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好奇,姚知韫一个孤女,哪里来的兄弟?
林叔领着一个身着青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那人气度沉稳,一看便不是寻常人。
姚知韫站起身,霍抉也紧随其后,向着孙懋修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见过兄长。”
她看着霍抉恭敬的模样,心里明白他是为了给她做面子,不然堂堂侯爷,何必向一个七品主事行礼?
孙懋修回了礼。
霍抉转向霍老夫人一家,语气淡淡的:“老夫人,这位便是昌平伯府的公子,也是韫儿的兄长。”
“兄长见谅,今日家里有客,怠慢了。这是霍家老夫人、霍夫人,还有二房、三房一家。”霍抉从进门就没称呼过他们祖母、母亲,可见心中的恨意。
孙懋修上前两步,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原来是霍家老夫人,晚辈孙懋修,今日奉家母之命,来看看舍妹。”
霍老夫人笑得有些勉强,本以为姚氏只是个孤女,没想到竟冒出个舅兄,还是伯府公子。“孙舅爷有心了。”
孙懋修行礼,便转身看向姚知韫,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韫儿,靖南王从南疆进贡香橼和苹果,陛下赐下一篮给父亲,母亲便让我送几个来给妹妹尝尝。”
姚知韫意味深长地看了霍抉一眼,孙懋修的到来,怕不是巧合吧。
她弯了弯唇角,迎上孙懋修的目光:
“多谢母亲挂念。近日家里事多,过几日我去看望母亲。”
霍抉接过东西,交给林叔,转向孙懋修拱了拱手:“今日家里不便留客,兄长见谅,之后沉舟定然陪夫人上门赔罪。”
这话说得客气,可那“不便留客”四个字,落在霍家人耳朵里,便有些意味深长了。
孙懋修看了姚知韫一眼,微微颔首,又与霍家人见了礼,便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厅内忽然静了下来,压得人有些喘不上气。
霍老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笑意已经僵住了,唇角微微下撇,像是被什么定在了那里。手指摩挲着那串碧绿的念珠,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却让人莫名心头发紧。
小林氏的眼神却从始至终都落在姚知韫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掂量或是算计。
二夫人和三夫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垂下眼去,各怀心思。
霍抉却没看她们。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时才开口:“林叔。”
林叔送客刚回,连忙应声上前。
“送二叔、三叔回甜水巷。”
话音刚落,厅内的氛围又沉了几分,霍老夫人手中的念珠倏然停下,抬眼看向霍抉。
霍抉没有躲闪,迎上她的目光。那一眼,不冷不热,却像隔着千山万水,二十多年的恩怨,谁又能与谁心平气和。
他目光冷峻,语气平平:“时候也不早了,常嬷嬷,送老夫人到承晖院,至于霍夫人,就住温玉院。”
常嬷嬷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老夫人,请。”
霍抉一锤定音,不容置喙。
霍老夫人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可那笑却让人绷紧了脊背。
“好,”她说,“真好。”
她站起身,小林氏连忙去扶,常嬷嬷上前引路,一行人往门外走去。
一瞬间,厅内重归寂静,炭火还在噼啪响着。
姚知韫轻轻舒了口气,侧过头看向霍抉。
他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他的手凉凉的,僵了许久,却迟迟没有放松下来。
姚知韫没有说话,把手覆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仿佛能看见那压抑着的翻涌的情绪。
良久,他才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韫儿。”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拉着坐在腿上,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姚知韫愣了愣,随即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将二房、三房赶去了甜水巷,等于是分府别过,他用这样的方式,保全了她,让她不必日日与那些人周旋。
可却给朝堂上那些人递了一把刀,明日他在朝堂,怕是要面临御史弹劾、政敌攻击,“不孝”“跋扈”“得势忘本”……这些词,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沉甸甸的。
可她使不上劲。朝堂上的事,她插不进手,也不知道要怎么帮他。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廊下的灯笼还没点,屋里暗沉沉的,只有炭火的光明明灭灭,映在两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姚知韫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碗面。”
按规矩,今日霍家人进京,府里是要设宴的。可霍抉从头到尾都没提这事,她也默契地不问。
既然不想演那母慈子孝的戏,那便不演。
霍抉抬起头,看着她。
昏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正望着他。
真好,她还在身边。他忽然笑了一下:“好。”
翌日。
姚知韫早早地起来,送霍抉出了门。
天色还未大亮,晨光熹微。
“走吧,”她对常嬷嬷道,“去承晖院。”
常嬷嬷微微一怔,随即欣慰地跟上去。这位夫人别看年纪小,人却十分通透,许多事情只要稍作提点,她便能做得明明白白,侯爷有这样一位夫人,也是修来的福气。
承晖院在东跨院,与正院相隔不远,可走过去,却要绕些路。姚知韫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院门大开,姚知韫淡淡一笑,看来这是在等她了。
院子里站着几个丫鬟,都是从陈珺带来的。见姚知韫进来,一个个眼神飘忽,却没有一个上前行礼。
尤其是站在最前头那个,穿着青灰色比甲,约莫二十来岁,下巴微微仰着,目光从姚知韫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倨傲。
春和——霍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她在霍家怕是傲慢惯了,到了侯府,依旧如此。
姚知韫脚步不停,径直往里走。
春和却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微微侧身,语气不咸不淡:“老夫人还未起身,侯夫人要不……稍等一下?”
姚知韫停住脚步,看着她。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春和心里莫名一紧。
未等姚知韫开口,常嬷嬷已上前一步,向姚知韫行礼告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