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四合,殿外终于传来说话声。
安宁胡乱下榻,忙不迭跑过去,掀开厚重的毡帘,她急切的大呼小叫,“三哥哥,你要搬去阿哥所住了么?”
三阿哥微愣,下意识去摸她的头,巡及她的薄衣作罢,“先进去。”
安宁乖顺迎他进来,学着踏绿那般使唤奴才给他暖身脱衣。
待他褪去厚重的外衣,她实在忍不住了,“是不是?”
三阿哥稍理领口,奇怪的抬眼逡巡她,“你今日来寻我,只为此?”
这还不要紧吗?安宁不可思议。
当然,不会说她是为了偷懒才来看他,“是呀!”
他莫名不说话了。
他不说,她偏要说,话密且多,不给旁人插嘴的机会。
“你说话呀!”
“你不愿跟我说话,早就想搬走了是吧!”
“亏我还提着好吃好喝的来瞧你,你根本不拿人家当回事。”
“你指定是有其他玩的好的玩伴了,便要把人家一脚踹开,皇阿哥就是这样!”
越说越气,她叉腰站在他跟前,小嘴喋喋不休一句接一句,到后面干脆扯着嗓子嗷。
“若是如此,干脆将我送出宫吧,我才不要在这里孤零零的呢,反正也没有阿哥肯心疼!”
“……”三阿哥无语。
雷声倒是大,雨点呢?
“此为皇上的旨意,容满六岁的阿哥们收整,半月后挪入阿哥所居住。”
安宁吵得他愿意说话了,立即蹬鼻子上脸,“那我想你怎么办!”
三阿哥顿时看向她。
“你我三日未见,也不见得你想我。”
“我想了呀。”
“看不出。”
“思念无声!”
三阿哥皱眉,“哪来的歪理?”
“你自己悟的道理便是道理,我悟的道理就是歪理!”安宁觉着自己的话相当有道理,理直气壮,“你欺负我。”
“何处欺负你?”
“我就是想你了!”干嘛否认她的话?
“……”想个鬼。
三阿哥动了动嘴,愣是忍了回去。
只是瞧着她理直气壮,却又满腹委屈的小模样,他心底的那股子气逐渐散去,好半晌,他和缓了语气,“我每日照旧,膳食回慈宁宫用,只夜里歇息去阿哥所,休沐日陪你一起。”
安宁心头一亮,殷殷的偎去,抱住他的手臂假意推脱,“那不好吧?阿哥所很远呢,累到三哥哥了如何是好?”
“为着格格的思念,辛苦些又有何妨?”他面无表情。
她冒出些心虚,“我日后会想三哥哥的,每日都想…你走了人家害怕嘛。”
“我也想去阿哥所住。”
“那如何行?阿哥所住的都是阿哥,是男子。”三阿哥扶起她,将手边的暖炉递到她怀里,语气自然,“我不会让你一人在慈宁宫吃苦。”
“那也没有吃苦。”安宁摸摸暖炉,“三哥哥才是吃苦了,都怪宁妃打死了花鸟房的管事太监。”
三阿哥垂下眼睛看着暖炉套子上绣的花样,“他弄死了你的鸟,不该死么?”
此刻殿内无人侍奉,唯三阿哥与安宁二人。
安宁迟疑,“已经查清了吗?”
“嗯。”
“他…为什么?”她疑惑不解。
“那只月轮鹦哥儿本养在咸福宫,并无人教它学舌。”三阿哥言简意赅,“大阿哥是长子,地位尊崇,宁妃娘娘对他寄予厚望,可惜他于课业上实在平庸,回宫几年毫无长进,宁妃娘娘难免愤懑,心神不宁,睡不好觉。”
安宁微呆。
“鸟聒噪属实,遣它回花鸟房后,管事太监无意间听到它于咸福宫学舌的话,这鸟是花鸟房驯养,未曾来得及处置便被你选中要送去慈宁宫,他畏惧被太后听去发怒牵扯到花鸟房。”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送来前就灌了药,那药是慢性药,原本能扛过七日才会死绝,慈宁宫的洒扫太监半夜提它出去散气,一时入了寒气令它当夜便绝了气。”
“鸟死的太快,必然会引起主子的怀疑。”
三阿哥看着安宁的眼睛,“管事太监也不曾料到此遭,慌乱中向咸福宫递消息求救,宁妃一时气愤,拿大阿哥的鸟拉稀为筏子罚了管事太监,警告他不许乱说,自然,她没有想过要人性命,毕竟她也不清楚这事管事太监有没有说给其他奴才听,给一顿板子再施恩于他,这是宫里人一贯拿捏奴才的手段,没什么稀奇的。”
安宁下意识接话,“他旧疾复发……”
三阿哥颔首,“以至于没能抗过那顿板子,宁妃亦来不及施恩。”
“旧疾岂会这般容易复发?是有人从中作梗么?”
“有皇贵妃身边人经手的痕迹。”
“皇贵妃?”
安宁惊愕,脑海里冒出那张苍白却美丽的面容。
皇贵妃的手段,本是三阿哥预备做的,他的确有打算一石二鸟,却不想她快人一步,且故意留下一丝痕迹让他看个明白。
等他事后再去确认,痕迹已被扫尾干净。
她在帮他,原因不明。
三阿哥百思不得其解。
安宁伤心道,“不是他弄死了我的鸟,而是我害死了它,若是当日我没有选它,它现下定然还活蹦乱跳呢。”
她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过。
那鸟死前,还曾大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使劲儿啄笼子。
安宁以为它是在学自己说话,没有留意。
“没有你,那鸟也活不了。”三阿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以为它学了那样的话,还能活?”
安宁恹恹然,戳着他的手心,“那三哥哥到阿哥所住,你与大阿哥相熟吗?他会不会欺负你呢?”
“没有人能欺负我。”三阿哥露出一丝笑,摸摸她的小脸,“你怕寂寞,不若再养一只鸟与你作伴。”
“我不…”安宁本能拒绝。
又听他道,“我养,留在慈宁宫你帮我照看一二,如此可好?”
她转了转眼睛,显而易见的心动了,却还要装矜持,“那好吧。”
两人很快重归于好,次日趁着晌午歇息,一同去花鸟房又选了一只鹦哥儿,这次选中的是一只墨绿色的,新顶上来的管事太监小心翼翼,不敢慢待。
安宁可怜他,让踏绿多给他一倍赏钱,安慰说,“这鸟给我便是我的了,若是它犯错,也是我教养不力,与你无干了。”
管事太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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