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天,兆悦是真迷上了打靶。
她天赋高得惊人,其实是因为在现实里常玩这类射击游戏,手感本来就熟,自然越打越准。
陈灿都没想到她上手这么快,看向她的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欣赏,一有机会就低声夸她。
可兆悦平时听惯了夸奖,只淡淡一笑,没太放在心上。
倒是闫展博凑过来,上下打量着靶纸,夸张地吸了口气:“妈呀,这是什么?这就叫Private education啊。”
兆悦一听就懂,闫展博明着是夸她,实则在调笑陈灿假公济私、手把手贴身教学。
陈灿英语也就懂点皮毛,哪里听得懂这个短语,当场就懵了,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打闹。
兆悦笑着瞪了闫展博一眼:“不许乱说。”
闫展博举双手作投降状,一脸坏笑地溜了。
陈灿越看越酸,压低声音凑到兆悦耳边问:“他刚说的什么意思?”
兆悦憋不住笑,悄悄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他是笑你假公济私,当我私人教练,占我便宜呢。”
陈灿瞬间僵了一下,脸颊和耳根齐刷刷发烫,被人戳中心思的尴尬混着几分羞涩涌上来,想故作镇定,却连眼神都飘了飘,又窘又不好意思。
但陈灿脸皮本就不薄,哪会被闫展博两句话就挤兑走。
他依旧老神在在,表面装模作样教打靶,暗地里该亲近亲近,半点不耽误。
这样轻松开心的日子,过得格外快,拉练很快结束,一行人收拾东西返程。
离开时还没下雪,只有满地落叶,一路枯黄。
等回到文工团,天空才飘起了雪花。
大家回去后都忙着洗澡、收拾东西,休整了一天。
兆悦累得够呛,整个人都快灵魂出窍,洗完澡就直接瘫在床上。
她也隐隐察觉到,自从拉练回来,宿舍里的气氛就变得很微妙。
再也没有以前那种融洽自然的感觉,倒也算不上剑拔弩张,就是气氛怪怪的。
尤其是郝淑雯和萧穗子之间,明显淡了不少,话少了,距离也远了。
但兆悦向来不爱凑热闹,也不嚼舌根,自然不会主动去问她们之间怎么冷淡了。
郝淑雯和萧穗子自那次小冲突后,表面上和好了,心里却都隔了一层。
萧穗子不是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性格,何况郝淑雯背景强硬,她就算委屈,也只敢往心里咽。
可郝淑雯不一样,她早不知跟林丁丁吐槽过多少回萧穗子了。
从前关系好时,那些小毛病她都不当回事,如今有了裂痕,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点小事都能放大成不满。
林丁丁人聪明,听归听,却从不表态,只含糊应付,不掺和、不评价。
郝淑雯吐槽完还不罢休,又找上了兆悦。
自从天冷下来,兆悦就一直待在乐队弹钢琴。
她跟分队长提过,这段时间不想再回舞蹈队,更愿意做主持和演奏。
分队长也知道她娇气,这性子一直都这样,加上她懂事、技术又好,平时没大型活动,小演出不上也就不上了,由着她去。
兆悦天天泡在乐队,反倒给了郝淑雯不少接近说话的机会。
这天舞蹈队练得紧,提前几分钟去了食堂,乐队又多合了一遍乐,才下了训练。
去食堂的路上,郝淑雯故意放慢脚步,凑到兆悦身边,压低声音开了口。
“你最近没觉得吗?萧穗子现在越来越奇怪了。”
兆悦淡淡听着,没立刻接话。
郝淑雯自顾自往下说:“上次在炊事班,莫名其妙就冲我发火,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哪儿得罪她了。
以前觉得她挺好相处的,现在才发现,脾气大得很,一点小事就往心里去,跟她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累得慌。”
她一边走,一边斜眼瞥了瞥远处,声音压得更低:“你可别跟别人说啊,我就是跟你念叨念叨。总觉得她现在心思重得很,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其实兆悦心里也觉得奇怪。
在她知道的电影结尾里,郝淑雯和萧穗子明明一直是要好的朋友。
就算后来各奔东西,一九九一年萧穗子的新书发布会,也依旧请了郝淑雯,郝淑雯带着儿子到场,两人多年后还保持着联系,关系从没有真正断过。
可现在这情形,偏偏和她印象里完全不一样。
不过她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年轻女孩天天朝夕相处,哪有不闹点小矛盾、闹点小别扭的,过阵子自然就淡了。
只是兆悦心底深处,从来就不认同郝淑雯。
她是看过电影全貌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郝淑雯在欺负何小萍这件事上,从来不是旁观者,而是带头起哄、推波助澜的那一个,仗着自己干部家庭的身份,底气足,下手也最不留情。
萧穗子当年是明哲保身、冷眼旁观,那是时代与处境下的人之常情;可郝淑雯不一样,她是主动参与,甚至乐在其中。
更让兆悦无法释怀的是,她明明清清楚楚知道萧穗子喜欢陈灿,知道萧穗子把自己最珍贵的金项链都拿出来,给陈灿做牙床底座,一片真心掏得干干净净,最后却还是和陈灿走到了一起。
等到一九九一年再聚首,萧穗子轻声问一句“陈灿还吹小号吗”,郝淑雯偏偏要拿那条金项链来戳她的痛处,字字句句都往人心最软的地方扎。
这些事,兆悦都记在心里,只是从不说破。
郝淑雯在一旁抱怨不停,她也只是安静听着,偶尔轻轻点一下头,表示自己听见了,半句评价、半句应和都没有,脸上始终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但郝淑雯压根不在意兆悦的冷淡。
她了解兆悦的性子,向来对这些事不掺言、不接话。
对她而言,找兆悦念叨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把萧穗子“奇怪”的印象种下去,把自己的不满传递出去就够了。
从兆悦身边离开,郝淑雯转头又扎进了乐队的女成员堆里。
趁着大家排队打饭的间隙,她又把炊事班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话里话外都在强调萧穗子的“莫名其妙”,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委屈的一方。
萧穗子怎会不知道背后的这些议论,她只是一味忍耐罢了。
这个冬天的文工团,处处都透着压抑与暗流汹涌,可这份紧绷,半点都没波及到兆悦。
她们在明争暗斗,兆悦这儿,却是热气腾腾的火锅局。
寒冬腊月,怎么能少得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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