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遥只是木然的点头,眼神却是瞧着方隐年衣服上渗出来的血迹。
方隐年问:“还是害怕?”
唐行遥摇头:“那老妇人想伤的人是我,但师父偏偏出来激她,她顺势就伤了你。”
方隐年略带赞许道:“很聪明。”然后补充:“先回去吧,他们还在等。”
两人回到老人屋里,姜悦几人等了许久,起身却见方隐年腹部渗出大片血迹,惊呼连连,又见老人不见踪迹,方隐年与唐行遥神色也有些异常,几欲张口,互相对视却是没人敢问,纷纷过来想要搀扶。
方隐年摆摆手示意无事,接着手腕在空中写下什么,老人慢慢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人面色铁青,却似是醒了许久,站定后问:“怎么不杀了我?”
方隐年:“为什么要杀了你?”
老人:“你留着我有什么用?”
方隐年:“你可以自行讲述一番。”
老人只是冷哼一声,便把头转向旁边不肯言语。
方隐年把经过简单讲一遍,其他几人皆震惊又愤恨,叶川有些愤怒:“我们好心好意过来帮你,你捅伤我们长老,你家小孩我们也没亏待,你的孩子也与我们无关,为什么要这样?”
老人冷哼:“你们修仙之人都是如此,满嘴谎话,之前来的一批仙人也是这般,把我家孩子要走了,转头就说不认得,没瞧见过。”
萧延澈:“你自己都说,我们都比你家孩子小,你觉得我们可能见过吗?”
老人:“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要按照你所讲,更应该记得我家孩子才对,他们要是到现在都该成你们长辈!”
老人接着愤愤骂了很久。
方隐年没接话,等老人骂完了,渐渐安静下来,才出声说:“你不用这般,我们倒可以更好从你这里得到些信息,你这样效果反倒适得其反。”
老人神情慌乱一瞬,接着立刻恢复嚷:“你看你们又在胡说八道!”
方隐年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听得到:“你一直都知道我们并不是带走你孩子那批人,你只是想惹怒我们,让我们生气把事情闹大,觉得这样,总会给自己添更多的机会和希望,在你让你的孩子敲我们屋门的时候,你大概就知道了,我们并不是一路人,但同样的情况,你也遇到过,甚至不止一次,但不出意外的,依旧没人帮你对吧。”
老人呼吸渐渐急促。
方隐年接着说:“你想着,在人最多的地方自杀,又买了很多肉,像是开开心心的样子,这样可以让在场的人对你的死有所存疑,你又挑选了位姑娘,因为这样即便你自尽不成也能将她伤到,不论是死在修仙之人手里还是弄伤我们,事情一定都会闹大,你找到孩子们也就多了些希望。”
老人低下头,这回也没了刚刚的气焰,只是沉默的算是应下。
方隐年慢慢呼出口气:“你做到了,我也配合了,说说你的线索和要求。”
老人犹豫许久选择和盘托出。
她家中本是五口人,三个孩子两男一女,老大老三是男孩,名文木、文林。老二是姑娘,名文禾。家里很和睦,老两口两人也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而且孩子们也只是很普通之人,老大老三都参加过科考,都无一例外落了榜,但老两口也不曾责怪,因为家中有地,世代也是农民出身,总归饿不死,只是苦了些。
有天村中来了群修仙之人,身着红衣黑袍,穿着统一,说是来村里寻找有天赋之人,可随他们去修炼,不知怎么就路过她家,瞧见三个孩子,领头的开口便是一顿夸赞,什么天赋异禀,灵根灵脉,乱七八糟总归都是好话,把老两口夸得晕晕乎乎的,说是带两个孩子先去,等第三个孩子长大些再来修炼。
老两口见几人衣冠楚楚,不似骗人,以为孩子跟着去修炼能出人头地,也就同意了,当天就将两个孩子带走了。
起初两个孩子还会时不时给家里写封信,大多数讲的都是说在宗门挺好,不用担心,问父母安,也时不时的寄回些银两,老两口自然是开心的,觉得孩子一定比当初强,只是一直见不到面,有些想念,便托家里识字的老三回信,若是有时间也回家瞧瞧,孩子也应下。
渐渐地信件越来越少,信里的字也越来越少,有天老大传回来封信,说他不日就能晋升,若是晋升,便带着妹妹回家休息一段时间。老两口开心日日翘首以盼。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再也没收到信件,孩子也不曾回来,老两口有些慌乱,便让读过书的老三去县里报官,问问是哪里的门派,问问人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家。
老三去县城几日,只是捎回来了封书信,说是找到带走大哥二姐的宗门,即刻启程去寻,望二老不要担心保重身子。
接着老三便也一去不回。
两位老人越等越怕,越等越着急,逢人便问,逢人便打听,却一点消息没有。妇人便嘱托爱人,要不也去县里瞧瞧。
正巧村里又有了其他宗门弟子路过,只是身着不同,依旧引人注目,神采飞扬,老人一看,急迫的寻求这行人的帮助,可这行人口中应下,离别后却也没了消息。
这回两位老人更加害怕了,想着,事情绝不简单,一面到处嘱托去报官,一面拿着孩子寄回来的信到一点点找线索。
报官后,孩子也没有消息,家里的银钱也越来越少。
时间越来越久,两位老人精神也愈发萎靡,爱人先病倒了,久卧不起,请郎中瞧郎中也束手无策。一日却像是回光返照般,撑着身子趁着天没亮就出了门,老妇人醒来发现爱人不见了,寻了一路,瞧见他死在了去县城的路上。
此后,她便将一切罪责归在自己头上,觉得孩子没回来,是因为她当年听信谗言,爱人离去,是因为她日日精神不济。
孩子找不到,爱人也离开了,老妇人也没了活下去的动力,房梁上悬挂了条绳子,准备自尽之时,四子闯进屋里,浑身脏兮兮,张口就喊饿。
老妇人一时不忍,就把绳子取下怕吓到孩子,又给孩子做了一顿饭,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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