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受伤手臂火辣辣的疼,云岁昭自昏迷中缓缓醒来。
整个喉咙像是六月旱地,又干又痒。
方想娶下吊着的手臂喝口茶,等候房间的侍女更快一步,已经稳稳将温茶送入床帐之中,来不及细想,云岁昭痛饮到底。
茶水入喉,一股清甜过后是深沉的苦涩。随之而来一股困意,那种感觉,仿佛她的意识在一点点下沉,可五官却异常清晰,云岁昭甚至能听清宓立青在屏风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太好啦云小姐,您总算醒了。”
靠窗的屏风另一头,宓立青悲欢莫测声音传来。
云岁昭迟缓的大脑这才想起昨夜种种,她挣扎着方想起身,宓立青带来婢女又将她按了回去,两个侍女麻利勾起床帐,将云岁昭扶稳靠床后迅速离去,只留二人会谈。
“这次拖云姑娘你的福,我才能将欢喜教一网打尽。”宓立青语气轻轻,云岁昭还真没听出一网打尽的什么喜悦。
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力气,可脑袋已经自顾自转了起来。
“那还真是不错消息,恭喜宓公子了,不过……小女心中仍有几处不解……希望公子能一一解惑……”云岁昭盯着手中茶盏,默默等待宓立青那一句应允。
“哦?当然,只要是云姑娘问题,能回答的,本公子自会回答。”
半晌,云岁昭听见屏风后茶盏清脆搁置声,还有宓立青的回答。
“我……被郎兆玉抓走逃跑的时候,曾通过一条暗道,那里已经被荒废很久,看着像是以前战乱时的暂避处……”云岁昭断断续续,方才服下的茶水一股苦涩,像是什么药,喝完让人昏昏欲睡,“我不明白……那个地方布满灰尘,可是那些灰尘里还夹杂着大量铜铁石炭碎屑,石炭和铜铁,那不应该是用来冶炼兵器的么?”
云岁昭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停,半闭不闭。
“后来我发现,整个欢喜教,看上去更像是在藏着什么,欢喜教在原来地址上修建,我不知道原来的那个地方到底长什么样,可是,依山傍水,地底暗河涌动,一方入口断崖掩盖,那里……曾经不会是皇家冶炼兵器的地方吧……那为什么……”
为什么欢喜教会选那里……
恍惚间,云岁昭有些明白宓立青想抓住的把柄到底是什么。
宓立青靠在躺椅,一旁暖炉烧的很旺,这里风景很惬意,只是……这秋风太狂。
“嘘,”他将食指放上嘴唇,“云小姐,这个问题,只可意会……好好休息吧,等再醒来,您那些伤应该会好上许多,对,还有身边那位莫少侠和叶家兄妹。”
“新娘……”云岁昭勉强支起眼皮,“那些被郎兆玉杀害的人,有找到他们家人好好安葬么?还有对不起……我不该放火……她们有受伤么……”
宓立青笑了一声。
“云姑娘还真是善良,您放心,我已经通知了大理寺发寻人启事,这下李少公子有得忙头,估计又得在私底骂我……放心吧,她们很好,可以得到安息了……”
云岁昭点点头,终于忍不住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房间已经没有阳光漏入,夜风吹的窗门咔咔轻响,云岁昭晕了一天身体终于像是活了过来,也不知宓立青到底让大夫给她开了什么药,喝了之后居然真的好很多。
新的衣服挂在床边,马上便是十一立冬,宓立青很贴心让人准备了厚衣。
云岁昭下床活动活动筋骨,只是左手还不太能动,不然高低得在地上滚个圈。
换好衣服,云岁昭第一时间去找莫无言,同郎兆玉交手时,他的腹部被戳了好大一个道伤口,也不知道有没有性命之忧。
宓立青带众人养伤的地方从最开始客栈转移到不知哪位大人私邸,云岁昭绕了好久,最终还是府邸侍女带着她找到房间。
房间亮着灯,却没什么动静,云岁昭担心莫无言情况是不是真的很糟糕,没等侍女拦住,她已经大力推开了房门。
没料到有人会直接推门闯入,房间里的莫无言正裸着上半身给自己换药,一头青丝搭在那训练颇好身体上,略显白皙皮肉算得上美不胜收,少年抬头一见是云岁昭,明显愣住一瞬,也不管被子是横着还是斜着,匆忙裹上身,手低绑带更是乱的一塌糊涂。
“抱歉!!”
没有片刻犹豫欣赏,云岁昭慌忙关门退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像是热锅□□。
“我、我待会儿再回来!”她的语气也开始结巴,整个脸比猴子屁股还红,提着夜灯风似又跑开。
独留莫无言张着嘴在风中凌乱。
直到在庭院赏池的宓立青叫住她。
“云姑娘,怎么这么匆忙,过来喝口茶呀?”
池塘小亭,温暖夜灯中,宓立青悠哉悠哉烤着蜜橘。
“宓公子大半夜坐水边不怕着凉么?这么黑,能看见池底的鱼么?”云岁昭移步向前,宓立青挪出位置,将暖炉移至二人中间。
“呵呵,心静自然能见。”宓立青顺势递上暖茶。
云岁昭谢过,同宓立青一道看向漆黑一片池塘。
“宓公子……”安静半晌,云岁昭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同郎兆玉,为什么都见过我母亲?她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么?郎兆玉曾说,我母亲在你手下时,伤过他一剑,那是真的么?可在我的记忆里,母亲身体一直都很虚弱,更别说提剑砍人了,我现在才知道,我自认为作为她女儿的引以为傲,却对她一无所知……”
“原来是这样……”宓立青没有回答什么,“云姑娘不必自,你要知道,姬夫人此举,只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云岁昭有些低落,“从前父亲也这么说过,很多人都这么说过,既然为了保护,又为什么要让我一无所知呢?”
“所有的隐瞒,或许有着难言之隐,”宓立青将蜜橘翻了个面,“云姑娘,你今日之问,我也不会回答,至于原因,我想你要找的为什么并不能由我来回答,至少,我没有这个资格……云姑娘继续南下吧,去姑苏,去找你的叔伯,我的老师——云钦。”
“云二叔伯?”云岁昭疑惑,“为什么会是云二叔伯?”
“你知道么,云小姐,”宓立青深幽目光不知看向池塘哪方,“云钦老师曾官至太子傅,在你父亲那辈,是云家最杰出人物,太子倒台,后来我又将他归入麾下,他的才情,整个大周无人能出其左右,若是没有辞官,他如今恐早是宰相,我多次南下,妄图请他出山,可是都被婉拒,有时甚至闭门谢客。”
“老师离开的时候,正是你出生之时,云姑娘,对于云家,你远低估了你的作用,南方的姑苏,不仅有你寻求的‘为什么’,或许还有你尚未问出口的‘你是谁’,老师守护的秘密,远比一个山庄的归属……要沉重得多……”
直到离开水亭,云岁昭都还没能反应过来,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同她讲起上一辈的那些。
什么是她对云家是特别的?
云岁昭难以理解这句,如今明了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去到姑苏,找到二叔伯,从前的她是为了得到这唯一信她之人支持,然后拿回山庄,而现在,似乎有越来越多谜团正欲浮出水面……
想着,云岁昭被人叫住。
“云姑娘!太好了,我还想着哪里去找您呢!”
叶敏杵着拐杖走来,她断的肋骨还得再养养,走起路总是没一会儿就累得大口喘气,而哥哥叶盛跟在她身后,想去背她又被一个吼到身后。
“哥!我都说了我自己可以走,你腿脚又不好,不要再想着照顾我了!”
“我们兄妹二人还没能向你和莫公子道谢,正想着去找你们呢。”叶盛支起叶敏,二人双手抱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