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斯站在农场的门口，看着那片玉米地在风里起起伏伏。她穿着玛莎特意准备的外套，厚实，暖和，大了一号，像是给来年留的余地。
康纳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不知道往哪放。
“紧张？”艾瑞斯问。
“没有。”
艾瑞斯没有说话。
康纳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点。”
———
门开了。
乔跑出来，后面跟着一个黑头发的男孩。那个男孩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习惯性地打量周围的一切。
达米安。
艾瑞斯记得他。大都会的酒会上，那双绿眼睛看过她很久。后来从乔那里知道，他是韦恩家的孩子，和乔是朋友。这次来堪萨斯，正好赶上。
“艾瑞斯！”乔跑过来，笑得露出牙齿，“你来了！玛莎奶奶等好久了！”
达米安跟在后面，离着几步的距离。他看着艾瑞斯，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单薄的身板上。
———
玛莎的厨房里飘着香味。
苹果派刚出炉，热腾腾的，甜丝丝的。桌上还摆着饼干、牛奶、水果，满满当当，像是要喂饱一整支军队。
“多吃点，孩子。”玛莎把盘子往艾瑞斯面前推，“你太瘦了。”
艾瑞斯拿起一块饼干，小口小口地吃非常淑女而男孩子们虽然吃的有点着急。
康纳坐在她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乔在他对面，已经开始说今天要玩的游戏。达米安坐在角落，手里端着杯牛奶，慢条斯理地喝。
“康纳。”乔喊他，“你玩不玩？”
康纳抬起头。
“什么？”
“游戏啊。”乔晃了晃手里的手柄，“四个人刚好可以组队。”
康纳愣了一下。
他看向艾瑞斯。
艾瑞斯正低头吃饼干，但她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玩。”康纳说。
———
游戏开始了。
客厅里，四个人坐在沙发上，人手一个手柄。屏幕上的小人跑来跑去，跳来跳去，打来打去。
乔很活跃，一边打一边解说。康纳被他带着，渐渐放松下来，也开始投入。
但艾瑞斯一出手，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她的操作很快。很快。手指在手柄上跳动，屏幕上的小人像有自己的意识，闪避、跳跃、反击，一气呵成。
一局下来，她杀了最多。
乔张大嘴巴。
“艾瑞斯……你刚才不是说你没怎么玩过吗？”
“没怎么玩过。”艾瑞斯说，“但规则简单。”
乔看看屏幕，看看她，又看看屏幕。
“这叫规则简单？”
达米安盯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
下一局，乔提议换搭档。
“我和康纳一组！”他举手。
达米安看他一眼。
“随便。”
乔已经坐到康纳旁边，开始嘀嘀咕咕地研究战术。
达米安站起来，走到艾瑞斯旁边。
“你坐过去一点。”
艾瑞斯往旁边挪了挪。
达米安在她旁边坐下，拿起手柄。
———
游戏重新开始。
达米安和艾瑞斯一组，乔和康纳一组。
第一分钟，乔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们怎么配合得这么好？”他喊。
屏幕上，达米安的小人从左路切入，艾瑞斯的小人从右路包抄。两个人没有对话，没有手势，却像是共享同一个大脑。达米安进攻的时候，艾瑞斯永远在最适合的位置接应；艾瑞斯防守的时候，达米安永远在最需要的时候回援。
乔的小人死了一次。
两次。
三次。
“这不公平！”他喊，“你们是不是作弊了？”
达米安看他一眼。
“打不过就说不公平？”
乔噎住。
———
康纳在旁边看着。
他看着达米安和艾瑞斯的配合。那种默契，不是练习能练出来的。是两个人都在同一频率上，是彼此知道对方会怎么走，是——
他想起自己和艾瑞斯相处的时候。
那种被理解的感觉。
现在达米安也在感受这个吗？
———
一局结束。
达米安和艾瑞斯完胜。
乔放下手柄，长叹一口气。
“我再也不跟你们俩打了。”
艾瑞斯轻轻笑了一下。
达米安看她一眼。
“你玩得不错。”
“你也是。”
达米安没有说话。
但他嘴角动了动。
———
下一局，乔坚持要换搭档。
“我和艾瑞斯一组！”他举手，“我要体验一下强者的感觉！”
达米安皱眉。
“随你。”
———
乔和艾瑞斯一组，达米安和康纳一组。
乔终于体验到了强者的感觉。
艾瑞斯在前面冲，他在后面跟。艾瑞斯杀敌，他捡装备。艾瑞斯防守，他躲在后面喊“好厉害”。
“左边左边！”他喊。
艾瑞斯往左，杀了一个。
“后面后面！”
艾瑞斯转身，又杀一个。
“太厉害了！”乔欢呼，“艾瑞斯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达米安在旁边冷哼一声。
“你除了喊还会什么？”
乔不理他。
———
康纳和达米安配合，也渐渐找到节奏。
康纳发现，达米安和艾瑞斯真的很像。都是那种不需要说话就能懂的人。他往左，达米安就知道他要往左；他进攻，达米安就知道要防守。
“你们俩，”康纳说，“挺配的。”
达米安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打游戏。”康纳说，“配合挺好的。”
达米安没有说话。
但他看了一眼对面。
艾瑞斯正在杀敌，乔在她旁边欢呼。她的手指很快，眼睛很专注，屏幕上的小人像她的延伸。
达米安收回目光。
“还行。”他说。
———
打完游戏，乔提议去外面走走。
“我带你们去看玉米地！”他说，“特别大，走进去会迷路那种！”
达米安皱眉。
“迷路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啊！”乔已经往外跑了，“走吧走吧！”
———
堪萨斯的黄昏总是很长。
四个人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当做消食运动他们整整玩了一下午。
玉米地真的很大。两边望不到头，只有一条土路往前伸着。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太阳正在落下去。
乔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康纳跟在他旁边，开始主动问问题了。这块地多大？那种玉米叫什么？收成的时候怎么办？
达米安和艾瑞斯走在后面。
走得很慢。
“看什么？”达米安问。
艾瑞斯收回目光。
“没什么。”
达米安没有追问。
他们继续慢慢走。
———
玉米地的尽头，有一条小河。
乔和康纳已经在河边了，蹲在那里不知道看什么。乔回头看到他们，用力挥手。
“快来！有鱼！”
达米安看向艾瑞斯。
“走吗？”
艾瑞斯点点头。
他们慢慢走过去。
———
河水很清。几条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影子落在河底的沙石上。乔指着它们，给康纳讲这种鱼叫什么，那种鱼吃什么。
达米安站在河边，没说话。
艾瑞斯站在他旁边。
“你在想什么？”她问。
达米安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刚才那局。”他说，“你那个包抄的位置，选得很好。”
艾瑞斯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很轻，很短。
“你也是。”她说，“进攻的时机，抓得很准。”
达米安看她一眼。
那双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暗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