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自然也行礼了,“皇贵母妃安好。”
董鄂氏为皇贵妃,无论称皇额娘亦或是贵额娘,都不合规矩,额娘本就是满人称呼母亲的口语,端庄场合念来不够正式,两相比较之下,宫中的阿哥们皆称她为书面称呼‘皇贵母妃。’
安宁则行的是大礼。
“不必拘礼。”皇贵妃虚虚抬手,淡淡的笑着,“本宫听说赫舍里格格体弱,做什么行此大礼,很是不必。”
安宁懵懂的起身,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小旗袍。
皇贵妃眸光微凝,抽出帕子俯身捻于她的嘴角,侧目向膳桌,“用什么好吃的,满嘴油污。”
安宁当即脸颊红通通,脑袋热气哄哄,“凉拌鸡丝,很好吃。”她忍不住瞧近在咫尺的美人面,又担心直视尊位冒犯。
“酸辣相宜,着实可口。”皇贵妃被这小姑娘偷偷瞄来瞄去的小眼神乐到。
安宁小鸡啄米点头,想不到美人与她口味一般,小脸翘起笑。
皇贵妃摘下护甲轻抚她的面颊,余光瞥见立在一侧身子倏然发紧的三阿哥,顿了顿,到底放下了手,“阿哥今日休沐?”
“正是。”
“虽说休沐,也不该懈怠,阿哥需勤恳些,方不辜负皇上与太后的期许。”她慢条斯理的戴回护甲,雕花镂空的凤翅于她的指尖熠熠生辉,“本宫虽非中宫,如今统摄六宫,亦有敦促照看阿哥公主之责。”
三阿哥半垂面容,“玄烨知道了。”
气氛顿时僵滞下来,唱戏的也都没了动静。
眼见皇贵妃的语气淡了不止一星半点,安宁忙道,“是我央求阿哥出来玩耍的,也是我想要听戏,娘娘不要怪他。”
“安宁。”三阿哥当即扯她到身后,言语斥责:“勿要胡言!”
安宁为三阿哥开脱本就是冲动之下鼓起的勇气,被他这么一扯顿时泄去,不敢再多话。
皇贵妃没有生气,反而微笑着问,“赫舍里格格闺名宁音,小字原来是安宁。宁音一名在满语中有平和安定之意,小字也算契合了,是索大人取的么?”
“是。”安宁小心翼翼点头。
“天色不早,你们回去吧。”皇贵妃轻轻摆手,“本宫到戏台来,本是为检阅年宴的戏目,他们不能再唱了,且要忙正事呢。”
两个小的听话的退去。
出了戏台,安宁猛地松了口气,嘟囔道:“吓死我了。”
“三哥哥平素已经够用功,一旬不过休沐一日,娘娘竟还要敦促,哪个阿哥能吃得消?”
三阿哥默然片刻,“她并非敦促我,是讥讽。”
安宁不解:“啊?”
“太后对我寄予厚望,这在阖宫上下并非什么秘闻。”
三阿哥只说了这么一句,安宁瞬时明了,她有些无措,“那皇贵妃娘娘是坏人么?”
来时路上,她可还曾夸过皇贵妃面相若观音菩萨,方才见到她,又险些看呆了去。
“世上岂有纯粹的好人坏人?”三阿哥问她冷吗。
她说有些,他便将自己的斗篷取下盖在她的肩上,“好亦或者坏,端看对谁而言。若你有厌恶憎恨之人,你对他做了不好的事,也不能凭此事认定你是坏人。”
“那三哥哥是好人。”
“何以见得?”
“你把你的斗篷给我用了。”
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给你捂手。”
“好。”安宁心生依恋,把小手塞进他的掌心。
走了没多久,顾问行传了轿子回来,踏绿亦塞了两个暖炉,到轿中坐下,这才感觉好多了。
顾问行压低声音道,“阿哥跟格格亲近多了,格格方才肯替阿哥说话,阿哥心里记着她的好儿呢。”
没看着出来后,三阿哥主动问她冷不冷,还要给她捂手,这在前四个月里可是不曾有过的。
踏绿抿唇笑笑,“我们格格心地善良却不是个胆大的,她啊,是没想那么多,加之阿哥素日里护着格格。再有下回,指定不敢了。”
顾问行如何听不出踏绿是替赫舍里格格自谦找补。
能贴身侍奉的,哪个不是人精?
他也笑了笑,不再多话。
冬日里天短,轿子将将落停,天色便擦了黑。
安宁迫不及待要看鸟,先到正殿给太后请了安才回去。
那只灰蓝色的鸟儿正安分的待在笼子里,听到动静‘腾’的立起来,脖子伸的老长,木红色的喙翕然一张一合,“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安宁欢喜的厉害,趴于笼前,“你还记着我的话呢?”
它的脑袋与身体的连接处生着一圈黑羽,老远望去,与它的喙形成一条两边弯曲的线,像胡子。
听见安宁搭话,它‘砰砰砰’的将笼子啄的直响。
“格格,这鸟儿还不曾认主,野蛮的很,您可不要放它出来,仔细伤了您。”踏绿指着笼子,好声好气的哄道。
安宁头也不回,“养些日子它便认得我了。”
她思索的是另外一件事,“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想着取名之事,安宁夜里没睡安稳,次日天不亮她便醒了。
闹着叫人伺候她穿衣梳洗罢,拽着一布袋粟米跑去看鸟儿,“昨夜睡前,你可是叫人给鸟儿换水了?我瞧碗中的水犯污。”
踏绿无奈,“换了,格格嘱咐的事,奴婢怎会轻慢?”
话音刚落,安宁惨叫一声,“我的鸟!”
偏殿之事闹得大,惊动了太后。
三阿哥晌午匆匆归来,便听小功子说,“赫舍里格格昨日带回来的鸟儿死了。”
“死了?”三阿哥狠狠皱眉。
小功子略有犹豫,“格格哭肿了眼,太后娘娘处置了个洒扫的太监。”
三阿哥看了看他,良久后收回目光。
进了正殿,三阿哥先请安,叫了起,听见太后说,“可是去看过安宁了?”
三阿哥:“不曾,孙儿方才下学,合该来皇玛嬷这儿请安。”
太后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眉头稍拧着自语,“安宁哪里都好,脾性却忒任性,不过一只鸟儿罢了,要多少没有呢?”她陷入沉思,不知在思虑什么。
三阿哥忙道,“那只鹦哥儿是昨日孙儿陪同她挑选的。”
“那是哭与你的情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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