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早,晨训刚进行到一半,分队长便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兵。
排练厅里的动静立刻轻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投了过去。
新来的男兵往那儿一站,气质就跟旁人不一样。
个子挺拔,眉目干净白净,长相是真的周正好看,却带着一股天生的清贵与挑剔,看着温和,实则自带一层淡淡的距离感。
“给大家介绍一下,新来的同志,闫展博。”分队长声音清亮,“唱歌、跳舞都拿得起来,以后就跟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演出了。”
闫展博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浅淡得体的笑意,声音清润,却没什么温度:“以后请多关照。”
话音一落,队伍里立刻泛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个年代没什么娱乐,文工团里来个新人,本就是顶大的新鲜事,何况是这么模样周正、气质又特别的一个。
朱克性子活络,第一个凑上去,笑着伸手:“哎,闫展博是吧?我叫朱克!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
一旁的杭春明也跟着点头,热情搭腔:“是啊是啊,有啥不懂的随时问我们。”
闫展博只是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嘴角依旧维持着那层温和的弧度,既不显得无礼,也半点没有热络起来。
他没伸手,只轻轻点头,语气客气又疏离:“多谢。”
两个字,干净、礼貌,却把所有进一步亲近的意思,轻轻挡了回去。
朱克和杭春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尴尬,讪讪笑了笑,也不好再往上凑。
一旁的郝淑雯看得清楚,往兆悦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笑着打趣:“你看他这劲儿,跟你当时一模一样。”
兆悦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只淡淡收回目光。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第一眼落在闫展博身上时,她心里那个gay达,几乎是瞬间就响了。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察觉,像是第六感在轻轻提醒她。
她从前在现实里,本就有一位关系很好的男性朋友,性子与闫展博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模样白净,看着清高,说话带点挑剔的小毒舌,可骨子里却格外仗义。
眼前的闫展博,连神态、语气、与人保持距离的分寸感,都和那位朋友像得惊人。
可她半个字都没往外漏。
这个年代,这种事是天大的忌讳,一旦被人察觉,不仅会被指指点点,甚至连留在文工团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往后几天,她只是偶尔不动声色地留意闫展博。
不是好奇,也不是亲近,更不是好感,她只是在默默佐证自己心底的那道直觉,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确认自己第一眼的判断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自认为看得极淡,极隐秘,还比不上当初何小萍刚来时,她处处热心帮衬的模样。
但这一切,尽数落在了陈灿眼里。
他本就习惯了视线不自觉追着兆悦,她往哪儿看,他的心就往哪儿飘。
可他只当她又是心善,见新人孤僻清冷,便多留心几分。
当初何小萍刚来,大家都冷落着,全团也就兆悦肯主动靠近,如今换了闫展博,她依旧是心软留意吧,在陈灿看来,再正常不过。
只是每当兆悦的目光轻轻落在闫展博身上时,他指尖按着小号按键的动作,会微不可查地顿上一瞬。
但随即又恢复平静,低头专注地擦拭着号身,仿佛什么都没有在意。
对方毕竟是个模样周正、气质出众的男兵,他嘴上不说,心里到底还是悄悄泛上一点浅淡的吃味。
排练厅里依旧热闹。
舞蹈队的节拍声、乐队的演奏声、队员们休息时的低语说笑,混在一块儿,填满了空旷的屋子。
新人闫展博,自然而然成了大家私下议论的中心。
“身段是真好,跳起舞来比姑娘家还舒展。”
“就是太冷了,跟谁都客客气气,却近不了身。”
“有才的人,是不是都有点脾气。”
闫展博本人倒全然不在意这些议论。
训练时一丝不苟,专业上半点不含糊,休息时便安安静静待在角落,不扎堆、不闲聊。
谁上前搭话,他都礼貌回应,却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温和又疏离。
真正让她彻底笃定的,是几天后排练间隙的一件小事。
那天休息,舞蹈队的几个女学员围在一起说笑,不知是谁起了头,开始悄悄议论团里几个长相周正的男兵,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拐到了闫展博身上。
几个姑娘脸皮薄,声音压得低,却止不住好奇,你一言我一语地夸他白净、好看、气质干净。
“我觉得闫展博长得真好看,比杨铮还耐看。”
“就是太冷了,不然我都敢去搭话。”
“你可别去,人家那态度,一看就对谁都没兴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几人就在不远处,闫展博明明听得一清二楚,脸上却半点波澜都没有。
没有半分被女孩子议论的不自在,反倒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闲事,甚至还微微皱了下眉,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仿佛觉得这种话题无聊又多余。
他只是淡淡挪开了视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姿态疏离,半点回应都欠奉。
可就在他淡淡挪开视线的那一刻,目光不经意扫过场上一位身材健硕、动作利落的男舞蹈队员。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极轻地亮了一下,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抿,连下颌线都轻轻绷紧了半分,像是被什么不经意吸引,又飞快地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就这一个细微的神情,让兆悦心里最后一点不确定,彻底、完全、百分百落了地。
可就在他淡淡挪开视线的那一刻,目光不经意扫过场上一位身材健硕、动作利落的男舞蹈队员。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极轻地亮了一下,唇角几不可查地绷紧,连呼吸都似慢了半拍,一丝极淡、极异样的情绪从眼底掠过,快得像错觉,却足够让懂的人一眼看穿。
就这一个细微的神情,让兆悦心里最后一点不确定,彻底、完全、百分百落了地。
她心底那道gay达,彻彻底底响得明明白白。
但她什么也没说,更不会唐突上前点破。
先不说两人压根不熟,单是在这个年代,这话一旦被有心人听到,就是毁天灭地的麻烦。
她不会问,不会戳,更不会拿别人的秘密当谈资,只当什么都没发现,安安静静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
更何况,她本就不是对性别卡死的人。
现实里的她A起来的时候,走在街上连拉子都有忍不住多看几眼的。
她对感情向来随心,大学时还和一个短发卷毛的女生暧昧过一段,对不同的取向早已见怪不怪,心里没有半分抵触,只当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和闫展博的距离,是因为一封信突然拉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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