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无虞眨了眨眼：“对了，我还没给你看过我的召唤物吧。”
她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根通体暗红色的长鞭。鞭身约有两指粗细，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状纹路，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暗红色光泽。鞭柄处缠绕着黑色的丝线，末端坠着一枚小巧的铃铛。
“怎么样？”秋无虞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鞭子，“这可是我昨晚研究了半宿才想出来的名字的，叫赤鳞，能随着主人的修为进阶。虽然没有灵识，但用起来特别顺手，而且威力不小！”
她说着，手腕一抖，长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鞭梢精准地卷起桌上的一个空杯子，又轻轻放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杯子纹丝未动。
孟临渊鼓掌：“厉害。”
吃完早饭后，秋无虞就拉着孟临渊前去班级上课了。
进入归墟宗的时候，顾衔之说过他们的身份会保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对外他们的身份只是因为成绩优异转来的学生。
一切仿佛回到了之前，和从前在阿斯林学院的时光也没什么不同。
教学楼、食堂、宿舍，三点一线。早课、晚修，日复一日。
就连副本也再没出现过，仿佛一切都只是梦一样。
但副本只是没有降临归墟宗而已，虽然速度缓慢，但依旧几天一次的随机降临在世界某处。
新闻里天天报，人们天天聊，但聊来聊去也就是那些。
没人知道副本为什么出现，没人知道怎么阻止，没人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只能等着。
等着轮到自己的那一天，或者等着有人找到解决办法的那一天。
孟临渊想，这大概就是普通人的处境。没有能力改变什么，就只能等着被改变。
孟临渊觉得自己也只是普通人，还是那种平平无奇的，连入学天赋测试也只是B级的普通人而已。
但偏偏她的心不这样想，她无法视而不见。她想要知道真相。
巧者劳而知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敖游。
那无能者却又有所求的人，又该如何呢？
再次见到副本，是一周后。
顾衔之站在最前面，月白道袍在风中微微鼓动。他身后是七八个归墟宗弟子，苏念也在其中，手里握着那柄青铜剑，脸上没了平日的笑意。
没人能进去，副本一旦生成，外界就无法干涉，只能等它自行结束。
孟临渊隐在五十米外的一栋楼顶，收敛了全部气息。
找到副本倒是不难，她用了隐匿术跟在归墟宗的人后面。
这次她运气不错，前几次副本都已经结束了，这次副本还在进行。
等了一会，副本突然发出一阵白光。
白光向四面八方扩散，又在瞬间收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在缓缓消散的白色光点。
是灵力。它们从副本中涌出，飘向天空，飘向大地，然后像盐溶于水，像雾散于风，它们一点一点地融入天地之间，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很快副本也消失了，恢复了原本废墟的模样。
这次副本满地尸体，无人生还。
那个穿冲锋衣的中年女人走上前，在顾衔之身边站定，低声道：“顾副局，我们走吧。”
顾衔之站在那里，望着那片焦黑的土地，许久，才“嗯”了一声。
他很快带着人离开了。几道流光划破天际，消失在云层深处。
孟临渊从楼顶跃下，轻飘飘落在废墟边缘。
她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
副本已经消失了，但这里的灵力残留依然很重。
还没等她细细查看，空气中走出一个人来。孟临渊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
她从学院领的，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好在轻便顺手。
好在对方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她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如非必需，她并不想在这里惊动别人。
男人与归墟宗那些长袍玉簪的修士不同，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男人五官清俊，眉目温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如沐春风的松弛感。
两人撞了个正着，但都没什么尴尬的神色。
见孟临渊面无表情，男人笑了笑。“吓到小友了吗，抱歉，在下是无上宗的毛无尘，为调查副本而来。”
孟临渊有些意外。
无上宗和归墟宗一样，无上宗也是国家修仙事务总局直属宗门。但和无上宗主要负责处理异常事件不同，归墟宗更偏向于研究与教育，在修仙界的地位类似于顶尖学府。
毛无尘则是无上宗的宗主。她在电视上见过几面，稍微有一点印象。
“归墟宗附属学院新生，孟临渊。”她也温和的笑笑，“那毛宗主你继续查，我先走了。”
“等等。”毛无尘展开屏蔽的法阵，叫住了她。“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听他说完，孟临渊有些迟疑。她想过千万种可能，没想过会是这个。
毛无尘有办法能主动进入副本，他想让她去副本中调查，如果能顺手救些人出来就更好了。
“为什么选我呢？”她摊了摊手，“事实上我也只是个高中生而已，连修炼一途都未曾入门……”
“哦，这样啊……”毛无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学生呢？我其实挺厉害的，你说不定会成长为当代最强哦。”
孟临渊：……？
毛无尘看着她，“其实你也在调查副本吧？”
见她默认了，毛无尘又道，“那你应该也发现了，副本内存活下来的只有少年人。”
其实更早孟临渊就有所怀疑了，按理说阿斯林这种学院，请来的老师是宗门的弟子，几百岁的修行，怎么也不会不如那群学生。但他们连进入副本的资格都没有。
当初活下来的七个人当中，全是学生。
“实话实说。”毛无尘一脸无奈，“我刚才是从副本出来的，被反噬的很严重。”
“现在我甚至打不过你——伤着呢。你要是想动手，我大概只能跑。”
孟临渊：“……”
这人说话的方式，和她预想中的无上宗宗主差了不止一点半点。不过能让一宗之主伤成这样，那个副本里的东西，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
她也调侃了起来，“那你还进去？”
毛无尘有些惆怅：“总得有人进去。”
宗主的惆怅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意。
“怎么样，考虑一下？”他歪了歪头，“无上宗大弟子，听起来还不错吧？”
“我可以教你。”毛无尘继续说，“功法、术法、剑术——忘了说，我是剑修。无上宗的资源随你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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