附和。
待赵宇出了门,齐稹的面目瞬间变得阴柔起来,他摸着身上的伤,想到方才在船上孟淮妴又要再刺一刀,眯起了眼:“孟淮妴此人,心狠手辣,恶毒至极,那二人是喜好受虐不成?”
周德点头:“是啊,此女之歹毒,真是生平仅见!面对一个重病之人,都能下此毒手,又是下刀又是毒药的,半点善良都不曾瞧见!”
他又不解道,“那艘船上,莫非是连穼?他打您落水,莫非是在吃醋?”
“吃醋?”齐稹笑容轻蔑,“不过是个婚约罢了,连同游都不行,这就是大将军的心胸?”
周德啧啧两声表示藐视,而后禀道:“那头传来消息,再折腾就死了,还是不肯说。”
“倒是个人物!”
齐稹起身下床,走起路来毫无病弱模样,踱步片刻,心中有了个注意,高抬下巴,阴恻恻道,“我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
周德眼睛转动着,不知指的是何人,只能提起孟淮妴,道:“孟淮妴看起来确实并不因那件事消极颓废,倒是和她说的一样。”
“既然她这么了解,那就试一试,孟淮妴是否真的会因脏污而疯魔!”
“您要设计孟淮妴?”
“不。”齐稹招手,“我想试试,她还能不能要连穼。”
周德低头过去,听其交代。
“……后日午时前,我要一切就绪。你伺机离开,亲自去选地方、完善细节。”
初五,孟淮妴一早再次出现,要齐稹出行。
他躺在床上,很是虚弱,周德一脸不能理解:“郡主,您没看到,我家少爷落水感染风寒吗?现下如何能出去?”
“既然这么弱,就应该磨炼一番。”孟淮妴抬抬下巴,“把你那被子带上便是。”
最后,齐稹还是很好说话地同意了。
眼下的天气,出行自是没有带裘的,周德给他多披了件氅衣,还真的把被子也裹在了身上,看着很是风寒那么回事。
今日亦是有雨,齐稹被抬着逛了一日的当地矮山寺庙,回来时风寒似乎加重了。
这也无妨,孟淮妴仍旧让人送来补品。
“齐少爷吃后快些睡一觉,将身体养好,明日才能出游。”
在她走后,赵宇嘀咕道:“这要真是风寒,被她这么折腾,不死也去半条命了!”
初六,孟淮妴照常一早将齐稹催出门去。
今日倒是个晴天,可齐稹的风寒还没好,仍旧裹着出行。
午时用膳时,桌上飞来了一把飞刀,上头扎着张纸。
赵宇还以为又是暗中跟踪的人来攻击齐稹的,眼疾手快,将飞刀截下,展开纸一瞧,见了内容,面色有瞬间的古怪,而后递给孟淮妴:“给您的。”
黛禾接过,上头写着:暴晒十日而不言,王姚尚有气在,不知郡主可救?往西四十里,长风楼中,三刻钟内,不救必死。
晏罹道:“长风楼本是酒楼,废弃多年。”
看他们面色凝重,齐稹好奇地问:“上头写了什么?”
孟淮妴看了黛禾一眼,示意她留下,而后与晏罹出去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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