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说干就干,第二天就把请封侧妃的折子递了上去。
宗人府一看是太子的折子,不敢怠慢,特意放在最上面呈给皇帝过目。
太子确认老爷子看到了,但是再没下文,连过问一句都没有。
对于这个结果太子并不意外,照常在御书房忙碌。但心底还是不免有些挫败。头上有老爷子顶着,还是不能事事如愿。
只是太子心底冷哼一声。如今老爷子还真当能事事拿捏自己不成?
过了腊八,眼看不日要到除夕,太子给李静娴带消息,说嘉和郡主夫妻已启程回西京。
“到底还是要回去和敬国公那边过年。”李静娴不意外。
太子翻着拜年的礼单:“但他们还是给你送了节礼。”
李静娴摊手。她也没法阻止他们动作不是。
一个年不痛不痒过了,到正月十五元宵,延怀满两岁,当天就被太子带着进宫参加宫宴。
府上七个孩子,前头哥哥姐姐们自是不用多说,延怀也进宫的话,府上就剩延恒一个。多带一个跟带两个没甚区别,太子便也把延恒带上。
四个郎君三个姑娘,太子的子嗣在兄弟中也算名列前茅。
一溜串的孩子跟在太子夫妻身后进宫,孩子们的父母亲又都生得不差,个个自是可爱伶俐,谁路过都得多看两眼。
太子与众皇子到乾清宫面圣,女眷到后宫先给皇后请安,再到各宫给主位娘娘请安。当然,身为未来的国母,太子妃不在后面之列。
前头众皇子给皇帝请过安,也各自回自己母亲宫里稍作歇息。
皇帝独留下太子。
太子长身玉立,在御座之下垂眉敛目,一派恭顺。皇帝却知自己这个儿子哪是真恭顺,方才众皇子皆在,他立于兄弟之前,矜贵非凡。
“你觉着太傅如何?”皇帝问太子。
太傅王明达出身清河王氏,为官清正廉明,是皇帝得意亲信,自是没什么不好。太子不偏不倚答着,心底却活跃起来。
憋了将近一个月,老爷子可真沉得住气。
皇帝笑道:“的确,太傅出身世家大族,学问本事更没得说。”他语锋一转:“太傅有一时常挂在嘴边的女儿,上回随她母亲给皇后请安时朕恰好见过,知书达理,朕觉得与你甚是般配。正巧元宵佳节,不若来个双喜临门,如何?”
王明达如今未出嫁的女儿只有一个。清河王氏的姑娘,又是太傅嫡女,这样高贵的身份,做太子妃都绰绰有余。可想而知,这位王小姐只要进府,就是太子侧妃。
太子抿着唇,没应。
“太傅千金做儿臣的侧妃,恐是会委屈太傅的掌上明珠。”
皇帝皮笑肉不笑:“太子侧妃,如何委屈?”
太子嗤笑了声:“能当一品诰命却委身当妾,可不就是委屈了吗?”
“哦?说得这般不堪,你又眼巴巴上折子给旁人请封?”
太子听着,平淡地撩起眼皮。
皇帝看着底下的儿子,和太子对上视线。半晌,皇帝道:“可朕若一封圣旨下去,太子,你敢抗旨吗?”
太子下颌紧绷。
“儿臣不敢。”
皇帝的笑意尚未扬起,又听太子漫不经心道:“可是您老了,中个风不是什么稀罕事吧?儿臣不才,倒是有那么一点胆子。”
殿内的宫人:“……”
宫人是瑟瑟发抖、不敢呼吸。您是有一点胆子吗?您是有熊心豹子胆。早在太子敢在朝上公然逼君的时候他们就该知道这位殿下私底下有多不要命的!
皇帝也一下子被噎住了。
待反应过来,他怒喝一声:“逆子!”
太子一撩袍子跪下去,轻快应道:“诶,父皇,逆子在呢。”
皇帝被他这声“诶”气得胡子都抖了一下,抄起手边的茶盏就要砸过去,但举到半空又顿住了——那茶盏是御窑新出的白瓷,珐琅纹样是前几日他才夸过的。皇帝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底下跪着却脊背挺直的儿子,最终还是把茶盏重重放回了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倒是越发有出息了。”皇帝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来,“敢拿中风来赌咒朕?”
太子跪在地上,面色不改,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诚恳:“儿臣不敢。”
皇帝冷笑:“不,你敢得很。”
“太傅千金哪里不好?为何不要?”
太子答:“就是哪哪都好,儿臣才不能要。”他知道再提起李静娴老爷子肯定会暴怒,于是说道:“若王氏进门,您让太子妃如何处之?”
太子妃出身范阳崔氏,与清河王氏同样是世家大族,但太子妃的父亲只是正三品大理寺卿。撇开身上带的勋爵不谈,虽同为帝王心腹,但品阶在那,自然与正一品太傅有了差距。
皇帝听太子提起太子妃,目光微微一凝,倒是没有立刻发作。
他靠在御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掂量太子这番话有几分是真心为太子妃着想,几分是拿太子妃当挡箭牌。
要太子说,一半一半吧。
先前皇帝为他看好的另一位侧妃是吏部尚书的嫡长女,那姑娘的母亲还是敦荣长公主。要知道,三皇子妃,也就是安郡王妃也不过这样身份。当得皇子正妃的姑娘给太子当侧妃,当时得到消息的人哪个不震惊嫉恨。没想到这一次老爷子的试探更甚,王家姑娘若早生个几年,说不准就是她成太子妃了。
太子虽相信太子妃的手段和能力,镇住一个小姑娘不成问题。但到底娘家底气摆在那里,太子妃在后院的威信必有所折扣。
皇帝何尝不知其中利害?一时之间僵着脸不语。
最终皇帝将太子赶出乾清宫,没说折子的事儿,但也没再提王氏女进府了。
倒是太子厚脸皮,被赶出来之前还替延怀讨了一份生辰礼。
太子立在乾清宫台阶上,将一方砚揣进袖笼,琢磨着刚刚要是将敬国公府的事给说了,保管老爷子吓一跳。说不准就同意请封了呢。
只可惜,这亲认得艰难。太子尊重陈大太太的抉择,不打算宣扬。瞧敬国公年轻时干的糊涂事儿。道貌岸然纵容妻子算计自己的心上人,怎么想的呢?怨不得亲闺女不认他啊。
要太子说,若他是年轻时候的老国公都不会如此糊涂。早些坦白,说不准还能留点情面。
认个错服个软,又不是要他命。
太子心想,这事儿他如今就做得很熟练。
等到坤宁宫给皇后请安,太子当众拿出皇帝黑着脸扔过来的砚台给延怀:“你皇爷爷给你的生辰礼。”
众人不知道乾清宫刚发生了何事,只觉得惊奇。
高皇后对着延怀笑道:“果然是会挑好日子来的好孩子。连皇上都记着呢。”
坤宁宫内众人神情各异。待宫宴开始,各宫也都得到皇上赏赐太子家三郎君一方雕刻蟠龙的砚台作生辰礼的消息,顿觉心惊。
太子也就罢了,怎么一个小娃娃也入了皇上的眼?皇帝可不像会是爱屋及乌的人!
莫非真是应了皇后那番话,就因生在十五这好日子?
待回府之后,李静娴看着那方砚台也是惊奇,她狐疑地看向太子:“好好的,皇上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