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歪了歪头,好像是在思考。
在这几秒的时间里,苏冉只觉得难以呼吸,张牙舞爪的树影把他们三个人分割在不同的格子里。
“我想起来了,你也是花样滑冰的运动员,之前和苏冉一起表演过,”他漏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伸出手来,“你好。”
李子尧见他这个样子肺都要气炸了,正要说些什么时,她向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
“那个林致远,今天也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我带他去那个什么楼。”
没等身后的李子尧说话,她急匆匆的就把他给拖走了。
走出老远,直到看不见的林致远的时候,她才松开手。
“你着什么急?”李子尧甩了甩手腕,“怕我打他吗?”
“我知道你的,你不会打架,”苏冉叹了口气,“我们就聊了毁天就遇到了你,我不是怕你误会吗?”
她小心翼翼的解释着,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都没听到林致远最后说了声什么,大概是再见之类的东西吧。
“你怎么又和他在一起了,之前的苦头还没有吃够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李子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
“没有,”苏冉开口说道,“我的学生证掉在他那,他给我送回来。”
“不用解释了,”他没好气随手折断树的枝丫,“不然就要从你的学生证为什么在他那开始讲起了。”
对哦,苏冉的气势又矮了一节,看来她有什么事也瞒不过李子尧。
“我们现在没在一起,”思来想去,她诚实的说,“因为这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我想等他讲清楚再考虑。”
这是借口,毕竟后来林致远家里会发生什么事,她大概也能猜出来,豪门世家争权夺利的那些事。
她只是不确定林致远到底还喜不喜欢她。
李子尧小声的开口:“他把你弄哭了?”
她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不想说话。
绕过学校标志性的建筑物,穿过一段长长的连廊,就可以看见归景楼的三个大字,四楼和五楼还亮着灯,几个人影在窗户边晃来晃去。
“这里就是了,”苏冉指了一下大门,“你们这么晚还弄学术,真是辛苦。”
之前,她晚上训练回来,这栋楼都还亮着灯,听说还有学生在实验途中晕倒,连救护车都来了。
李子尧说了声谢谢,抬脚准备走,但又停住了。
“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林致远,”他转过身来,“你骗不了我的——”
“我没有。”苏冉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不远处的路灯在安静的夜色中不合时宜的闪了几下。
李子尧嗤笑了下:“算了,我只问你一件事,林致远有没有告诉你,他家里的事。”
“告诉了一点,”她觉得她再这个人面前已经无所遁形了,“其他的事或许他会慢慢告诉我的。”
“包括他把他奶奶送进精神病院的事吗?”
什么?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他。
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苏冉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不知道,”他说,“所以他和你讲了些什么,讲自己是个小可怜?别人怎么怎么欺负他云云的?”
“为什么?”她喃喃的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家里大抵都是些让人惊讶的事。”李子尧转身就走,走得很干脆。
通过林致远的讲述,苏冉只知道他们的关系不和,但这种事还是太过分了。
她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林致远的讲的事里,有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
“新赛季来了,你现在恢复的也不错,”在喧闹的训练场里,陈韵教练拿着手机问着苏冉,“4T的周数好了很多,3Lz3t的连跳节奏不错,要不要安排新节目?”
花样滑冰编排的节目一般只会用一个赛季,虽然没有硬性规定需要换新的节目,但一直滑一套,难免让裁判和观众审美疲劳,从其他方面来讲,勤换节目编排也会内看作运动员是否上心,是一种态度的反应。
介于之前的重返赛场恢复的不好,苏冉的节目编排还没换,用的还是上个奥运赛季的一套节目。
“我也在想这个事,”她把脚下的冰渣子踢开,“教练,你觉得……”
后面的话被她自觉的咽了回去,她其实是想问,“教练,你觉得我真的还能去竞争奥运名额吗?”
不过,问出了也没用。
“怎么了?在担心什么?”陈韵教练关切的问。
“没什么,”苏冉笑了笑,“就是在想不知道该用什么曲子当节目,教练有推荐吗?”
“我想想,自由滑用两段编排怎么样、”陈韵教练思考了片刻,“前半段用《G小调柔板》,后半段用《今夜无人入睡》。”
苏冉点了点头:“我在想短节目就用维瓦尔第的《四季·冬》,我喜欢这个曲子。”
她在黑暗的房间里时,就常常听这个曲子,也正像它的名字,急促的节拍彰显出冬日凌冽的寒风,和她的心境倒是一样了。
“那我去联系编舞师了。”
这段时间,苏冉的训练状态起起伏伏,排练新节目是一个很好的信号,起码说明她在努力调整状态。
淮云市市民冰雪运动中心的大门行人进进出出,天花板上的灯亮了熄,熄了亮,冰场上的学员来来往往,熟悉的面孔走了,新面孔就又来了。
在日子过得飞快的时候,手机通讯录新加上的联系人始终一动不动。
这段时间,苏冉忙于训练,根本没有空闲找林致远。
兜兜转转过了很久,她好像又回到了原地,竞技生涯和感情方面都没有进展,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忙忙碌碌又一事无成,人终究还是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
新赛季的开始,是俱乐部联赛的第一站汉南站。
新定做的短节目比赛服是件点缀着水钻的黑色的裙子,相比起之前喜欢的浅蓝、浅绿等温柔的颜色,现在心境变了,看黑色也就顺眼了。
前几天,粉丝群里的人孩子说她是不是黑化了,选曲的风格也和之前不一样了。
“下一位登场的选手是来自星回俱乐部的选手,苏冉,曾在奥运会的选拔中以极小的分差输给秦婉,无缘淮云奥运会……”
这个解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从运动员的角度来说,赢了比赛回被铭记,但输了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