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左瞧瞧又看看,一脸懵懂。
“白屈街?那是何处?师兄,能带我去么?”小童对突然降临的诡异沉默气氛丝毫未察,稚子心性上来,一把缠住华款冬大腿,眨巴着眼睛恳求着:“带我去罢师兄,我最近表现得可好了,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会同意的,您就带我一道儿罢,求您了,师兄~”
微生广玳心情颇好,许是因为终于找见了华款冬,也可能是那句“回白屈街”。
观着面前紧紧搅和在一起的二人,广玳无意识笑弯了眼。
恰在此时抬眸的华款冬将那份笑颜尽收眼底,不住有些沉溺,直至察觉抱住自己大腿的人儿陡然松力时才又低下头。
那小童,即杜仲,竟也看呆了。
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华款冬登时回神,十分不留情面拒绝了杜仲的请求,并且十分残忍当着杜仲的面,拉住了微生广玳衣袖,头也不回地迅速逃也似的离开了白术居。
明明脚步飞快几近踏出残影,微生广玳仅仅被华款冬虚握着,却也奇迹般跟上了他的步调,一点儿都没有觉得难受。
看来这么些年四处奔波,她的体质也是练出来了么,再也不是小时候同谌霓、微生沥启一道爬个山就累得恨不得黏在父亲背上的小女孩儿了。
微生广玳这般庆幸着,未曾注意到华款冬不时降下速度适应她步伐的行为。华款冬面上极其自然,虚虚拉住广玳衣袖的右手手指却掉链子般情不自禁愈来愈靠近对方手肘。
已然走出大门,华款冬不敢再多停留片刻,瞬间收回了手。
动作之快让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微生广玳浑然未觉甚么不对劲儿。
夏日里虽说天黑得晚,但即近日暮,各式各样的小飞虫也迫不及待纷纷现了身。
一张开嘴,数只小咬便兜头冲了过来,差点儿进了广玳口鼻,让她质问的话语还未出口就被死死堵了回去。
华款冬分外贴心自随身包袱中抽出一片方形纱巾,正上方做了巧妙调整,刚好能被广玳惯常佩戴之发冠别住,纱料面上空隙正好卡在能让她畅快呼吸,又能让细小飞虫近不得身之间。
视线也仅仅模糊几分,尚能观清前路。
广玳不由得感叹此物奇巧精致,还未出声,华款冬已然牵着她的石竹温血马走了过来。
等了许久的马儿一瞧见微生广玳就迫不及待朝她飞驰而来,却在即将撞到广玳时堪堪停住,十分有分寸。
又是纱巾又是马匹,为了转移微生广玳注意力,华款冬一招接一招,丝毫不给广玳回神机会,末了,犹嫌不够,又开口提醒她须得尽快赶路,方能在夜幕低垂之际成功赶去客栈落脚。
老天仿佛也在为华款冬辩护,远处不住传来阵阵轰隆声,乌云亦缓慢朝他们行进路上移来。
微生广玳不疑有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翻身上马挥鞭一气呵成,还抽空转头示意华款冬跟上,莫要掉队。
她认为自己年长些,理应在前方开路。
他认为自己作为男将,理应在女娘身前为其探清道路。更何况,还是心悦之人。
二人你不服气,我不认输。就这么你追我赶,天光仍旧大亮,目的地顷刻间近在眼前。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店小二搁老远儿就听见了疾驰的马蹄声,又观之来人风尘仆仆却又行色匆匆的模样,哪怕外头天色已晚仍无法确定这二人暂歇还是过夜。
“住店。”华款冬先缓过神来,将银钱放上柜台,回了话。
“诶诶,好嘞,公子您稍休息会儿,小的这就去清理两间上房出来!”
小二许久未见出手如此阔绰之人,一看见那远远超出房钱的银两,当即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飞奔上楼,收拾去了。
本以为自己体质相比少时好了不少的广玳不住喘息,难以置信望向方才超过她马儿不知多少次的华款冬,见对方脸不红气不喘色不变,一股子挫败之感蓦然涌上心间,一时间连纱巾都忘了摘下。
微生广玳气得说不出话,华款冬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一时间,二人又陷进无边寂静之中。
“咳……咳,”罕见地,竟是华款冬先打破了局面。
“微生姑娘,可是白屈街出了何事?”本来想问广玳是特地来寻他的么,犹豫再三,华款冬还是选择抛下这种妄想,问出他认为更有可能之情况。
却不料面前女娘坚定摇了摇头,继而笃定道:“不,白屈街一切都好,我是出来找你的。”
华款冬闻言,方才骑马的后遗症状仿佛此刻姗姗来迟,心脏倏地狂跳不止,若不是他悄然将手背过身后,此刻正死死按住劳宫穴,面上的沉静怕半分都难以维系。
“我听梓人们说,你整整五日都未曾露面,又去医馆寻你,却只见阿蜕。”微生广玳解释着,不自觉带上几分连她都没注意到的委屈。
“我与你交集竟是这般浅么,骤然离开也不愿给我留个口信?”分明是担心对方,说出口的言辞却不免夹杂几分怨气,微生广玳嗔怒望向华款冬,“还是我想多了,在华神医眼中,在下称不上一句朋友?”
华款冬慌忙摆手,难得破了那副一贯波澜不惊的模样。
“那为何,说走便走,半字不留,在下究竟做了何事惹得华神医如此着急想要逃离白屈街,不是你先不愿见我么?怎的我尽力避开之后你又要跑?”
微生广玳愈说愈觉心间悲意难忍,一口气说完后毅然转身,固执地没再看华款冬,独自掩面,拿帕子擦试着眼角溢出的几点泪花。
“我没有!”没有不愿见你啊!华款冬简直要被急疯了,心上人猝不及防落泪,逼得他声调都拔高几度,一刻不敢耽误扬声辩驳。
天地良心,见到微生广玳的每一刻他都觉得欢喜,几时流露出不悦了?以及,“尽力避开”是何意?那日午时,不是白屈街有要事处理,而是误以为他不想见她,这才故意没回宅院?
纵使华款冬颇想问个明白,望着广玳决绝背影,也知晓此时不是良机。
情绪来得快去也快,微生广玳自己哄得自己消了气。
方才华款冬一句否认之语出声后便再没了下文,她好奇对方在做什么,却也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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