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羽：“……”
我是看不出来抱吗？
还有，你抱老子干什么？
季羽忍着打人的冲动把自己腰上的胳膊拿下去。
结果刚把腰上的手放下去后边的人就“嘶”了声。
季羽的手顿住，转头看他，“胳膊也受伤了？”
顾堔看着季羽关心自己的眼神，心情的低气温终于有了回升的信号。
“嗯。”
话落，季羽脸上表情微变一脸担心，连忙去摸顾堔的手臂，“伤哪了？你把袖子撸起来我看看。”
季羽也是后来才知道裘绍旭打架总是放阴招，手里不是戴脏东西就是用下三滥的招数。
顾堔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季羽这么大反应。
伸手握住季羽的手腕，“没伤到，感觉有点扭伤。”
没听到受伤季羽这才松了口气，刚想继续问后边就响起裘绍旭的声音。
“演够了吗？”裘绍旭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俩人，又摇摇头看向季羽，眼神一遍一遍流连，“季羽，我太了解你了，你以为这样我就能被你骗到？”
“我给你的忠告你总是不听，你以为你身后的是什么好东西？”
“我只是想跟你亲近亲近做朋友……”
“啪啪啪。”
季羽抬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又忍住不给裘绍旭鼓掌，“我说，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这嘴颠倒黑白的能耐还是不减呢。”
“哎对了，上次我给你推荐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十六个词你会背了没?”
季羽撩了撩自己额前的头发，“还有啊，我男朋友是不是好东西就不劳你费心了，只要知道你不是好东西就行了。”
众人：哇偶，这是可以听的吗！
裘绍旭阴沉着脸不说话。
“最后和你说一次，再来找我男朋友麻烦老子打的你满地找牙。”
季羽说完拉着顾堔的手腕就要走。
这原本就是季羽和裘绍旭俩人之间的事，虽然季羽看不爽顾堔，但也不能让他这无辜的人扯进俩人之间的事惹上麻烦。
虽然他也很好奇这俩人是怎么打在一起的。
“我靠，老师来了！快走快走！”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季羽想都没想拉着顾堔就要跑，结果没跑几步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肉墙。
“又是你们俩个是吧！”
张冰峰气喘吁吁的看着俩人，气的血压又差点飙升峰值，张开口咆哮，“还想跑！都给我来办公室！！”
有的同学在旁边善解人意的解释补充，“张老师，不是他俩打架，季羽是来劝架的。”
说着又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裘绍旭，“老师，是他先动的手。”
张冰峰无差别咆哮，“都给我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张冰峰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一个个长的跟墙一样的人影，感觉自己有点窒息，连忙又给自己喂了几粒救心丸。
“咚”一声响，张冰峰把保温杯放在桌子上，一脸蛋疼的开口：“说说怎么回事。”
季羽刚想开口，张冰峰立马制止了他。
“你先别说话。”
说完又给自己喂了几粒救心丸才一抬脑袋，“现在说吧。”
季羽：“……”
“老师，他先找事，”季羽指了指裘绍旭，继续说：“我听见俩人打架来劝架。”
张冰峰看似平静的点头，“你的意思是你没打架是吧？”
季羽点头，“是。”
张冰峰又一抬脑袋看顾堔，“你说说为什么和他打架?”
顾堔被裘绍旭打的那一拳力气不小，刚才还不显，现在脸上被打的那块地方已经泛紫肿了起来，肉皮也破了，正往外冒血珠。
顾堔：“他欠打。”
张冰峰立马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氧气罐吸了一口。
季羽也用胳膊肘怼了怼顾堔的腰，皱眉小声凑近开口，“你好好说话。”
顾堔垂下眼皮看着凑过来的季羽，望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不知想到什么又添了句。
“现在更想打他……”
季羽一把捂住顾堔的嘴。
张冰峰的粉笔头虽迟但到，精准的投到顾堔头上。
“你给我老实站一边！”
又一抬脑袋看裘绍旭，“你说说。”
裘绍旭一开口差点没把张冰峰送走，“哼，就看他不顺眼，所以打了。”
“砰！”
气的张冰峰扔了一整盒粉笔过去，“好好好，真是反了天了你们，啊！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
“你们几个今天说不清楚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来，你们不是不喜欢说实话吗，那就在这耗着！”
于是整整过了十五分钟顾堔和裘绍旭俩人还真一句没吭声，都是周边围观的同学和张冰峰解释。
季羽也在顾堔旁边问了半天，也是一句话都没开口。
“怎么了？”季羽用手碰了碰顾堔的手背，小声说话，“不是你的问题你为什么不说？”
“嗯？”
见顾堔没反应季羽又凑近了点问：“要不你跟我说说，我再和老师说。”
顾堔很喜欢季羽这种无意识的触摸，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他找打。”
季羽：“……”
合着说了半天好话你一句也没听进去。
季羽又问：“那还真一直在这站着？”
顾堔一脸无所谓，“站就站着。”
你喜欢站着我可不喜欢站。
因为你我还得在这陪你一起站。
季羽木着一张脸，“那一直站着不累吗？”
顾堔：“不累。”
季羽：“但我累啊。”
顾堔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后才开口，“你累可以坐我身上。”
季羽把人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坐哪？”
顾堔：“哪都行。”
俩人站在角落的小墙角边上，正好是屋里灯光的一点小盲区，昏暗的灯光给俩人渡了一层模糊的光影。
略高的身影微微低头凑近略低他一点的身影，两道身影凑的近，远处看过去简直就像在拥抱。
张冰峰正被围在周边的学生们一句接一句的解释，偶一抬头透过学生们的胳膊缝里看见这画面眉头忍不住跳了跳。
季羽刚张开嘴，一个粉笔头精准的进了他嘴里。
“你俩在那小犄角旮旯里说什么呢？”张冰峰拍开周围的学生看向俩人，“说什么躲那么远，站在面前也和大家说说。”
张冰峰一开口，全屋的视线都看向俩人，有泛红光的绿光的还有泛黄光的。
看的季羽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张冰峰继续问：“说的什么？”
季羽舔了舔唇，“问他原因。”
张冰峰双手抱胸，“问出什么来了？”
“裘绍旭骂他先动的手，顾堔是正当防卫。”虽然季羽问了半天顾堔没回答说俩人打架的原因，但回答了俩人谁先动的手。
张冰峰“嗯”一声，“你什么时候去的？”
季羽眨着眼睛看张冰峰，“咋了老师？”
张冰峰：“刚才周围的同学都说俩人打起来快打完的时候你才到，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季羽：“……”
“……我俩心有灵犀。”
“砰”一声，季羽头上又成功收获一枚粉笔头。
“所以，原因是裘绍旭在路上走着走着脚就踩到了你的脚，你叫他道歉他不听反而还动手打你，你不爽才打的他?”
安静的室内足足过了从宇宙爆发到人类发展起源的世界史才响起张冰峰平静听完顾堔的原因复述的声音。
顾堔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点头，“对。”
“很好。”
张冰峰说完拿起旁边的试卷就开始猛抽顾堔的胳膊，“我看你是脑子被打的还没睡醒，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还敢在这跟我东扯西扯！”
张冰峰气的打的手里的试卷都打歪了，周围的同学连忙伸手拦住张冰峰。
“老师老师，别生气别生气。”
“张老师，消消气消消气。”
“都给我撒开，我今天非得把这小子治治！”张冰峰一看打不着顾堔，直接把手里的试卷扔了过去。
正当众人焦灼的时候，裘绍旭的导员来了。
“张老师。”
裘绍旭的导员是个男的，但平时喜欢化妆，大家当然没什么意见。
但这人有个大家不能接受的缺点，爱打听学校女老师们的老公的情况。
上回有个新来的女老师不清楚情况，被裘绍旭的导员打听的仔仔细细，结果没几天就出现在了女老师老公的车里。
女老师知道后立马离婚在学校举报裘绍旭的导员，结果不知道谁操作的，裘绍旭的导员一点事没有，反而是那位女老师被辞退。
这件事后，大家纷纷像遇到病毒一样躲着裘绍旭的导员。
张冰峰正烦着，看到这恶心的嘴脸直接开怼，“滚。”
裘绍旭的导员也不生气，反而坐到张冰峰的桌子上，一脸笑眯眯的，“哎呦张老师啊，咱们中年人可得少生点气，不然这脸上的皱纹可下不去了。”
说着还想拍张冰峰的胳膊，被张冰峰狠狠拍开。
张冰峰：“这就不劳烦刘老师关心了。”
“正好刘老师你来了，你班的同学在路上遇到我班的同学仅仅因为看不爽就殴打我班学生，你这边有什么想说的？”
旁边众学生：老师，你刚才不是不信的吗！
张冰峰知道顾堔的性子，虽然不愿意说理由，但其他的说的肯定不会说谎。
刘老师哼笑一声，华丽转身，“什么什么想说的?”
说着走到顾堔面前，看见顾堔的脸眼睛闪了闪，“同学，你想要多少钱？”
“要是不喜欢钱，老师和你吃饭也行。”
张冰峰厉声吼，“刘昶！”
季羽把顾堔挡在身后，冲着刘昶开口，“离他远点。”
刘昶看见季羽的脸眼里笑意更盛，“我知道季同学你，你很有名呢。”
“要和老师一起去吃饭吗？老师请客，不花钱的，你……”
砰！的一声，刘昶的脸在空中转了个圈直接被打的撞到了墙上。
顾堔面无表情的收回手，垂者眼皮看地上的刘昶，“没听到说让你离远点吗？”
顾堔这一拳砸的所有人措手不及，张冰峰被吓了一跳，赶紧去看刘昶流没流血。
这要是把血流在他办公室可真够晦气的，顾堔这孩子要打把他赶到外边去再动手啊。
季羽则是完全没想到顾堔会动手，赶紧握住他的胳膊，“你动手干什么，他好歹是个老师！”
果然，刘昶反应过来开始乱叫，把身上的东西都往顾堔那边扔。
“你个小王八羔子，敢打我，信不信我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哎呦刘老师啊，你这脸上可青了不少呢，虽然你本来就难看，但现在更难看了。这可怎么办呢？”张冰峰一脸关心的看着刘昶，“要不你现在赶紧去整容医院看看？”
刘昶一直说自己是原生脸，但脸上那鼻子尖的都快能当钉子了，也非常在意别人说他整容。
刘昶听见张冰峰这话差点气晕过去，但还是更担心自己脸，“你给我等着！”
说完立马拿起地上高仿的包包跑了。
张冰峰一下午郁闷的心情终于舒畅了不少，连看顾堔那张冰块脸都觉得有点顺脸了。
“下次别在我屋里打他，要打出去再打。”
季羽：“……”
张冰峰终于心情舒爽的坐在椅子上，“行了，裘绍旭同学，学校念你改正的态度良好才让你继续回学校。没想到你回到学校不仅不改正反而变本加厉，至于你的结果，明天早上九点就交由学校庭审判定。”
“七进四制，参加学校庭审的同学一共七个人，有四名同学支持你你就可以继续留在学校。反之，你自己做好准备，学校给过你机会。”
张冰峰因为职位要求经常跟同学们打交道，突出的同学性格什么样大致也都了解一些。
张冰峰又转头看向顾堔，“顾堔你，虽然你是正当防卫，但打架依旧不对。”
“明天早上九点之前上交手写的一万字检讨，手写，不许存在任何AI痕迹润色和代笔。”
“要是明天早上交不上，晚一分钟加一万字。”
张冰峰闹心的看着面前一堆堆的墙，捂着太阳穴挥手，“赶紧都滚。”
来办公室的时候天还是白的，等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周围的同学和季羽打完招呼纷纷离开，裘绍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早就没了身影。
刚才还吵闹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季羽和顾堔俩人站在原地。
季羽和最后一个人打完招呼转头就对上顾堔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季羽一愣。
顾堔开口，“都说完了？”
季羽点头，“说完了。”
又皱眉看顾堔脸上结疤的伤口，“我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
虽然季羽客观上感觉顾堔脸上的上和自己没啥关系，但主观上还是良心过不去。
算了，就当是他给自己送衣服的回礼了。
顾堔看着季羽脸上关心的表情，点头，“嗯。”
路上，季羽还是想知道俩人打起来的原因。
“你们俩个怎么打起来的？”
顾堔依旧不说话。
“还有，下次你看见他别跟他动手。”
季羽看见顾堔脸上的伤心里就烦躁，“就算遇上了打你倒是还手啊，你站在原地挨揍是干什么？”
“你是不是傻?拿出你之前打架的劲啊。”
“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上赶着去当人头的。”
季羽越说越生气，结果旁边的人愣是不回话。
季羽没忍住推了顾堔一把，“和你说话呢，听没听见？”
顾堔往旁边一甩脑袋，“听不见。”
季羽“嘿”一声，“你还生气了？”
顾堔冷哼，“不行？”
季羽心里更来气了，“当然不行，你生什么气？”
“还有，你那么冲动干什么？你打了那老师他要是找你麻烦怎么办？”
顾堔无所谓，“随便他。”
季羽这一瞬间突然能理解张冰峰了，他感觉自己心脏现在也开始疼了。
“你听没听人说话？”
季羽正说的起劲，旁边的大块头冷着脸一言不发坐到了旁边小阁楼的石墩上。
季羽：“……”
季羽走过去停在顾堔面前，深吸一口气，“走啊，去医务室，坐这干什么？”
某个冷脸犟驴依旧低着头。
季羽耐着性子，“先去医务室把脸上的伤清理清理行不行？”
“啧，最后问你一遍，你去不去？”
季羽刚想伸手拽人，顾堔开口了。
“因为你。”
季羽摸不着头脑，“因为我什么？”
顾堔抬起那张还有一半的帅脸，“都是因为你。”
季羽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我都不在场好吧？”
季羽看着面前的顾堔，终于想起一件他想忘记的事。脸上莫名涌上一丝难堪，身体也不自觉紧绷了起来。
季羽嗓音发紧，“他和你说什么了？”
顾堔视线慢慢的滑过季羽全身，眼前浮现出恨不得想让人打死的某个恶心身影。
顾堔今天下午原本是去大门口接季羽，结果半路被裘绍旭拦下。
“顾堔是吧。”裘绍旭挡在顾堔面前，“咱们见过。”
顾堔着急见季羽，根本不想搭理任何人，冷着脸，“没印象，让开。”
裘绍旭脸上一僵。
顾堔说完就要走，身后响起裘绍旭慢悠悠的声音。
“印不印象的也不重要，那你要不要看看我手里关于季羽的照片？”
顾堔停住脚步，转身，“什么意思？”
“啊，表情别这么恐怖。”裘绍旭笑嘻嘻的举着双手耸肩膀，“我可什么都没做。”
顾堔表情不变，“十秒。”
“你可真够心急的。”裘绍旭冷笑一声，“没什么，只是听说季羽最近交了个新男朋友，我这个前任来看看罢了。”
“话说，你和季羽进展到哪个地步了?”
顾堔冷冷看着他。
“你和季羽上过床吗？你知道他在床上是什么样子吗？”
裘绍旭阴沉着一张脸走近顾堔，“看你这反应看来是还没上过。”
“你知道吗，季羽的腰可真温热弹性，那滋味摸过后根本忘不掉呢。”
顾堔脸上表情依旧，可声音却跟带着冰刀子一样，“别说没用的废话，什么照片？”
裘绍旭哈哈大笑，“什么啊，你也就这样，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别的。”
裘绍旭解开手机点了几下照片举到顾堔面前，“看吧，是不是很漂亮?就是可惜没多拍几张……”
“砰！”一声，裘绍旭话没说完头就被顾堔一拳打偏了过去，手中的手机也滚到地上。
亮着的照片背景是在酒吧，画面中的季羽脸上带着明显不正常的潮红，死死咬住的嘴角流下红色血迹，满脸都是汗水。
周围的人影将季羽围在中间。
裘绍旭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脸大笑，“你知道吗，季羽经常对我笑呢。”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总是在一起玩，季羽去哪里都会叫我。”
裘绍旭跟季羽认识完全是偶然。
那天裘绍旭百无聊赖的坐在地上看着中间被他们欧打的人。
全身的衣服被扒的只剩裤衩，脸上鼻青脸肿的带着鼻涕和血迹。
裘绍旭看着面前的这张脸，心底却开始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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