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如此直接,如此平静。
楚天青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点点头。
“想过**吗?”
“很多种。”
陆敦信说。
“投缳、沉水、饮鸩、坠崖。”
“也权衡过利弊。”
“投缳死状不雅,恐惊吓旁人。”
“饮鸩痛苦剧烈,非我所愿。”
“坠崖需择高山,长安附近少有。”
“沉水.....我之前试过,不过被家人救了上来,而且恐尸难寻。”
楚天青听得眼皮一跳。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武林外传》里,一个男人找赤焰狂魔莫小贝寻死的画面。
他端起茶杯,借低头喝水的动作,努力把快要翻到天上去的白眼压下来。
大哥,你都计划离开这个世界了,还在纠结死后找不找得到尸体方不方便收殓?
你那责任心和仪式感还挺强啊!
要不.....我给你来一针**钠。
保证您走得安详体面,无痛无扰。
你看行不?
想到这儿,他看着陆敦信,语气平和,话锋却微微一转。
“看来陆公子对身后事考虑得很周全。”
“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有一种方法,能让你毫无痛苦,而且很是体面地离开,你是否就决定立刻实施?”
陆敦信闻言,明显地怔住了。
眼中掠过一丝错愕,神色也有些尴尬。
他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顿住,最终只是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再与楚天青对视。
这......这位楚大夫,怎不按常理出牌?
他确是受绝望与疲惫驱使,前来求医,诉说那日夜折磨、乃至萌生死志的苦楚。
可楚天青直接问他要不要帮忙,这走向......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你是个大夫啊,你怎么能干这事儿呢!
而且,自己方才那番冷静到近乎刻板的死法利弊分析,此刻回想起来,在对方这单刀直入的反问下,竟显得有几分滑稽。
楚天青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还有迟疑,还会尴尬,就说明求死并非当下最迫切的冲动。
那更深处,依然是求救。
楚天青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案上,换了种语气: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家中还有何人?”
“父亲陆德明,母亲陈氏,一姐已嫁,一弟尚幼。”
陆德明。
楚天青心中一震。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陈、隋、唐三朝大儒,经学泰斗,李世民登基后更是奉为国子博士。
那可是真正的帝王师!
“怪不得你现在身在长安。”
楚天青笑了笑,继续问道:
“你父亲可知你来此?”
陆敦信眼睫微垂,摇了摇头。
“不知。他若知晓,必会忧心,继而言语开解,或引经据典,或温言劝慰。”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近乎自嘲的弧度。
“那些道理......我都懂。正因太懂,才更觉无力。”
啧!
楚天青心中一紧。
这还接个硬活儿。
陆敦信这种情况,其实是心理医生最不愿意遇到的类型。
清醒的抑郁者。
他们不是被情绪淹没而失控,也不是麻木到失去感知。
而是对自己的痛苦来源、思维模式、乃至症状的来龙去脉都了如指掌。
就好比一个人清楚地看见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悬崖,脚下每一步都在加速,心里喊了无数遍停。
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旁观者的一切分析和劝诫,他都了然于胸,甚至可能比你分析得更透彻,但就是无法扭转那个走向深渊的轨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高明的医生,面对某些根植于人格,世界观和深刻创伤的心理困境,有时也只能尽力而为,无法保证根治。
楚天青心中无奈,某些时候,心里的病的确比身上的病更难治。
外科手术可以切除病灶,接续断肢,但很难改变一种已经渗透到思维骨髓里的绝望世界观。
当然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一摊手,说“你回去吧,这病我治不了”。
总得试一试。
至少,对方走进了诊室,就是一种无声的呼救。
没准儿,在那看似平静的绝望下,或许还埋藏着连陆敦信自己都未曾察觉,想要“被拉住”的微弱意愿。
“我明白了。”
楚天青的声音放缓,不再有之前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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