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特助吓得快要晕厥,手忙脚乱把他家季总忙活捡回来,整个人都不好了:“季总!季总您没事吧?”
季橙车祸抢救的事,季梨半点不知情。
他心里有气,冷眼看着宋特助跌跌撞撞把他哥扶着坐好,阴阳怪气的作妖:“一段时间不见,季总轮椅都坐上了,这又是什么时尚流行吗?”
哼,报应!
季梨在心里狠狠吐槽,但是转眼看到季橙瘦骨嶙峋的脸,一件虚弱至极的模样,又不免担忧。
有别于他的冷淡刻薄,季橙却很激动,他一把扯住季梨的手不放,嘴唇剧烈颤动,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平复情绪:“阿梨,哥错了。”
“你别生气,哥带你回家!”
季梨浑身一颤,狐疑的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怀疑季橙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你没事吧?”他无情甩开他的手,咬牙说:“当时赶我走的时候,季总可是连一面都不肯见呢!”
季梨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么心狠的季橙,而今忽然转变态度嚷嚷带他回去,但被打碎的信任和依赖轻易不会再修复。
他无瑕去分辨个中原因,转身就想走。
季橙慌了,连忙驱动轮椅去追,再次扯住他的手,哀求着说:“是真的!哥哥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回家好吗?”
“你的东西都还在,名下的资产我也恢复了,阿梨可不可以再给哥哥一次机会?”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心诚意悔过,季橙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爷爷、爷爷他也回来了。”
“你难道不想看看他老人家吗?他很担心你。”
听说爷爷回来,季梨果然停下脚步。
除了哥哥,这个世上他最在乎的人就是爷爷,这么多年爷爷也同样十分疼爱着他。
几年前因身体逐渐年迈虚弱,季老爷子不得已送去国外疗养院养老,季梨每年寒暑假都会去看望陪伴。
出事后,他真正愧疚放不下的也只有爷爷了。
季梨的短暂沉默给了季橙继续说话的机会:“我们兄弟之间其实有很多误会,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季橙想说那时赶他走是剧情的推动操控,不是他本意,可惜还没来得及说完,一股大力从右后方冲击过来,将他连人带车狠狠推到旁边。
要不是宋特助眼疾手快,轮椅险些又侧翻过去。
简深言跑得满身是汗,从体育馆到阶梯教室,中间隔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的路程,天气又热,他一路高速狂奔,热汗浸透了衬衫和头发。
“……阿,阿梨。”简深言木着脸,拼命用手扣着裤腿的金属拉链,紧张的就好像下一秒裤子就要掉下来。
他不擅长言辞,憋着冷峻英俊的,比季橙更像霸总的霸总脸磕磕巴巴的问:“我……你、你还好吗?”
简深言这段时间并不好过,他现在简直成了狗渣男的代名词,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黄谣满天飞,想发脾气都找不到始作俑者。
可是他明明就不是那样的人!
“我没跟人谈恋爱。”简深言两手比划着干巴巴的解释,眼神里满是委屈:“我跟白叶也不是那种关系。”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季梨更生气了。
“你拿我当傻子吗简深言?”季梨气笑了,“我真没看出来,你原来不止渣,还贱!”
“我以前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种人!”
简深言一脸天塌了表情,壮硕的身躯摇摇欲坠,整个人都快碎了。
季梨骂完口干舌燥,从背包掏出瓶水喝了一口润嗓。
在他眼中,这两人现在的表现特别割裂,神经病似的。
当初一个心狠绝情赶他走,一个义正言辞报警抓他。
干坏事的是他不假,但这俩人难道就很无辜吗?
本来天热就心浮气躁,季梨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们废话,不耐烦的踹了苦大仇深,像堵墙似挡路的简深言一脚:“滚!”
今天就算回去被虞柏图惩戒动手,他也绝对不会认错!
简深言挨了一脚不痛不痒,反正他皮糙肉厚,拳击场练出来的耐打耐摔,表情委委屈屈,不敢怒也不敢言。
季梨一看他这衰样就生气。
一年前也是这样,就会装可怜!
明明对他言听计从像条看家护院的狼狗,某天忽然抽风开始冷暴力,原来都是装的!
季梨越想越气,抬脚又要去踹,却听到白叶惊喜的声音传来:
“阿梨!”
季梨顿时头大如斗。
今天什么日子,冤家聚头吗?
他冷着脸回头,白叶一阵风似的小跑而至,清冷漂亮的脸上浮出笑意。
在季梨回神之前,手里的矿泉水忽然不受控制的照着白叶脸上泼了过去。
白叶毫不在意的擦了擦头上脸上的水珠,黑黝黝的眼睛在夏日阳光下更显清透明亮。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怒意,好像早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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