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青的意思，分明是想除了她。
若不告诉她点有用的消息，今日定会死在她手上。
“我知道救那小道长的方法！”
听到这句话，衔青眼底恢复了些许清明，同时也升起一抹警惕与怀疑。
萦绕在她周身的杀意淡了点，衔青退开一步，直勾勾地盯着她。
狐妖冒了点冷汗，她抬手擦了擦，道：“我能看出他中了毒，依你的性子，能动手就绝不会等，这么久了，那小道长还活的好好的，不就是怕那妖毒会影响他的精血吗？”
“我知道你们想要解毒，要想解毒，就要经过鬼哭岭，我可以带你们穿过鬼哭岭。”
衔青觉得奇怪：“穿过鬼哭岭？”她声音冷了下来。
这只狐妖似乎对鬼哭岭知道的不少。
她只说穿过鬼哭岭却只字未提镜明大师，衔青不禁猜想，鬼哭岭的尽头难不成真是妖市？
这妖市，衔青也没去过，或许能得到一些她想知道的东西。
她轻轻笑了笑，伸手将狐妖拉了起来。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狐妖虽不知她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但也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犹豫片刻，便尽数说给她听。
衔青听的入迷，原来这妖市，自万年前那场大战过后，不过百年便在妖帝汴九幽的带领下隐世了起来，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一般，人间修士，仙界之人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妖市虽不再露面，但这外头的消息，他们却是了如指掌。
汴九幽，衔青默念着这个名字，好陌生的名字，世间原本有五大妖帝，六年前，衔青一战出名，成了第六位，其余四位皆与她交过手，只有这个汴九幽，始终未曾露面。
更别说交手了。
好奇心上来，这个汴九幽活的也久，他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狐妖见她眉眼含笑，似乎心情不错，默默松了口气。
刚松了口气，衔青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杀你，但你可要说到做到，带我去妖市。”
狐妖忙不迭地点头。
——
回去的时候，狐妖变回原形窝在衔青臂弯里，衔青垂眸看她，手一下又一下的抚着她的毛发，光亮又柔顺。
这只狐妖名叫苏阿酒，是只活了几千年的九尾白狐，至于为什么只剩下了一条尾巴，苏阿酒没说，衔青也没问。
她们说好了，衔青不杀她，帮她接近归尘，而苏阿酒要带她去妖市。
苏阿酒将毛茸茸的狐狸脑袋埋在衔青肘弯里，一动不动，她是怕衔青的，这千年来她什么都见过，经历过，但现在，她很惜命，也不得不惜命。
若是换做千年前的她，就算是与她打上一架又何妨。
她呼出一口气，不再继续想。
衔青抱着她一路返回，回到有轻垚在的地方。
轻垚见她迟迟未归，急的正要去寻，这会见她回来，竟忘了动作，立在原地等她过来。
他看见衔青手里抱着狐狸，脸色如常，悄悄松了口气，离这不远处的石窝村就有一只强大的妖，衔青出去他本就不放心，更何况是去了这么久。
萧定川就没见他停下来过，急的脚下都要冒火星子了，衔青要是再晚回来一点，只怕轻垚今晚就要提剑捉妖去了。
归尘也走了过来，目光投向她怀里的狐狸，抿唇不语。
轻垚问：“你去哪了？”
他喉咙发紧，想说的话在嗓子里打转，最终只问了一句不打紧的话。
衔青摸了一把手里的狐狸，又看了眼轻垚。
“方才我见这狐狸跑出去，便追了过去，一下竟在林子里迷了路，转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来。”她的声音不紧不慢，鬼话张口就来。
她蹲下将狐狸放到地上，一放手狐狸就朝着归尘跑了过去。
轻垚全程只看着衔青，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这里这么危险，她跑出去这么久轻垚完全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这点微不足道的生气在看到她出现时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担心。
轻垚心有余悸道：“下次可以叫我一起去，就不会迷路了。”他不擅言辞，憋了这么久只会这么一句话。
……
看着轻垚一本正经的模样，衔青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呆子是在担心她吗？
轻垚愣在原地，不懂她为何突然笑了起来，一脸懵然地看着她笑。
“怎么了？”他问。
衔青摆摆手，说道：“三土，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她笑笑，眼睛望向他身后。
了尘正坐在那里，面前生着一堆火。
四周都是为了进石窝村的江湖人，不知是谁抓了鱼，烤鱼的香味飘了过来，衔青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轻垚还处于懵圈状态中，总觉得衔青那句话太过笃定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有多危险。
轻垚看到她吞咽的喉咙，想说的话到嘴边又变成：“我也捉了鱼，就等着你回来了。”
“是吗？”衔青欣喜不已，朝着火堆旁跑去。
大剌剌地坐在了尘身旁。
跑的这么快，一点也没管轻垚，轻垚转过身来看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平安回来最好，多余的责问也不必再说。
他动身去拿下午捉来的鱼，经过处理，便架在火上烤。
衔青盯着轻垚手里转动的烤鱼，眨了眨眼，好奇坐在她身边的了尘，都说和尚忌荤腥。
他们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食肉断慈悲种子。
衔青瞧着这个小沙弥，心想：这小子平日里对什么对好奇，什么都想瞧瞧，这会儿对着这烤鱼却是一眼都不看，冷静的很。
察觉到她的目光，了尘瞥了她一眼，心里了然，一看就看得出她在想什么。
他忽然开口：“若佛子，一切肉不得食，夫食肉者，断大慈悲佛性种子，一切众生见而舍去。是故一切菩萨不得食一切众生肉，食肉得无量罪。若故食者，犯轻垢罪。”
“若佛子，不得食五辛，大蒜，茖葱，慈葱，兰葱，兴渠。是五种，一切食中不得食。若故食者，犯轻垢罪。”
他忽然很正经，一口气念了一大段，衔青听的云里雾里，总之就是不能吃肉和什么葱蒜。
“了尘师弟虽是贪玩了些，但这经藏，律藏，论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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