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来得很快,一番诊断过后,他不禁皱起眉心,倒真给华款冬瞧出了些毛病。
看出对方眼底里有劝她回避的意思,广玳倏地将心揪紧,脑中无形之弦顷刻间绷直。
是了,当初给谌霓看诊过后何老也是这样劝她先出去。
因她年岁尚小,他们站在年长者的角度便自然而然将她排除出为生老病死忧思之列。
“不,”这一回,广玳固执摇头,站定在原处,一步不移,“我能接受的,您不必多劝。”
幼时是她力小,又一时不察才被他们支了出去。
语毕,微生广玳坚定回望,与何老大夫直直对视,看似一脸平静,实则微不可察咬紧了下唇。
面前二人,你不让我我不听你的,直直□□榻之上分明知晓自己无甚大碍的华款冬登时有些迷惑,无人在意的角落,他偷偷给自己把着脉。
当真,无碍啊。
被拉来接受诊疗时,他本也想过要不要给自己下点药,做实病患之身份,颅内一番天人交战过后,他放弃了,当下雪球已然滚得有些大,再继续,后果难料。
何老拗不过广玳,无法,只好清了清嗓,解释并非不治之症,只是涉及男儿身心健康,这才让她暂时避开。
“啊,啊哦,原是如此,何老您先瞧着,广玳就先离开片刻,”广玳闻言,瞬间豁然开朗,点着头表示理解后,迈开腿就往屋外走去,本已顺手带上了门,想了想,还是又推开个小缝,探头望向华款冬,宽慰道:
“没事的阿冬,何老说了,并非不治之症,认真记下大夫嘱托,会好的,放宽心!阿,阿姊给你煎药去,稍后回来!”
言罢,广玳蓦然伸手,虚空中朝华款冬方向抚了下他额头,聊表同情后才转身离去。
徒留无端“清誉”尽失的华款冬怅然望天,他想立即起身追上广玳,却又一时想不出追上后该作何解释才能全身而退。
“罪魁祸首”何老大夫不语,只是一味敛了眼神,与地砖对视,努力用收拾医匣转移注意力,嘴角却压不住,露出几抹笑意。
屋外燥热非常,虫鸣鸟啼此起彼伏,华款冬却如坠冰窟,心如死灰。
余光里蓦然瞥见何老竟是在笑,华款冬不免有些生气,可又不得冲长辈发泄,只好拼命压住上头情绪,讲出的话听来颇有些咬牙切齿:
“何伯,别笑了。”
他就快要忍不住无视长幼尊卑,揪住这自他少时起,每碰面便抓住机会逗弄他一番的师伯衣领了。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华款冬终究还是遏制住了冲动,未真做出什么出格事。
却不料何老闻言,再不忍耐,骤然放肆大笑出声。
见华款冬垂头丧气至极,恐再逗真将眼前少年儿闹生气了,何老忙给自己顺气,极快恢复往常一派平静姿态,装模作样咳嗽几声后缓缓开口:
“傻不傻?何伯这是在给你创造良机!”
何老一面点破自己如此行动深意,一面屈指轻敲华款冬脑袋,瞧对方仍是一脸茫然,不必说,他也知晓华款冬定然搞不清状况。
苦笑着摇了摇头,何老重又捡起话头:“前些年,故意匿了名头暗中给玳丫头送来不少奇珍异药之人,就是你罢。”
不必听到回答,只需捕捉华款冬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何老便能确认,自己之猜测稳妥至极。
见华款冬似是仍在纠结承认与否,何老顿时起了些调笑心思,挑眉揶揄道:“款冬啊,若是你,平白无故收到那些物什,你会不管不顾,拿起即用否?”
陡然发问,何老却无甚等华款冬答的意思,自顾自又启唇:“想来也是不会。”
言至此,何老倏尔朝屋外望去,“玳丫头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实则心内自小便竖了道’高耸入云‘边界关,你小子,也不知积了几世福报,竟就这般悄无声息闯过了。”
“别忘了,你的书法技艺,何伯好歹也教了些时日,饶是你刻意匿了惯势,我也是能认出些熟悉技法,更别提你那炼药手法同你师父如出一辙,两相佐证,何伯想不认出是你都难。”
华款冬瞳仁顷刻间微微扩大,脸色忽变,张嘴还未发声,何老大夫便已然看出他心中疑惑,失笑出声:“放心罢,何伯未曾向玳丫头言明幕后人,只是告知她,那一应珍稀物什确有奇效,无害,可用。”
专注盯着何老将话讲完,无意识屏息的华款冬这才放下心,长舒口气。
“何伯可有耳闻,微生丞相更中意区家二公子,你啊,难说能否与玳丫头喜结良缘喽。”何老下完结论,施施然合上医匣,起身欲走。
一步未踏,华款冬埋怨之语便幽幽传来:“是啊,还在不久前,被德高望重的医者下了患有隐疾之诊疗结果。”
“欸,这就是你不懂何伯苦心了,”何老大夫闻言,又转身坐下,谨慎四下观望,确认无人后倏地向华款冬靠近几寸,压低嗓子:“玳丫头自小啊,便是出了名的护短,你眼下既已侥幸越过那道边界关,就要学会使着弱势劲儿。”
见华款冬不自觉后退动作,何老便又近了些,又补充道:“你既不信,那何伯问你,玳丫头愈是疼你,你同她相处之日头是否会增多?”
想到广玳发现他身有伤后,留在府邸的时辰的确较之往常多了不少,经何老一诱,华款冬顺从点了点头。
“这不就结了!”
何老大夫当即双手合掌一拍,观华款冬牙关仍不甚放松,何老安慰般拍了拍华款冬右肩,又加一句:
“放宽心,区二有微生沥启帮携,你亦有你何伯我在。”
何老大夫同谌霓颇有些交情,在黎安待的岁月里,也算看着广玳长大成人。
华款冬自小便拜入白术门下,何老每载会友之际,也勉强可称得上见证了华款冬成长各个阶段。
一个张扬肆意,风风火火;另一个沉闷寡言,平静自持。
分明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二人,反而隐隐互相吸引着,何老处于局外,淡然观之。
知晓何伯目光投注己身,华款冬却无甚反应,他正暗自咀嚼那句扮作弱势人之语。
她肩上的担子从未轻盈过,若他也如菟丝花般盘附她而活……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便被华款冬猛然否决,瞬即不留情面抛出了脑海。
“不用了,何伯。”
华款冬下了决心。
哪怕行至暮时同广玳比肩而立之人非他;
哪怕仅仅拥着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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