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久违的家里,季梨恍如隔世。
见到颤巍巍从沙发上被人搀扶着起来迎接他的爷爷,季梨抱着他哭得眼泪止不住。
等到季橙两边都哄好,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
哪怕吃饭的时候,季老爷子都不肯撒开手,固执的扯着季梨坐到自己旁边,就怕他又一次跑不见了。
爷爷的意思是,想带他一起出国,把户口也跟着转移出去,以后就在国外不回来了。
说来说去,他就是担心兄弟俩再起争执,老人家实在经不起第二次的打击了。
季梨还没开口,季橙就抢先一步强势拒绝:“我反对!”
他绝不会舍得让弟弟离开自己,去往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不仅一年见不到几次面,而且季梨独自待在那里也不合适。
“不跟我走,难道由着你这混账东西再撵一次!?”
老爷子动怒,季橙连忙低声下气的安抚,又连连保证自己绝不会再糊涂。
见爷爷依旧执意如此,季梨凑上去撒娇:“我不想去国外,爷爷。”
为了修养,季老爷子选的地方十分僻静清冷,虽然常年四季如春,但季梨在山庄里待过三天就吵着要回家。
没有大型商超,娱乐场所,整座小城连几个小孩都见不到,季梨不喜欢。
他对爷爷向来甜言蜜语,不一会儿就哄得老人家喜笑颜开。
晚上季梨陪着爷爷回房,等他睡着后才回到三楼自己的卧室。季橙本想趁着这个时间兄弟俩独处聊聊,增进一下感情,可惜被季梨冷着脸推了出去。
就算答应跟哥哥回来,也是为了看望爷爷,可不代表他就原谅了!
季橙可怜兮兮的坐着轮椅在外头敲门,哄了半天不见门开,只得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离开。
他心里明白季梨心里仍有隔阂,也许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再对自己敞开心扉。
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季橙长叹一声。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他回到书房冷笑一声。
他治不了虞柏图,那就找个能治他的人。
季橙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熟悉的号码,很快那头传来一道清冷淡漠的女声。
“季总,您好。有事吗?”
季橙恶意的勾唇一笑,丝毫没有告状精的心虚。
————
季梨洗完澡,头发湿哒哒滴水光脚踩在地砖上出来,懒洋洋往沙发一坐玩手机,下意识等虞柏图来给他擦干。
久等不来人,季梨湿淋淋的头发被空调低温冻得打了个哆嗦,恍惚抬头,这才想起是自己家,虞柏图不在。
那一刻,季梨望着卧室每一样熟悉的摆件,内心却升出点陌生和孤独的情绪。
就在他犹豫究竟是关空调还是吹头发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虞柏图的电话来得及时。
季梨几乎是看到“老公”两个字的瞬间立刻接了起来,“虞柏图!”
语气藏不住的喜悦,尾音微微上扬,代表他此刻无比高兴。
虞柏图听到了。
“嗯。”他温柔的低低应了一声,手中钢笔在纸上轻轻点了点,抬头看了看时间:“刚洗完澡?”
季梨抱怨道:“都怪你,现在都没人给我擦头发啦!”
虞柏图把玩着钢笔,低头凝视着整张空白A4纸上写满了季梨的名字,笑着说:“季家应该不缺佣人,你可以随便请个人上来帮你。”
“不要!”季梨不喜欢任何人触碰他的头发,自己又懒,所以这么多年才宁可洗完澡忍着不舒服风干,也不叫人帮忙。
也就是说,迄今为止,只有虞柏图有这份“殊荣”。
虞柏图想到了,心情非常愉悦。
但他还是哄道:“那也不能放任这样,听话,自己去把头发吹干。”
“很快的。”
虞柏图让季梨把手机扬声器打开,然后把吹风机打开,他会陪他一起等待头发边干。
季梨不情愿,可他现在不知不觉开始依赖对方,更被虞柏图温声软语一口一个“宝宝”哄得飘飘然,到底还是听话照做。
他从浴室翻出从来没用过的吹风机,盯着手机亮起的屏幕,学着虞柏图的手法,不到五分钟就把头发吹得干燥清爽。
暖意重回他的四肢躯体,季梨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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