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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分宗

小说:

韫色过浓

作者:

歇雨潇潇

分类:

穿越架空

许久,霍抉才缓缓地点点头。

“已经有些眉目,”他身体向前倾,目光锁住她,放缓了语调,“交给我,好吗?”

姚知韫没有回应,只是将身子缓缓往后靠去,这个动作本身,是她的疏离与审视。

她用一种清冷的眼神看着他,只是看着他。

霍抉的心骤然绷紧,那种近乎窒息的恐慌又一次笼罩着他。

良久,他才听到她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娓娓,却像初春未化的冰,清晰、冷静、不容辩驳。

“霍抉,”她连名带姓唤他,“我父亲的死若真有隐情,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她抬起眼,目光如洗过的寒星,“我虽生于闺阁,却并非只能依附乔木,我不会仰仗你而活,世事纷扰,有些事,我只是不想,并不是不懂,”

她语气微顿,目光毫无畏惧,“三年后,我们终究是要分离的,我父亲的仇是我的义务,不是你的,若你不能坦诚相待,那么——,”她垂下眼帘,同时将手从他的掌心抽了回来,声音却更缓了,“我便只能,另觅他途。”

室内重归寂静,她抽回的手平静地搁在膝上,姿态依旧娴雅。

这是她的态度,也是她的底线,若他依旧只是想将她护在身后,视作附庸,那么她自然也不会给予同等的信任与托付。

没有霍抉,或许未来的路会走的艰难些,但他从来不是唯一的选择。

霍抉笑了。

笑得猝不及防,生涩又笨拙,无奈又纵容。

果然,这才是他认知的韫儿,冷静、独立、还有隐藏在柔弱下的清醒。

她自己怕是不自知,她的嗓音总是带着江南水汽般的软糯,又似新雪初霁清脆,她明明从小长在京城,语调里却总沁着一股温软的吴侬韵致,哪怕说着绝情的话也总是带着不自知的娇憨,像是在和人撒娇。

他以绝对强势,却又轻柔地将她抽回的手重新拢入掌心。

“好。”

“所以,分宗是为了我?”姚知韫追问,心中迷雾未散。

“是。”霍抉回答得也很干脆,神情转为沉凝,“霍家看似钟鸣鼎食,冠盖巍峨,实则根柢已蠹,如今不过是仗着名声勉强支撑罢了,二房是如今当家作主的老夫人林氏亲生,与我父亲一母同胞,而我名义上的母亲是林老夫人的亲侄女,她自然一心扶持二房,指望他们能掌权,如今霍家的中馈明面上林老夫人把持,实则早已落入二房手中,”

他稍作停顿,指尖在她的手背上来回摩挲,好似把玩一块美玉,“三房虽是庶出,却多年经营,也把持了霍家大半庶务与产业,多年来两家明争暗斗,互不相让。”

他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可一旦我娶了妻,你便是名正言顺的霍家主母,届时,二房自然不能容你,三房也不会将多年经营拱手相让,说不定还会联合起来对付你,嫁给我,你就是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而分宗,”他语气陡然转冷,“便是将这潭浑水彻底隔开,到时候,即便林老夫人要随我这一支,可失了根基与羽翼,也是孤掌难鸣,对付起来便容易许多。”

他看着她,将手放在她已经干燥却毫无修饰的发顶,“我只是不想你活在人心算计,周旋倾轧的日子里。”

窗外的天光渐渐移动,将青石地面照得一片亮白。

霍抉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那发丝又细又软,滑过指缝如水泻流沙,几乎感受不到阻力,却又丝丝缕缕缠绵指上,她没有带任何发饰,就任由那样一头乌发倾泻而下,在光里闪着墨玉般温润的光泽。

姚知韫没有言语,可却因霍抉明显暧昧的动作,耳尖缓缓漫上一层薄绯,她想躲开的,却被困在他与圈椅之间,动弹不得。

霍抉望着她逐渐染红的耳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最后,他带着几分故意的揉乱了她的发顶,才收回手重新靠回圈椅,动作间牵动到伤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姚知韫抬头,望着他苍白的脸色,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盆架前,拧了条温热的帕子递给他。

霍抉接过,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将那条帕子攥在手中,定定地看着她。

姚知韫侧过头,避开他明显炽热的目光。

一时间,屋内静了下来,两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一个沉默着,一个尴尬着。

姚知韫掌心在膝盖上摩挲着,想着说些什么,可说些什么呢?

好在门外传来芙蓉的声音,吴稚跃来了。

他拎着药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见霍抉已经坐在圈椅上,挑了挑眉。

“呦嗬!霍将军恢复的倒是挺快啊,”他随手将药箱搁在桌上,上前检查伤口,“怕不是回光返照。”

霍抉任由他动作,目光却追着姚知韫趁机离开的背影,天光洒在她月白色的衣衫上,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光晕。

“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吴稚跃一边换药,一边调侃。“我说霍沉舟,你这次伤的可不轻,这次至少静养半月——,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

“她应了。”霍抉忽然打断他。

吴稚跃手上动作一顿,“什么?”

“她答应嫁给我。”霍抉转过头,眼前前所未有的明亮。

吴稚跃怔了怔,随后一巴掌拍在霍抉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说什么胡话?你们可是奉旨成婚,谈什么答应不答应?”

“年前,要成婚。”霍抉不理会吴稚跃,只是一味的说道。

吴稚跃包扎伤口的手陡然停住,“年前?成婚?”他瞪大了眼睛,“霍抉,你这动作会不会太快了些?满打满算不足两月了,这聘礼、仪程、宾客、这么着急做什么?”

霍抉只是笑了笑。

两个月,自然来得及。

他从活过来的那一刻便开始准备聘礼,足足准备了七年,别人有的,他的韫儿也必须有,别人没有的,他的韫儿更要有。

他足足攒了七年,就等着这一刻,只等这一刻。

吴稚跃收起方才戏谑之色,收拾好药箱,坐在圈椅上,“宫里递出来消息,皇上的龙体怕是不行了,”他哼了一声,似是嘲讽,“郭太医诊治过,脉象已是油尽灯枯之兆,若是精心养护,或许还能撑个一年。”

霍抉眼底的光尚未完全敛去,闻言倏然沉了下来。

一年。

他冷哼一声。

同光帝私下动了改立储君的心思时,户部尚书秦栾已卷进江南漕运贪污案,太子受牵连声望大损,二皇子赵赫轩只要耐心等待,那位置几乎已是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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