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头挤着头研究布条上的一条条弯曲交错的黑线。
青祟也悄咪咪凑了过去。
四人挤得紧凑,青祟没办法去看这几人盯着的那布条,便施施然飘到另一边门框去看布条上的“符文”。
她听到四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
“你们看,这行笔,是不是很像符篆上的符文?”
“老天,这玩意是用煤灰写的,到底哪个符修会用煤灰写符!”
“什么,你说煤灰吗?哈哈,煤灰怎么可能写的出来符篆,我斥重金买的墨水都写不出一张好用的符!而且你看,这写的乱七八糟,长老见了绝对会把这人劈头盖脸骂一顿。”
青祟听得出来,有人破防有人愁。
“不过这笔锋,的确就是符文写法。这种癫痫般的行笔,看起来还是个比较复杂的符文,这人学过字吗,我怎么看不太懂是哪几个符文?”
“嗯...让我回想一下,我的符篆课可是上等,我没看错的话,这上边写的是驱......邪...对,应该是驱邪二字!”
这个话音刚落,青祟的手才碰到布条,然后便立刻感受到一阵灼烧从指尖传来,疼得她猛地缩回手指。
玉间水敏锐抬头,看向另一侧。
“你们...刚才感受到什么奇怪的灵气没?”在那一瞬间,她又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气息了。
只是她看向的地方空无一人。
“没有啊,只是感觉有阵风吹来,有点冷。”
玉间水犹疑,但并无结果。
那股奇怪的气息自他们离开非兽的林子便不再存在了,玉间水以为那个不知名的且恶趣味的修士已经离开——她思来想去,唯有那名留下鼠尸的修士能够与这股灵气挂上钩。
可如今,她又感受到了,虽然只是一瞬。
青祟则缩回手指甩了甩,试图甩去痛觉。
“布条作符纸,煤灰写符文,这符篆能有用吗?”楚琪不相信地问道。
这也太不讲究了,符修写符不都是要沐浴净手熏香,挑个风和日丽的良辰吉日祈祷老天爷心情好一点,让她们的成符可能高一些吗?
她每次去集市买符篆,那些卖符篆的人都要这般推销。
青祟搓了搓手指,想说:有用,很有用,她的亲身体验。
四个人弄不明白,不知这破败的小庙外怎么贴了一堆驱邪符,怎么想都不是那群土匪干的。
只不过驱邪符并无害处,驱的是庙外的邪,阻拦邪祟进屋,如此说来庙内倒是十分安全,四个人便不再多管。
兴许是某个特立独行的符修路过这里,顺手贴了几张符保护过路人在此歇息时安全一点。
至于青祟,她被阻拦在庙外,倒是可以一走了之。
但青祟却有些好奇,这是除却日光和雷击木外,她第一次遇到了如此抵制她本质的力量。
对她鬼修的身份拥有强烈的敌意。
但青祟能感觉到,这符篆的力量并不是很强,方才碰到符文也不过是疼痛,实际削弱的作用显得很少。
她想:难道变成了鬼,就天生变成了被抵制的邪祟吗?
青祟将手掌试探性地贴到门框处,手心传来熟悉的灼热感,手掌下有轻微阻塞的感觉,但她稍一用力,便能穿过那道由符篆建立起来的无形屏障。
只要忍住轻微的疼痛,她就可以穿过符篆,进入屋内。
青祟便进去了。
庙内还燃着一团薪火,火团使庙内变得明亮温暖,练气期的弟子再厉害,也尚未摆脱凡人之躯,四个年轻人不自觉贴近了火团,围着火团休息。
忽地,自屋外吹进来一阵带着凉意的风,穿堂而过。四人围绕着的火焰忽然剧烈摇晃一瞬,变得有些暗淡。
张飞辰又往里加了几块木头,用灵气让火焰燃烧得更大。
“怎么,你都快练气后期了,还怕冷?这又不是冬天,不至于吧。”楚琪问道。
“欸,话不能这么说,有火总比没火好,火大自然比火小好,我只是想歇得更舒坦一点而已,间水师妹你说呢?”
玉间水难得认同张飞辰:“嗯,我觉得也是。”
都怪她出门的时候走得太兴奋太决绝,与日常生活相关的灵器一个也没带,虽然每天有净尘诀清理衣物,但她心底依旧感觉不自在。
下次一定多带一些灵器,最好把她爹的微型洞府借过来一个,现在这日子过得实在太糙了!
几个人都没在意忽然变小的火焰,只当是风吹而已。
而实际上,是青祟径直飘过那团火焰,她身上的鬼气让火焰变弱。
青祟又回头看,她发觉凡火也烧不到她,只有门外的驱邪符,用疼痛恐吓她。
甚至青祟进了庙中,驱邪符依旧发挥着作用。鬼的身体冰冷萧条,青祟已经习惯了这种冷,她本就是鬼修,并不觉得难受,但在驱邪符的影响下,青祟感受到一种并不舒适的热感爬满全身。
驱邪符对她还是小有影响。
青祟绕着圈看这四个人,等了一会。
青祟感受着身上轻微的不适,有些了然:看来作符的人修为也不是很高,因此符篆对她并没有杀伤力。
庙内的佛像慈悲悯人,即使蛛网和灰尘已经喧宾夺主,佛像依旧双手合十,顶着那双纤长柔和的无神双眼,看着庙内的生灵。
青祟扭过头去,不去看佛像。
佛像慈悲,但很可惜,她现在是鬼,在这双眼睛下,她隐隐感觉到不适。
唯恐佛像活过来将她渡化。
青祟见此地没什么值得她去捡漏的东西,便打算离开。
她朝庙门一望,刚想离去,抬头便与一双带着些愁绪的眼睛对上。
不是玉间水一行人,也不是那群土匪,是一个不知从何时出现的陌生人。
那眼睛的弧度,还有寸缕额发不存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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