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流水年华春去渺,一样心情别样娇......”
“不是我无故寻烦恼,如意珠儿手未操......”
戏曲声不停,纸人一个个上前将魏渔簇拥起来,没有眼珠的眼眶里似乎还能流露出些许的渴望。
既然看不清,那就为你们点睛吧。
魏渔抬起手指就要往其中一个纸人的眼睛上点去。
“魏渔?”山鬼本想直接下车,但每每有这个冲动就会想到魏渔制止他的动作,“给纸人点睛,你可想好了?”
“贪恋阳间为祸,孤魂野鬼上身,这些纸人来路不明,你这么做真不怕惹一身阴间事吗?”
纸人点睛本就违背阴阳秩序,即使在有准备的情况下都该极为慎重,可魏渔现在只是为了破阵不仅要点还要用血点。
“它们害我做咩啊,这又不是用怨气炼的纸人,再说了真出事还有你呢——”
魏渔完全不放心上,拉了一个非常油腻的尾音。
不等山鬼再制止他的手指已轻轻落下,柔和地在那空洞的眼眶一点,魏渔血液较浅,浅红色的液体慢慢渗进了那里的白纸。
被点睛的那只纸人起码硬在原地五秒钟。
随后它终于又开始动了,先是手指后是手臂,最后是整个纸身,它开心地转了一个圈,伸手抚摸着自己被点好的双眼,那抹浅色就像真的人类眼珠一般转了起来。
它欣喜之余张开纸糊的嘴。
“谢,很久,看清,它们。”
这次没有别的纸人和它一起说话,点睛之后它的肢体活动变得敏捷了不少,似乎真有了智慧和生气。
“不着急,你们排队啊一个都不落下。”
如果便利店的阿明店员此刻会在,那肯定要觉得魏渔现在的样子和在店里给排队的顾客一个个收银的样子差不多。
山鬼的手一直握在车的门把手上,魏渔那的气氛没有特别不对劲的地方,由此可见到目前这步都暂时没差错。
难道纸人点睛不是禁忌?
不应该,流传几百年且有相关记载的东西不会出错的。
等着点睛的其余纸人并没有听话排队,当然能不能听懂还有待考究。
魏渔由近及远一一给它们点上,每一个被点上的纸人都会定住一段时间,片刻后也会如第一个纸人那样欣喜地摸着自己的双眼。
他满意地看着这些纸人雀跃的样子,又看向车上一脸凝重的山鬼。
当然,普通人血不论如何都是不能拿来点睛的,至于之后要怎么糊弄山鬼这个麻烦事哥,魏渔觉得自己不缺话术。
大不了想一出是一出。
纸人们也很“敬业”,在互相开心了一阵后它们再次把魏渔簇拥起来,向下裂的嘴角也变成了向上裂。
“由此,指路。”
“子时,阴路,两活人,一死人。”
“前方,鬼市,进。”
鬼市?山鬼皱起眉。
进什么鬼市,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摆脱几个纸人的纠缠,他们的目的地是三清庙,这一路的阻碍真是颇多。
而且两活人一死人是什么意思,这里有谁是死人吗?还是把不知道是晕还是睡的林走生当成死人。
只见魏渔突然拍向额头,极其惊讶地看向山鬼。
“你是死人?!”
几个纸人互相摩擦沙沙声不断,它们一个个张着那嘴表示惊讶。
“你是,死人?”
语气都学过去了。
“?”山鬼微笑。
“我可以现在就死给你看。”
不知道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不好,好的是魏渔知道破解之法,不至于让纸人纠缠到昏天黑地,不好的是他们恰巧满足了所有去那所谓“鬼市”的条件,让纸人误以为他们要进入鬼市做交易。
而纸人指路只能遵从不能重来,不然第二次的“过路费”会比第一次更费时费力。
我怎么就忘了这茬。
魏渔生出了几分属于“社畜”的毛糙感,加班时长狠狠上涨中。
这些纸人得到想要了几十年的“过路费”后主动挪开站在两侧,将手一同指向路的前方,原本正常的泥土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青石板路。
“啊,老娘亲,大器量......”
“休要吵,休要闹......”
随着鬼市的大开,戏曲声的源头也变得明了,清晰哀伤,唱得泪潸然。
“我们就进鬼市一趟吧,说不定也能在里面交换到一些情报呢?”魏渔坐回副驾驶,现别无他法,比起再做些什么耗费心神还是顺其自然吧。
山鬼呢喃了一句“确实怪我要来”之后继续发动车向鬼市开去。
沿着青石板路开了没一会儿,一座拱桥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桥下是还在汩汩流淌的黑色长河。
拱桥幅度较大,很明显车已经开不上去了,要进只能下车。
“让小林留在这继续睡觉好了?”魏渔转过去戳戳林走生的脸。
虽然这小子总说自己作为天师也要锻炼要锻炼。
“嗯,虽然怕他中途醒过来但还是留在这吧,这些传统鬼可和平时见到的市民鬼不一样,阴气太重感觉会影响他。”山鬼点头。
与人类一样,鬼的思想和形态也可以分“守旧”与“创新”。
“创新”思想的鬼一般在当代且死的时间不久,可以更自然地融入人类社会,而“守旧”思想的鬼基本死在更早朝或是偏远处,像鬼市这种地方便基本是传统鬼活动的地点,不论是地点还是鬼本身都更捉摸不定也更让人不寒而栗。
走过了拱桥雾色淡去,这个鬼市的独特外貌展示在二人面前。
整体布局和记载里旧时集市的区别并不大,只是氛围都是阴暗调的红绿色,街道很宽,各种铺子鳞次栉比。
有些铺前挂着白灯笼,有些铺前点着红蜡烛,他们的照明方式都偏古旧,几个灯笼似乎还是骨头做的,光感很闷,看着十分有寒意但相当精美。
街上鬼不少。
有长衫马褂也有衣衫褴褛,有老态龙钟也有童颜鹤发,不过不论长相如何他们的气质和自带的阴气都和已融入人类社会的鬼大不相同。
山鬼猜测这不停歇的戏曲源头应该在鬼市的某个戏台,来自那里由鬼聚集起来的戏班子。
“走吧。”
魏渔先行一步走向了守在拱桥下的一个带着瓜皮帽的小老头,小老头用一枚铜钱做耳饰,细红线串着挂在耳垂上。
“您好。”山鬼决定先随着魏渔再做其它判断,他跟上脚步,对着小老头礼貌道。
其实在山鬼出声之前,那个小老头就已经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了,眼仁极黑不辨瞳孔,脸上一直带着一份得体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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