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快来呀!”
镇北侯府外,那个来自灵诏的、年轻的世子妃手中提着一个竹篮,扭着头转过身朝府里大喊。
她嘴里喊的,正是这镇北侯府的世子。
只见她话音刚落下,府内便有一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撩着衣摆跨国门槛,两三步奔着这女子而去。
这世子站在女子身旁,十分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篮子,那模样倒要让人认为他们是一对多么恩爱的少年夫妻。
街上人纷纷侧目。
“你怎么这么慢,安雀和红雾都先一步去了。”南夙皱着眉跺脚。
沈序突然伸手屈起食指在她鼻头轻轻一刮,“知错了,小祖宗,走吧。”
他们一齐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距离乌禾的案子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的日子过得那可叫个精彩纷呈出。
韩世衡果然如他所承诺的那样,在三天后将事情呈给了景帝。
这件事说大也不大,但毕竟涉及皇子皇妃,皇帝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了诸位大臣。
朝中分派众多,有人认为这件事中死的不过是的普通民女,没有大惩二皇子的必要,自然也有其他人上述二皇子所做之事涉嫌欺君,应当重惩。众多声音下,皇帝折中选了一个办法:废为庶人,罚禁闭三年,不得出宫。
南夙虽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但毕竟天子已经发话,加上韩砚的关系,她也只好接受这个结果。
不过有一件让她稍微顺心一点的事,韩世衡向他们求的那三天时间,原来是去修缮了乌禾与她父母的墓。
于是等到南夙再一次去城外那座无名的墓前时,那墓上已经刻上了名字:
爱女乌禾之墓
乌禾这短暂的一生,爱她的不多,只有父母两人,可光是父母的爱,就已经满得要溢出来。而如今,记得她的人已经很多很多了。
这件事景帝没有让人隐瞒下来,南夙正好想将事情闹大,便暗中使力将此事在幸福巷中宣传了一番。
巷子里的人听说了这件事,个个义愤填膺,为乌禾鸣冤叫屈。从那天起,乌禾的墓前一夜之间多了瓜果吃食,都是幸福巷的邻居们送来的。
至于那个假“乌禾”,现在要叫她乌子了。
南夙去看过她一次,她的命靠着姐姐乌予那枚已经行将就木的命蛊维持着,只吊着一口微弱的呼吸。韩世衡病态地想让她活着,便用了这样违反人道的方式续着她的命,但南夙告诉她,双生子的命蛊再如何相融,不是她的终究不是她的,这样维持她的生命,只会让她感到痛苦,身体里像有万只蚂蚁在啮咬。
她虽然昏迷着,却是痛苦的。
在征求韩世衡的同意后,南夙结束了她的生命,她没法说这样做是不是带着微乌禾报仇的心思,总之她那时觉得,乌子应该死,她便这么做了。
她没给自己找理由,没像常暗一样站在乌禾的门前,只因为那几声咳嗽,就决定好了一个人的生死。
她将决定的权利交给韩世衡,交给皇帝,总归不是自己就行。
至于常暗,她自然是最该死的那个。她当时说的证词都被呈到陛下面前,陛下立刻派人去查,查出她年轻时杀母杀夫,事后纵火等事,如今还残杀主家。数罪并罚,判处斩立决。
常暗被行刑时南夙没去看。不过她听别人说,那天在场知道她做了什么事的人们纷纷向她吐口水、扔烂菜叶子。
还有人正义凌然地向南夙描述常暗死时的场景。
一个男人狠狠“啐”了一声,说:“这个婊子,居然一滴眼泪也没掉。”
她流什么泪呢?
南夙想。
她的泪水已经在前半生流干,至于后半生,她的内心已经扭曲面目全非,失去流泪的能力了。
韩世衡禁闭前,南夙去见过他一次,为了查看他体内的蛊。
南夙始终没有看出韩世衡与韩砚体内的蛊究竟是哪一味,也没有找到它的来处,只好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将他们体内的蛊取出。
但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南夙也没有找到办法。
南夙只好先将此事搁置。好在他们体内的蛊虫不是战蛊,并不伤人,不知道下蛊的人究竟有何目的。
说到这个下蛊的人,南夙也是一阵头疼,她找遍了京城中可能会出现蛊虫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任何有嫌疑的人。也尝试让枕月楼去查,同样没有结果。
于是此事,也被南夙一起抛到一边去了。
南夙觉得,自己身后没调查清楚的事可能已经积起了一个小山堆,而自己根本不知道从哪处开始查。
除了这件事,南夙还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这事跟尚未离城的楼兰使臣有关。
距离楼兰使臣离城还有半月。
乌禾的事解决之后,南夙总爱带着安雀和红雾一起看她,那天她们仨人一如往常地去往墓地,路上南夙发现自己上次答应要给乌禾带的糕点忘了买,便让安雀和红雾先一步去往墓地,自己转头回西市买糕点。
幸运抢到最后一份糕点,南夙雀跃地迈着步子出了铺子,穿梭在市集间,往城门那边走,经过一个摊子时,南夙瞥见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拐进了一个巷子,是那位楼兰使臣弥雅娜。
南夙迟疑片刻,还是没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没想到接着,一个更加熟悉的身影出现,也拐进了那个巷子里。
戚禹?
他怎么也在这里?
抱着一肚子的好奇与那不太好的猜测,南夙偷偷跟了上去。
她没直接跟着进那个巷子,而是绕了一圈,去了巷子的反面。
她站在巷子前,抬头望着头上那个比自己高了一截的墙,思考着自己到底要不要放蛊虫,思忖半晌,她还是决定,亲眼看看。
于是她轻巧跃起,手扒住墙沿,没发出声音,她偷偷探出个头来,鬼鬼祟祟地往巷子里看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惊掉她双眼。
只见巷子里那一高一矮两个人正拥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身体也贴的很近,几乎融在一起。
南夙瞪大眼睛,嘴张得老大,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看了多么不该看到的一幕,她反应过来想捂住眼睛,但自己两只手正撑在墙上,这一松手,就失去平衡要往下掉,她着急忙慌扒住墙面,不可避免地弄出些声响来。
完蛋。
她低着头用力闭紧眼睛,整张脸拧在一起,狠狠心一抬头,与巷子中惊慌失措的两人对视。
“嗨。”她状若无事地挥手,实则已经尴尬到无地自容。
巷子里两人脸红得像在滴血一样,南夙惊讶地看着他们,感觉今天才认识他们一样。
戚禹是沈序介绍过的,后来又一起吃过好几次饭,南夙自然是知晓他的性格,沈序说他脸皮赛过城墙拐角是一点没错的。
至于这位来自楼兰的公主,虽然相处不多,但南夙见她第一面就觉得她是个爽朗的女子,后来的蹴鞠赛中更是因为她的实力与态度对她刮目相看。
但如此没心没肺的俩人,现在在南夙面前,脸红了。
不是一般的红。
不过南夙也意识到自己是撞破了人家亲热的画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撑着墙跳进巷子。
“你们俩?”她走到两人面前,手指在两人面前反复交移着。
弥雅娜羞涩地转过身去了。
南夙只好面向戚禹。
戚禹见来的人是南夙已经降低了警惕,反正已经被撞破,索性也不藏了,说出来说不定他们还能给点建议,于是他说道:“其实我们俩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前年。”
那岂不是还在与北狄交战时便在一起了,难道?
“弥雅娜恐怕不是恰好经过战场吧。”南夙恍然大悟,她就说,怎么会有人刚好带着兵走到战场里去了,原来不是巧合,是蓄谋已久啊。
弥雅娜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身来,点点头,“是的。”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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