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两人终于领证,虞柏图特意准备了烛光晚餐,在宋城最高的枫叶大厦顶端的空中旋转花园餐厅提前包场,一路踩着大马士革玫瑰花瓣铺成的红毯,又有交响乐团的现场演奏,非常有情调。
季梨不住咋舌,想不到虞柏图连这种事都考虑到了。
“我喜欢在日常生活中时不时的创造一些有意思的安排,挺有仪式感的,不是吗?”
虞柏图微笑着替他把餐巾铺垫好,动作绅士态度温和,很符合大众眼中对另一半情人的完美想象。
两人靠得很近,季梨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像是喷了香水。冷调松果气味,余香悠长清淡,就和虞柏图的人一样。
“你身上还用了香水?”季梨歪头问他,疑惑想着以前虞柏图有这个习惯吗?
“……嗯。”虞柏图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带着点极难被人察觉的羞窘,暗暗期待的问:“不好闻吗?”
季梨对香水没什么特别的喜好,虽然他自己的衣帽间有一整墙的香水,还都是各品牌当季最新的流行品,但他其实并不常用,只有出席一些比较重要的晚宴才会挑选一下。
“还行。”季梨大方点评,“挺好闻的,很配你的气质。”
虞柏图究竟是什么气质,季梨说不好,反正那个香低调不刺鼻,闻起来不讨厌。
听到他的评价,虞柏图轻声一笑,目光温柔流转,在灯光下更显清俊优雅:“是我的助理推荐的,她说很适合我这样的成熟商务男士。”
季梨单手托腮,饶有兴致的打量虞柏图。
他们之间过去总是剑拔弩张,主要是他单方面的讨厌憎恶对方。即使后来被捡回来,两人也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关系。
他很难定义这种关系,因为他和虞柏图肯定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敌人。
不是朋友不是敌人但领证……究竟算什么呢?
季梨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掉。
既然结婚了,以后他大概还要跟虞柏图单独相处很久很久,季梨觉得自己可以稍稍放下成见,他们说不定真能成为好朋友。
而好朋友的第一步,就是互相了解。过去他对虞柏图的任何事都不关心,现在却未必。
季梨慢悠悠的切了块鹅肝放进嘴里,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松弛的享受过了。
这样顶级的五星级餐厅,从前他想来就来,不高兴了还可以把大厨叫上来训斥,吹毛求疵,故意让他现场重新制餐。
整个餐厅,上到经理下到服务生无一幸免,全部站成一排给他鞠躬赔礼道歉,直到他满意为止。
现在,他靠着虞柏图重新回到上流社会的圈层,想法却和以前很大不同了。
从艾达那里他逐渐明白自己过去的行为有多招人恨,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而为难无辜的服务人员,是很没有道德人品的一件事。
“我一直很好奇。”他嚼着鹅肝看向虞柏图,问出了自己憋在心里很久的话:“你明明就不缺钱,为什么要去学校当什么无聊的讲师?”
“大学讲师很多钱吗?”
季梨对虞柏图的背景不能说十分了解,大致却也是知道的。同在一个圈层,他想闭目塞听都难。
真要算起来,季家其实也算国内顶级的豪门之一,往上数三代都是商业巨贾,钱对他们来说也就是卡里的虚拟数字罢了,但商人就是商人,在大众眼里的社会地位还是不够高。
而虞家不一样。
虞家在国内看似不显山露水,网上甚至很多人都没听过。单看虞伯父的医院院长身份,和周老师享誉国内外的一流雕刻艺术家头衔,貌似就是个简单的高知家庭。
但虞家实际上是有根基深厚的政治背景的,虞柏图的祖父和叔伯,哪个拎出来都值得族谱单开一页。
而且虞柏图本人虽然没走仕途,但他的姐姐虞静岁年纪轻轻就已经在省办公厅担任要职,未来必定青云直上,还是走回虞家的老路子。
这些都是季梨从哥哥和其他曾经一起玩的狐朋狗友那里听说过。大家表面看着都差不多,以为虞柏图也就是普通的富二代,实际上差远了。
虞柏图优雅的拿着餐巾擦了擦嘴,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顺手把眼镜摘下,随意丢在桌上。
没有眼镜的掩饰,那双锐利冷漠的眼睛再次在季梨面前展现出主人真实的面貌。
初次见到他的这一面,季梨心里还有点害怕,而今却好像习惯了,甚至还觉得这样的虞柏图既痞又帅。
虞柏图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银叉,玩味的笑道:“如果我说,我只是单纯对老师这个职业抱有幻想和兴趣,你会信吗?”
季梨一愣,大约没想过虞柏图会如此回答,片刻才回神,困惑的问:“这有什么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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