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道人拂袖顾虑:日后无论是做了同营做僚,还是嫂叔,自家徒弟还是莫要与雷震子生出嫌隙来得好。
道人当机断了这个话题。他安抚徒弟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等你下山后,为师便去周游三界,与你寻来既能保住你这副好面貌,又能给你增长出许多神异的宝物来,岂不妙哉?”
广成子怜惜地看着徒弟:“你莫不是嫌弃自己这般样貌,非要改了去?”
殷郊抬手摸了把自己的脸皮,晦气道:“自是不喜。”他毕竟是纣王亲子,生来就有的这张脸皮怎样也脱不去纣王的模子。虽说随着他的年龄渐长,这张脸越发肖似母亲,到底是不够殷郊满意。
广成子无言。雷震子却是在一旁听得心惊,不由得腹诽,暗暗藏笑:这般好面貌尚且叫殷郊挑三拣四,自家二哥虽然相貌俊朗怎好比殷郊这副好面孔?王兄日后怕是难以用那副好皮相诱住殷郊呢。
广成子言归正传,与殷郊说起雷震子此次特意上九仙山来的缘由。
原来,就在一个月前,殷洪领了师命下山。赤精子本意是叫殷洪辅佐武王完成伐纣大业。不想,殷洪竟然折返歧路。殷洪不仅没有前往姜子牙帐前报道,反而跑去了殷商大营,倒戈做了讨伐西岐的大将。
“殷洪手上有云霄洞至宝阴阳镜,有转生逆死的神奇。便是他师父也拿他不着。”
“王兄觉得此事蹊跷,一再向姜师叔质询,要查明这桩变故由来。”
“姜师叔便猜测是申公豹那老道士从中作梗。幸有师兄杨戬擅长变化之术。他变作申公豹与殷洪相见了一场。真相得来,果然如此。”
原本,杨戬与哪吒两人往东海蓬莱仙岛走了一圈,截教教众便都守在自家洞府里,清心修炼。不想,这位同出于阐教的申公豹从昆仑山上下来,竟是一顿儿走亲访友,硬是拉来无数散修仙人给殷商大军做了马前卒。
如今,便是截教都被这位申公豹钓出了许多出来,对西岐咄咄逼人。
“白藕青叶红莲花,三教本来是一家。截教仙人对我等阐教弟子竟是半分情谊也没有!”
雷震子向广成子师徒细细述说起申公豹下山投商后,西岐遭受到的许许多多委屈。他更是忍不住把手段百出的截教弟子控诉了一通,怨气极大。
但他是半点不提,阐教派出的如他、哪吒这般儿少年弟子,那是个个心高气傲、盛气凌人,个比个嘴上不积德、出手狠辣,无一不是凶神投胎。再加上人均三四件法宝在手,寻常散修乃至截教小修遇上他们,都是只有断首丧命的份儿。
广成子听着雷震子叙述,感慨连连,丝毫不觉得雷震子这般叙述事情有什么不对。
老道士不忿道:“截教弟子多是卵生湿化,披毛戴角的根底。他们便是修炼千百年,也是修不出人情道义。”广成子慈爱地看向师侄,安抚道:“只是苦了你们这些小辈,要受那般晦气!有道是亲兄弟明算账,总有一日要与他们细细清算干净的。”
殷郊立在一旁,不语。他自暗冷嘲,心道殷氏一族乃是黄帝正经后人,纣王论起血统那叫一个嫡嫡道道,无人可及。可不曾见这暴君通了个什么“人情道义”,其言行造作与祖上黄帝相比是天壤之别。
可见“人品”这件事,着实与血统、跟脚无关。
龙渊生毒蛟,泥塘育金鳞,自古以来都是常见事。但凡作恶的,与这世上增添怨气的,就该统统宰了,管他祖上是个什么来头!
殷郊斜斜瞥向自家牛鼻子老道,默不吱声。
殷郊心头其实很有些恼火。他一阵暗骂殷洪十分可恶,自幼便傻,如今竟然被臭道士坑去了商营,与大势背道而驰。他日两兄弟在阵前相遇,难道真要厮杀,叫朝歌王宫里的老东西见笑话不成?
殷郊越想越气,当下就想下山,将殷洪捉住,往殷洪屁股上狠狠踹上几脚,以作惩罚!
西岐这边查探明白殷洪反叛的缘由,是半点不肯怠慢。武王姬发得知真相的第一时间就喊来了雷震子,派遣他这个弟弟前来九仙山,亲自将殷郊请下山。师叔姜子牙更是一再嘱咐雷震子要千万守住殷郊,绝不能叫殷郊蹈了殷洪旧路,也叫申公豹哄骗了去。
“因着那些农具一一被复刻,普及于民间,如今殷郊声望绝不弱于你兄长。殷郊若在周,是你兄长最大助力,伐商难度足减七成。他若在商,其危害就是百十个殷洪也比不上!”
“小舅子不懂事,与姑爷闹矛盾,是常见之事。你何曾见过有德望的真君子把老婆逼去敌人阵营的?”
“申公豹巧舌如簧,可是狠狠坑了殷洪师弟。”雷震子看向殷郊,声调透出急切,“如今教中已有几位师伯齐聚西岐,正打算拿了殷洪。”
雷震子顿了顿,皱起眉头露出担忧之色与殷郊道:“我听几位师伯言下之意,是要叫殷洪应了下山时的誓言,用太极图镇他一个灰飞烟灭。”
殷郊闻言大惊,神色整个儿都变了。他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雷震子臂膀,愤怒道:“应得什么誓言?谁叫他立的誓言,要拐他受这般刑罚?”
雷震子脖子微微一缩,回头看向广成子:“是赤精子师伯,为的就是担忧殷洪倒走归商而去。”
殷郊倒吸一口恶气,忍不住骂出声来:“混账!他既立下这般誓言,怎么还敢听信小人刁谗,陷自己安危于不顾?”
“蠢货!蠢货!蠢货!”
殷郊气得再也忍不住,一连叠声骂人。他松开雷震子臂膀,握紧了拳头敲击掌心,脸上凶气暴起。那叫申公豹的敢这般坑害殷洪,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雷震子一见殷郊显露激动之色,连忙安抚他:“王兄亲自劝说几位师伯,言道殷洪年少难免犯错,辩明申公豹才是背后挑唆的罪魁祸首。可惜,几位师伯不通人情,执意要请赤精子师伯拿了太极图去对付殷洪。”
“我瞧着赤精子师伯其实不愿。难得姜子牙师叔在此事上颇通人情,一直在城门上悬挂免战牌,不与殷洪正面交锋,能拖住一时是一时。”说到此,雷震子又忍不住摇摇头,忧心叹息道,“只是几位师伯一味相逼,我看是动了杀鸡儆猴的心思。赤精子师伯与姜师叔就是要坚持,也坚持不住几日了。”
他再次向广成子行礼:“还请师伯允许殷郊师弟下山。他两个是亲兄弟,若是殷郊能说服殷洪,叫他迷途知返,也免叫师伯、师叔为难。我等弟子从不曾动过叛逆的心思,几位师伯实在不必如此苦苦相逼。”
广成子将心比心,若是自己陷入赤精子一般境地,该是何等煎熬、难过。他当即允了雷震子,朝殷郊招招手,令他下山去辅助西岐。
殷郊爽快应下师命,巴不得立刻下山去,捉了殷洪打一顿。
广成子瞧着他这般痛快,不由得眉头一挑,心头一恸。金仙老爷忧思,殷洪已经反叛,殷郊这里不得不防。这两个是一家子兄弟,难保殷郊不会被殷洪拖累受他迷惑。
自己只这一个徒弟,且生来就带了死劫一道。若成那般局势,当真横祸片刻就能临头!
广成子当即开口,想要叫殷郊也立个誓言出来,好担保他不会临阵变节,变成下一个殷洪。
殷郊听着广成子话头,知觉其意图。殷郊自认身正不怕影子歪,哪里会怕他这一招?
雷震子却是心肝儿迅速提到了嗓子眼,那叫一个紧张害怕。不等广成子把话说齐全,雷震子已经忙不迭伸出手去,恨不得直接捂住了这位金仙师伯的大嘴巴。
“师伯,师伯!不可,不可!”雷震子额头冒出一层热汗,紧张得差点儿结巴了,“我家王兄说,殷郊、殷洪天潢贵胄,是殷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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