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死寂,百官噤若寒蝉。
尤其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竟无一人敢在此刻接话。
他们并非被单纯的楚天青的气势所慑,而是被那套只抠字眼的礼法逻辑捆住了手脚。
反驳?
如何反驳?
难道要当众宣称“我世家子弟可不拘此小节”?
那等于自掘根基。
难道要强调“楚王问话方式不当”?
那又会陷入与亲王纠缠言辞的泥沼。
更关键的是,李世民至今未发一言。
这沉默比任何训斥都更让他们心悸。
天心难测,陛下是默许楚王借此敲打世家,还是......另有深意?
所以说,此刻出头,绝非明智。
一片静默中,程咬金悄悄转过头,看了眼身后正襟危坐的王圭,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王大人,那崔颢......听闻可是您未来的东床快婿?眼下这情况......您就不替贤婿分说一二?”
王圭身体一僵,心中大骂程咬金多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分说?
怎么分说?
自家女儿那古怪的病症,还指望着这位性情莫测的楚王殿下施手诊治!
更何况,这楚天青未封王前便不怎么鸟自己,如今骤得高位,气势更盛,没见连博陵崔氏的直系都在他面前被噎得半死吗?
此刻触他霉头,岂不是自找难堪,还平白耽误女儿病情?
王圭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愈发沉静,只当未曾听见,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案前的酒杯,仿佛那杯中之物有着无穷玄妙。
“我同意。”
一个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只见武将席列中,侯君集起身,先向御座上的李世民深深一躬,姿态恭敬,随后转向楚天青时,更是将身量放低了些。
“楚王殿下所言所论,皆是正理!更是维护国朝礼法纲纪的至理!”
“殿下贵为亲王,身份何等尊崇!莫说是白身之人,便是臣等位列朝班,见殿下亦需谨守臣礼,丝毫僭越不得!此乃为臣之本分,亦是礼法之要求!”
侯君集说到这里,甚至微微向楚天青方向拱了拱手。
“殿下今日揪住此节,非但不是失仪,恰恰是重礼、守礼、护礼之举!”
“正是殿下恪尽亲王本分,为天下表率!”
“故,于公于私,于礼于法,臣皆以为,楚王殿下所言,无可指摘!臣,附议殿下!”
侯君集这话说完,殿中不少精明之辈已经品出其中的意味。
毕竟侯君集此前似乎与这位新晋楚王有些龃龉。
如今这般旗帜鲜明,甚至带着点刻意逢迎的支持,怕是在急着表立场,修补关系。
世家官员们脸色铁青,侯君集这番“舔”味明显的表态,比程咬金的嘲笑更让他们感到压力和羞辱。
这意味着一部分实权勋贵,已经明确站到了楚天青一边。
程咬金眨了眨眼,看看侯君集,又看看楚天青,挠了挠下巴,嘿嘿低笑了两声。
楚天青对于侯君集这番明显带着修复关系意图的支持,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只是抬眼看了看侯君集,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收下了这份“附议”。
然而,就在侯君集话音落下不久,又一个声音响起。
“臣,亦附议楚王殿下。”
众人望去,只见文臣首席之列,房玄龄缓缓起身。
他没有侯君集那般刻意放低的姿态,只是从容地向御座一礼,随即道。
“楚王殿下所执者,乃礼之本源,亦是朝廷法度之基石。”
“宴饮欢聚是恩,纲常礼法是纪,恩不可逾纪,情不可越法。”
他目光扫过崔勉,又掠过殿中诸多世家官员,声音沉稳而清晰。
“今日之事,看似口角之争,实则关乎尊卑之序,朝廷体统。若因宴乐便可模糊界限,因家世便可忽略礼制,则法度何以立?威仪何以存?”
“上行下效,纲纪弛坏,始于此等细微之处。”
房玄龄顿了顿,继续道。
“殿下身为亲王,见失礼僭越之举而正色规训,正是恪守本分,维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